“同志......”
“同志......”
“同志！”
趙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著又準備說些甚麼的牛頭怪，直接打斷了他：“你要說的再是廢話，我就把你打成牛肉醬！”
“咳，那沒事了。”
牛頭怪連忙捂住嘴，用力搖頭。
一旁大池光希變成的厲鬼飄了出來，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果然是活得久了，甚麼奇葩都能遇見。”
趙善心中暗道。
在單方面暴揍完大池光希之後，這位堅定的紅牛戰士也不傻，知道趙善不是自己的同志，也不是組織派來的，那顯然就是衝著它這一身牛肉來的。
於是當機立斷，表示既然組織還不需要自己，那麼就可以先跟著趙善混，一起打倒帝國主義和他們的走狗，並且表示自己是東瀛本土妖怪，知道許多有用的資訊，如果趙善以後要去東瀛，它就是最好的帶路黨。
這倒是成功的勾起了趙善的興趣，這才將這個開口閉口都是同志的牛頭怪給留了下來，趙善也不是沒想讓他改個稱呼，但這頭紅牛表示人人平等，人妖也是平等，叫主人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叫他首長。
結果一聲聲首長比同志還瘮得慌，於是趙善只能讓它又改了回來。
除此之外，這牛頭怪竟然還是個話癆，你只要搭理它一下，就能源源不斷的進行輸出，就好像一百年沒和人說過話一樣。
原本趙善身邊應該是三女鬼環繞的，但這牛頭怪愣是透過自己滔滔不絕的語言天賦，將三個女鬼都說的縮頭不出，甚至三首女鬼三個腦袋，都說不過它一張嘴，也堪稱是天賦異稟了。
趙善深刻懷疑，這傢伙過去的身份怕不是甚麼戰士，而是政委吧？
“就是這？”
很快，趙善停在了一棟比較破舊的小房子前，看向了一旁的大池光希，後者默默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復活女兒是一個騙局之後，他整個鬼就是氣質大變，變得沉默而陰沉，惜字如金，和話癆牛頭怪簡直形成鮮明對比。
趙善之所以還留著他，自然不是可憐這個傢伙，而是在牛頭怪之後，大池光希也跟著表示，他對於東瀛的許多資訊，尤其是鬼神方面的格外瞭解，而且不僅是東瀛，就連彎彎他也知道一些。
他好歹曾經也是京都大學的歷史學教授，能接觸許多常人接觸不到的資訊，否則也不能憑藉一些隻言片語的記載，就真的將雪女的腦袋給找到了。
這麼一來，他也成功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讓趙善將其從血瓶的行列中暫時移出。
不過趙善心知肚明，這傢伙時時刻刻都想著該如何幹掉牛頭怪，畢竟多年期待一朝成空，這種強烈的打擊，甚至讓他快速變作厲鬼，只是在牛頭怪面前依舊不夠看。
而眼前，就是大池光希告知趙善的，他過去調查到的一處詭異地點。
為了找到妖怪的痕跡，大池光希從東瀛跑到了彎彎，查閱了各種典籍資料，其中還包括一些未對公眾解密的資訊，摟草打兔子之下，自然也找到了許多其他的東西。
趙善彈了彈手指，三個女鬼立即飄了出來。
下意識的遠離了牛頭怪之後，才在趙善的命令下，飄進了面前的小房子裡，充當探路先鋒。
“同志，讓我先上！”
緊接著，牛頭怪也跟著走了進去。
趙善這才抬腳進入房子，裡面完全就是一副荒廢的模樣，地上滿是灰塵和垃圾，又或者是殘破的傢俱，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早就被人撿光了。
眼下這樣子，連流浪漢都懶得多看一眼。
而大池光希飄在半空中，指了指一處地面，小麗動作向來最快，黑色長髮立即將表面的灰塵和垃圾捲走，露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門。
“我先進去！”
三首女鬼搶著表現，飛快朝著鐵門鑽了過去。
咚！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不但沒能鑽進去，反而一聲悶響過後，被彈了回來。
“我嗅到了結界的氣息！”
牛頭怪動了動鼻子，開口說道。
緊接著不等趙善命令，它快步上前，抬手抓住鐵門的把手，胳膊上肌肉高高鼓起，用力一拉。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鐵門扭曲變形，被硬生生的拽開。
再弱的妖怪也是妖怪，這牛頭怪在趙善面前不怎麼樣，主要是趙善手段多，還有鬼母坐鎮，但對於普通人或者鬼來說，完全就是BOSS一樣的存在，不容小覷。
在趙善面前，這是牛頭怪，但在其他人面前，就得尊稱一聲牛頭魔神！
“陰陽師的封印，裡面肯定有東西！”
牛頭怪拽起鐵門後，看了眼門後，上面鬼畫符一樣繪著圖案，呈現黑紅色，即便是過去了幾十年，也依舊沒有褪色。
趙善伸出手指摩挲了下，發現這應該是鮮血混合著其他材料而成，作用就只有一個禁錮鬼魂的效果。
呼！
鐵門掀開，黑洞洞的通道里，吹出一陣夾雜著腐朽氣息的陰風，依舊是女鬼打頭，牛頭怪其後，趙善則在鬼母的護佑下進入了通道當中。
下方是一條黑漆漆的走廊，兩邊有著許多房間，牆壁上有燈泡，但電早就停了，不過趙善有夜視能力，依舊能看的清清楚楚。
走廊兩邊的牆壁上，還寫著東瀛文的標語，都是宣揚軍國主義和武士道精神的，很顯然這裡過去曾是一個東瀛的秘密基地，但現在已經人去樓空。
嗯？
就在這時，趙善忽然停住腳步，看向其中一個房間。
只見不大的房間當中，竟然懸掛著大量的屍體，起碼有二十具以上，在幾十年過去後，這些屍體要麼變成乾屍，要麼腐爛成白骨，看著格外滲人。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這些屍體身上穿著的，竟然都是當時東瀛的軍服！
“同志，我聽說為了取得勝利，東瀛帝國主義喪心病狂，不惜用自己的人民和士兵，進行人體試驗，其中就有一項，是將服從命令的精銳士兵，從人變成厲鬼的試驗！”
牛頭怪瞪著眼睛，有些警惕的望著四周：“難道就是這裡？”
人有人的優勢，鬼也有鬼的優勢，但在沒有專業應對措施，比如符咒，法器之類的情況下，成群結隊的兇殘厲鬼，殺死普通人就和喝水一樣簡單。
東瀛人的野心則是更大，他們試圖批次製造出的還不是普通厲鬼，而是最為難纏，且服從命令的軍魂！
為此不惜犧牲己方的精銳士兵，但顯然他們的試驗，並沒有取得預想中的成功。
啪嗒，啪嗒！
因為就在這時，趙善耳邊已經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緊接著從走廊兩邊，一個個眼神兇狠，嘴裂開如同鯊魚的厲鬼，忽然浮現出來，並且迅速逼近。
其中，還有兩個體型比尋常厲鬼大一圈，戴著高帽，穿著長袍的鬼影，表情冷漠，揹負著雙手，站在後面。
“是陰陽師，他們把自己也變成鬼了！”
牛頭怪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