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過來啊！！”
房間裡，王志嚇得癱軟在地，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而在他的面前，袁佳麗化作的厲鬼披頭散髮，雙眼流出血淚，朝著他步步緊逼。
滋滋！
頭頂上的電燈不停的閃爍著，為這一場景更增添了幾分詭異。
“你是自殺的，不是我殺的你啊，放過我吧！”
王志抓起桌上一個金屬擺件，用力朝著袁佳麗砸了過去，卻直接從她身體裡穿了過去。
“你知道我在海里面，有多冷嗎？”
袁佳麗黑髮的縫隙當中，滿是血絲的眼睛露了出來，直勾勾的盯著王志，聲音幽幽的響起：“你不是說要一直愛我，一生一世嗎，那就來陪我吧！”
“你來陪我，我就原諒你！”
她伸出了被水泡的慘白的雙手，只見面板上迅速長出了綠色的絨毛，然後膨脹，腐爛，化作爛泥掉在地上，只剩下兩隻骷髏手臂，直直朝王志抓去。
“啊啊啊，不，我不要死！！”
這一幕是如此的真實，瞬間嚇得王志心膽俱裂，嚎叫一聲之後，體內不知從哪冒出來一股力量，竟一躍而起，衝到了門外。
正準備從樓梯下去，卻看到竟然有兩個袁佳麗的鬼影站在下面，正直勾勾的望著他。
“啊！！”
於是他尖叫一聲，想也不想便沿著樓梯朝上面跑去。
而在他眼裡的兩個鬼影，實際上卻只是一對正在上樓的夫婦，被尖叫聲嚇了一大跳，然後看著像是被鬼追的王志背影，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神經病吧！”
另一邊，王志瘋狂沿著樓梯奔跑，很快就來到了頂樓，涼風一吹稍微有些冷靜下來。
滴答，滴答。
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水滴在地上的聲音，他心中再次被恐懼所充斥，抬頭一望，驚喜的發現這裡和隔壁樓頂間隔的並不遠，似乎只有一兩米的樣子，用力一跳就能躍過去。
滴水聲越來越近，他也顧不得那麼多，快速助跑了幾步之後，便朝著隔壁樓頂猛地跳了過去。
唰！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愕然且驚恐的發現，那看起來只有一兩米的距離，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近十米的天塹，而他此時此刻，卻已經身處半空當中！
這個距離，根本不可能跳過去！
“不！！”
在一聲短促的慘叫之後，他便直直墜落下去，嘭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上，鮮血四濺！
路過的行人先是嚇了一跳，然後才尖叫著四散而逃，也有膽大的上來圍觀，猜測這個傢伙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想不開，而選擇跳樓結束自己的生命。
人群當中，趙善平靜的看著這一幕，然後抬手看了眼手錶。
“效率倒是挺高！”
他如是評價道。
鬼要殺人的話，其實方法有很多，最簡單的那就是依靠幻覺了。
人是視覺生物，對於眼睛看到的東西天然就會預設為真實的，鬼只需要在其中稍微動一點手腳，那麼就能讓一個人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就像是這個主動從樓上跳下來的傢伙。
而袁佳麗這麼快就能完成復仇，說明在做鬼上面，她還是很有天賦的。
這雖然有些地獄笑話，但事實就是人和人之間有差別，鬼和鬼之間同樣如此，有一些鬼陰險狡詐，能把活人和死人都騙的團團轉，而有一些鬼純粹就像是來搞笑的。
趙善覺得自己運氣不錯，如果厲鬼也有品級的話，那麼袁佳麗應該算一張sr了吧！
他抬起頭來，向上望去，只見常人看不見的視角當中，袁佳麗化作的厲鬼四肢著地，沿著大樓的牆壁一路攀爬了下來，如同一隻大蜘蛛般猛撲下來。
落在王志的屍體之上，然後還在滴水的頭髮如同活了過來，將他的靈魂從中扯了出來。
還沒等王志迷茫的靈魂搞清楚發生了甚麼事，便被黑色的頭髮如同鋼絲般穿過身體，然後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他是活人的時候，袁佳麗拿他沒有辦法，但是死了變成孤魂野鬼之後，那可就是砧板上的一塊肉了。
嗤嗤嗤！
下一秒，袁佳麗的氣息暴漲一截，實質化的黑色怨氣縈繞全身，溼漉漉的黑色長髮更是蔓延到了地面上，像是一條條小蛇一樣扭動著，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嚶嚶嚶！
兩個跟在趙善身邊的小鬼嚇得抱在了一起，發出驚恐的聲音。
袁佳麗抬起頭，朝著趙善看了過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怎麼，想要反悔了？”
趙善摸了摸下巴，從懷裡掏出了一面小鏡子，對著袁佳麗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袁佳麗遲疑片刻，還是走了上來，對著趙善低下了頭：“大師，你幫我報了仇，從今以後你說甚麼我就做甚麼！”
她心中對於趙善，還是有幾分感激的，至於能維持多久，就比較難說了。
不過趙善也無所謂，反正只是前期用來應應急，後面只要他實力足夠，翻不起甚麼風浪來。
“那以後就別叫大師，叫我主人！”
趙善晃了晃手裡的小鏡子，開口說道：“這用來給你臨時寄託，後面找到材料了再給你弄個好的，進來吧！”
就像是人需要居所一樣，鬼其實也需要一個寄託的容身之處，否則長期在外面當孤魂野鬼的話，魂體就會逐漸消散，最終連孤魂野鬼都做不成。
而一個好的寄託之處，不但能容身，甚至還能潛移默化的增強鬼的實力。
這就屬於養鬼當中，養的範疇了。
這面鏡子鏡子是趙善出門溜達的時候，在一個小攤上淘到的，鏡框是用槐木做的，後面鍍的是水銀，而且估計上一任主人是橫死的，陰氣很重，趙善在後面畫上符，對於鬼來說就堪比豪宅了。
類比的話，比他現在租的房子還要好。
“好的，主，主人！”
袁佳麗剛剛做鬼，不清楚其中的奧秘，但也本能的感覺到好處，化作一道黑氣鑽進了鏡子當中。
“改口很快嘛，孺子可教！”
趙善點點頭，將鏡子收了起來，“那以後你就叫小麗了。”
對於跟在自己身邊的女鬼，趙善向來命名的規則就是如此，很像是古代的丫鬟，這也算是他個人的一點惡趣味了。
“好的，主人！”
小麗的聲音，從鏡子裡傳了出來。
趙善輕輕的轉身離開，正如他輕輕的來一樣，不帶走一片雲彩，只帶走一個女鬼。
殭屍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對於普羅大眾來說，永遠也不會知道剛剛發生了甚麼。
繁華世間，唯我踽踽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