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葉初雲突然開口道。
老者聞言眼睛一亮:“甚麼機會?”
“搖人。”
“甚麼?”
葉初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不是淵影議會的嗎?現在,用你們的通訊方式,告訴你們議會的上頭......”
“就說你被活捉了,讓他們派更強的人來救你。”
“順便告訴他們,我就在這裡等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老者愣住了。
他活了上千年,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要求。
主動讓人搖人,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但轉念一想,這對他而言確實是個活命的機會。
只要議會派更強的人來,他就有可能被救出去,至於葉初雲會不會被殺,那不是他關心的事。
“你確定?”老者試探性地問。
葉初雲點頭:“確定。”
老者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
那是淵影議會內部專用的通訊令牌,可以透過特定的方式,將資訊傳回位於深淵第七層的暗影神殿。
......
深淵第七層。
這裡與前三層截然不同,只有無盡的黑暗籠罩一切。
大地上遍佈著扭曲的黑色山脈,山體上爬滿了黑色的絲線,這些絲線散發著幽暗的光芒不斷在山脈之間穿梭蠕動。
而在第七層的最深處,有一座宏偉至極的黑色宮殿。
那便是淵影議會的臨時駐地,暗影神殿。
議事大廳。
大廳呈圓形,中央懸浮著一團巨大的黑色光球,光球內能看到無數影像閃爍,那是淵影議會多年來收集的各方情報。
此,七根巨柱頂端,七道模糊的身影正端坐在各自的王座上。
這便是淵影議會的高層,七位大執事。
每一位都是靈級高階以上的存在,其中最強的幾位甚至已經觸控到了半步涅盤的門檻。
而在七根巨柱環繞的正中央,還有一張更加高大的王座。
那張王座空著,但僅僅是空著,就散發出一股足以讓靈級大能窒息的恐怖威壓。
那是議長的位置。
據說那位議長已經閉關數百年,衝擊涅盤境的最後一步。
就在七位大執事沉默地審視著情報時,一道波動突然傳入議事大廳。
那是從深淵第一層傳來的緊急通訊。
一位身形枯槁、周身繚繞著死亡氣息的大執事抬手一招,那道波動化作一段影像,在大廳中浮現。
影像中正是那個被囚禁的老者,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大人,我被那個葉初雲活捉了.....”老者的聲音斷斷續續,“他讓我告訴你們,他就在第一層等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影像到此結束。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來自左手第三根巨柱上的王座。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如山的身影,周身繚繞著狂暴的血煞之氣,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感到窒息。
“有意思。”他緩緩開口。
“一個小輩殺了我們兩個正式成員,活捉一個靈級中階,還敢公開叫板議會,這笑話可真好笑。”
“血屠,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另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來自右手第二根巨柱,是一位面容嫵媚,但是眼神如寒冰的女子。
血屠冷笑一聲,“我的意思是議會養了這麼多廢物,連一個小輩都搞不定,還有臉活著?”
“你!”女子臉色一寒。
“夠了。”最上方那根巨柱的老者發話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位是大執事之首,鬼冥老人。
據說他已經活了數千年,是議長之下最強的存在,距離半步涅盤只差一線。
“這個葉初雲,確實不簡單。”鬼冥老人緩緩道,“暗影、虛燼、還有剛才那個廢物,都是靈級,能連殺三個,活捉一個,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而且根據情報,他同時掌握了空間法則、混沌法則和五行法則,且造詣極深。”
“這種天賦在黃金神殿的歷史上也不多見。”
“大執事的意思是?”有人問。
鬼冥老人:“此子,要麼為我所用,要麼.....”
“徹底抹殺。”
“但以他現在的態度,顯然不可能加入我們。”
“那就只能殺了。”
血屠獰笑一聲:“我去。”
鬼冥老人看了他一眼:“你?”
“怎麼,大執事不信我?”血屠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靈級高階,殺一個天級都沒有的小輩,綽綽有餘。”
“那小子能殺靈級中階,但在靈級高階面前不過是螻蟻。”
鬼冥老人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妥,我總覺得此子還在隱藏著些甚麼。”
“還是再試探試探。”
鬼冥老人的話讓在場眾人摸不著頭腦。
血屠有些不滿:“再試探試探?”
“大執事,何必如此麻煩,我親自去一趟,直接捏死那隻螻蟻拿回碎片便是。”
鬼冥老人又搖了搖頭。
“此子能連殺暗影、虛燼,又輕鬆拿下蒼冥那個廢物,且至今未顯露真正底牌,我總感覺他還在隱藏著甚麼。”
“貿然派出高階戰力,若是再折損,議會顏面何存?”
血屠冷哼一聲:“那大執事的意思是?”
鬼冥老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枯瘦的手指點了點扶手。
“寒月。”
他輕聲喚道。
話音落下,議事大廳角落的陰影中立刻就出現一道身影。
正是當初葉初雲即將離開黃金神殿時候的攔路人。
寒月依舊一襲白衣,與這暗影神殿的陰森氛圍格格不入。
“見過諸位大執事。”寒月面無表情地行禮。
血屠看到此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寒月,議會中一個特殊的存在。
修為不過靈級中階,卻曾與他交手三百回合不分勝負,甚至隱隱壓制。
他的戰力,足以與任何一位大執事並起並坐。
此人修煉的【寒月天經】乃上古傳承,據說來自某座失落的神殿,威能莫測。
“寒月,你來得正好。”鬼冥老人看著他。
“第一層那個叫葉初雲的小子,你應該知道。”
寒月點頭:“當初在主殿我曾攔下他,我本想去取他性命,但議會一直未有命令。”
此言一出,幾位大執事面面相覷。
簡直比他們還囂張裝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