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與樂進見狀,頓時大驚失色。
曹彰乃是曹操的親兒子,千金之軀,他們如何能看著他一人去送死?
先前已經摺損了夏侯恩這等宗室子弟,若是曹彰再出意外,
他們即便有十條命,也無法向曹操交代。
“罷了!拼了!”
張合咬了咬牙,對樂進道,“樂將軍,便是咱們死了,公子也不能有事,咱們快去接應公子!”
“好!”
樂進也不再猶豫,二人連忙出帳上馬,率領親兵緊隨曹彰身後,朝著趙雲衝殺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趙雲,正率領三千白馬義從在曹軍大營中縱橫馳騁,
銀槍所過之處,曹軍人仰馬翻,根本無人能擋。
他正愁找不到曹軍主將,突然聽到一聲怒喝從前方傳來:“趙雲休得猖狂,曹彰來也!”
趙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來的好!”
他當即調轉馬頭,手中亮銀槍一抖,槍尖寒光閃爍,帶著凌厲的殺意,朝著曹彰猛衝而去。
連日來曹軍的輪番騷擾,早已讓趙雲積壓了滿腔怒火,
即便連斬三員曹將,也難以熄滅他心中的怒火。
此次交手,他心中殺意凜然,手上不再有絲毫留情,出手便是致命殺招。
“七探盤蛇槍!”
趙雲一聲低喝,槍法陡然加快,只見漫天槍影重重疊疊,
如同潮水般朝著曹彰湧去,帶著山嶽般的壓迫感,將他所有閃避的路線盡數封鎖。
曹彰心中一驚,連忙奮起手中鐵槍,勉力招架。
可趙雲的槍法實在太過精妙,力道更是重愈千鈞,
他只覺得手臂發麻,渾身痠軟,不過抵擋了寥寥幾道槍影,
便已是用力過度,幾乎要脫力。
手中的鐵槍越來越沉重,終於再也把持不住,“哐當”一聲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地上。
可趙雲的槍影依舊密密麻麻,絲毫不見減少,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曹彰的心頭。
他本就是個年少得志的少年人,哪裡經歷過這般生死一線的場面,一時之間竟愣在原地,忘了躲閃。
緊隨其後的張合與樂進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連忙催馬搶上前去,一左一右擋在曹彰身前,想要合力擋下趙雲的致命一擊。
兩人心中都抱著一絲僥倖,認為合二人之力,總能接下這一槍。
卻不知趙雲這一槍乃是含怒出手,招招致命,又豈是那麼容易擋下的?
樂進雖然勇武,每逢戰事總是爭先,但其武藝實則只有二流水準。
他剛一挺刀上前,便被趙雲的槍影籠罩,只接了一道槍影,
身上便被扎出十多個窟窿,鮮血噴湧而出,慘叫一聲便跌落馬下,當場殞命。
張合的武藝要好一些,身為一流武將的守門員,好歹也算一員猛將。
他咬緊牙關,奮力揮舞長槍,擋下了幾道槍影,可終究難以抵擋,趙雲雷霆萬鈞的最後一道槍影。
當最後一道槍影襲來時,他招式已老,舊力已竭,新力未生,無論如何也無法擋住。
眼看就要死在槍下,張合畢竟是身經百戰的一流武將,反應力遠超常人。
在槍尖臨身的那一剎那,他猛地奮力側身,堪堪讓過了左側心口要害。
但趙雲的長槍速度實在太快,依舊刺入了他的右胸。
趙雲手腕一抖,槍尖在他體內攪動一番,張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翻身跌落馬下。
他身後的親衛見狀,連忙拼死衝上前去,將重傷的張合救了下來。
此時的趙雲,已然顧不得追殺張合。他目光一轉,
落在依舊愣在原地的曹彰身上,手腕一甩,亮銀槍的槍尾如同鐵棍般狠狠抽在曹彰的後背。
曹彰只覺得一股巨力如同奔騰的戰馬撞擊般透過後背,直入肺腑,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出三丈多遠。還不等他落地,趙雲已策馬疾馳而至,
探出手來,一把將他擒住,橫放在馬鞍之上。
“撤!”
趙雲一聲令下,聲音洪亮。
三千白馬義從聽到號令後,如同風一般朝著大營外撤退。
他們來得迅猛,去得也乾脆,短短片刻功夫,便已消失在李家坡的視野之中。
曹軍大營內,一片狼藉。
三員主將,樂進戰死,張合重傷昏迷,曹彰被活捉,
剩餘的兩萬大軍群龍無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無奈之下,幾名校尉只得臨時接過指揮權,
護著重傷昏迷的張合,帶著殘兵敗將,倉皇朝著鄴城的方向逃去。
而趙雲率領三千白馬義從,押著被俘的曹彰,一路疾馳返回漢軍大營。
營中將士見主將大勝歸來,還活捉了曹操的公子曹彰,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經此一戰,曹軍追兵被徹底擊潰,趙雲率領的十幾萬漢軍,終於得以擺脫糾纏,安心朝著幽州方向撤退。
鄴城
丞相府的中軍帳中,燭火通明。
曹老闆身著錦袍,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珏,
眉頭微蹙,目光時不時投向帳外,悠然自得的等待前線傳來的捷報。
自派遣曹洪、曹彰、張合等六員大將率三萬精兵輪番襲擾趙雲大軍後,曹操便胸有成竹。
他堅信,趙雲大軍糧草匱乏、將士疲憊,再加上曹軍的日夜騷擾,不出二十日,
必然會陷入絕境,要麼糧儘自潰,要麼被曹軍一舉擊潰。
到那時,不僅鄴城之圍可解,還能重創趙雲麾下的十幾萬漢軍,甚至有可能生擒趙雲,徹底穩固冀州的局勢。
帳下的程昱、荀攸等謀士也紛紛出言勸慰,認為此戰必勝無疑。
“丞相英明,以疲敵之策牽制趙雲,再加上六路大軍輪番襲擾,
趙雲縱然有通天徹地之能,也難以脫身。”
程昱捋須笑道,“
不出三五日,前線必有佳音傳來。”
荀攸也附和道:“趙雲大軍雖精銳,卻被困於平原之上,後路被斷,糧草不濟,
又遭我軍持續騷擾,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丞相只需靜候佳音,屆時便可一舉收復幽州、幷州,一統河北。”
曹操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
他端起案上的酒杯,淺酌一口,心中暗自盤算:
待平定河北,便可調集大軍,南下與劉浪一決雌雄,恢復漢室榮光,成就不世之功。
可就在此時,一名斥候渾身塵土、神色慌張地闖入帳中,
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啟稟丞相!前線急報!張合、樂進二位將軍和公子曹彰的聯名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