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趙雲如一尊戰神,在袁軍騎兵陣中殺進殺出,長槍血擋之上沾滿了鮮血,白袍也被染成了紅色。
四爺的目光始終緊盯著西涼鐵騎的方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為西涼鐵騎爭取足夠的時間,讓他們成功突破袁軍的中軍大陣。
張傑站在高臺上,看著趙雲親自率領步卒擋住了上萬騎兵的衝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焦慮。
他沒想到趙雲竟然如此勇猛,三千步卒在他的帶領下,竟然能擋住上萬騎兵的猛攻。
時間拖得越久,對袁軍越不利,西涼鐵騎的速度極快,再過片刻,便會衝到中軍大陣前。
“加大攻勢!務必衝破趙雲的防線!”張傑高聲下令,手中的令旗揮舞得更快。
袁軍騎兵們受到激勵,再次發起猛烈的衝擊,他們如同潮水般湧向中軍步卒的方陣,試圖撕開一道缺口。
趙雲見狀,心中一沉,他知道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
他猛地高舉長槍,高聲喊道:“弟兄們,堅持住!龐德將軍馬上就要突破敵軍的中軍大陣了,勝利就在眼前!”
中軍步卒們聽到趙雲的呼喊,士氣大振,他們咬緊牙關,更加奮勇地抵抗著袁軍騎兵的衝擊。
長盾被砍得傷痕累累,長戟折斷了一根又一根,士兵們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卻沒有一人退縮。
他們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為西涼鐵騎的衝鋒爭取著每一秒鐘。
遠處,在西涼鐵騎的強有力的衝擊下,先登死士的防線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崩潰,白馬義從與西涼鐵騎匯合在一起,朝著中軍大陣猛衝而去。
袁軍的中軍大陣開始出現混亂,士兵們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張傑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絕望。
這場戰役,袁軍輸了。
張傑,也輸了。
先登死士的防線如崩裂的堤壩,在白馬義從與西涼鐵騎的合力衝擊下徹底潰散。
失去了這道堅不可摧的屏障,袁軍中軍大陣瞬間暴露在黑色洪流面前。
龐德率領的西涼鐵騎如掙脫枷鎖的猛虎,嘶吼著衝入敵陣,鐵蹄踏碎滿地兵器與屍體,長刀揮舞間,血光飛濺。
袁軍士兵早已沒了鬥志,他們看著如入無人之境的西涼鐵騎,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兵器紛紛落地,轉身便逃。
騎兵踏過步兵的佇列,慘叫聲、求饒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原本整齊的中軍大陣瞬間亂作一團,如同被洪水沖垮的蟻穴,士兵們爭相奔逃,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殺!一個不留!”
龐德手持長刀,一馬當先,刀光閃過,兩名袁軍士兵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他的甲冑。
兵敗如山倒,中軍大營的潰敗如瘟疫般蔓延至全軍。
龐德目光掃過戰場,見趙雲仍被袁軍騎兵圍攻,當即下令:
“留下一萬鐵騎追殺潰兵,其餘人隨我馳援趙將軍!”
軍令下達,一萬西涼鐵騎調轉馬頭,朝著潰兵逃竄的方向追去,而龐德則率領一萬鐵騎,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趙雲被困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袁軍騎兵,早已因中軍潰敗而士氣全無。
他們看著衝過來的西涼鐵騎,臉上滿是恐懼,手中的兵器再也握不穩。
龐德率領鐵騎發起衝鋒,馬蹄踏碎大地,如同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狠狠撞入袁軍騎兵陣中。
“噗嗤”聲不斷響起,袁軍騎兵紛紛倒在血泊中,陣型瞬間崩潰。
一名袁軍騎兵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調轉馬頭,拍馬就逃。
這一舉動如同一顆火星落入炸藥桶,引發了連鎖反應。
越來越多的袁軍騎兵跟著轉身逃跑,原本的抵抗瞬間變成了潰逃。
龐德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高聲下令:“追!務必將其徹底擊潰!”
西涼鐵騎緊隨其後,在平原上展開了一場慘烈的追擊,袁軍騎兵的慘叫聲響徹雲霄,屍體一路蔓延數十里。
當追擊的馬蹄聲漸漸遠去,戰場終於恢復了些許平靜。
張傑的五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他與少數親衛被困在指揮高臺上,被漢軍層層包圍。
趙雲勒馬站在臺下,看著高臺上神色絕望的張傑,心中生出幾分敬佩。
此人與他一樣出身寒門,卻能練出先登死士這樣的精兵,還能將兵數萬,與他鏖戰至此,甚至一度將他逼至絕境,實乃不可多得的良將。
他抬手示意,一名士兵上前,對著高臺上喊道:
“張將軍,如今大勢已去,何不投降?朝廷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以將軍的大才,將來定能封侯拜將,封妻廕子。”
張傑站在高臺上,望著臺下密密麻麻的漢軍,又看了看遠處屍橫遍野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他拔出腰間長劍,橫於脖頸之上,聲音沙啞卻堅定:
“主公與我有知遇之恩,不以我出身卑賤,將五萬大軍託付於我。如今兵敗至此,我還有何臉面活在世間?”
話音未落,張傑猛地用力,長劍劃破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他身體晃了晃,最終倒在高臺上。
趙雲看著高臺上的屍體,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他抬手說道:“此人雖是敵手,卻忠勇可嘉。傳令下去,備一副棺槨,厚葬之。”
士兵們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張傑的屍體抬下高臺。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戰場上,映照著重重屍體與血跡,一場慘烈的大戰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