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十幾萬大軍正埋頭苦追趙雲,馬蹄聲如雷,塵土蔽日,誰也沒料到,身後竟會突然殺出一支勁旅。
龐德率領的三萬西涼鐵騎,如一道黑色閃電,從草甸兩側的斜坡後疾馳而出,長刀揮舞間,瞬間便衝入了烏桓軍的後陣。
“殺!”西涼鐵騎的吶喊聲震徹草原,騎士們個個悍勇如虎,手中的鋼刀劈砍在烏桓士兵的皮甲上,發出刺耳的骨頭碎裂聲。
烏桓軍後陣計程車兵還沒反應過來,便已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人頓時慌了神。
有人想要調轉馬頭迎戰,可高速奔襲的戰馬根本停不下來,反而撞向身旁的同伴;
有人想快馬加鞭逃走,卻因陣中士兵密集,戰馬互相踩踏,反而摔落馬下。
十幾萬鐵騎在高速追擊時,本就陣型鬆散,此刻突遭襲擊,更是亂作一團。
想要調頭計程車兵,戰馬橫衝直撞,將原本還算整齊的隊伍攪得支離破碎;
想要加速逃跑計程車兵,只顧著催馬向前,卻不斷撞上前方的同伴,人仰馬翻的景象隨處可見。
草原上,烏桓士兵的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亂得如同燒開的沸水。
蹋頓在中軍聽到身後的喊殺聲,回頭一看,只見黑色的西涼鐵騎已撕開了自己的後陣,頓時又驚又怒。
他拔出彎刀,厲聲喝道:“都給我停下!調頭迎戰!誰再亂逃,我斬了他!”
可此刻的烏桓軍早已失去秩序,士兵們只顧著保命,根本沒人理會他的命令。
自相沖撞而死、墜馬被踏身亡計程車兵不計其數,原本的十五萬大軍,眨眼間便成了一盤散沙。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趙雲竟率領漢軍調轉馬頭,殺了回來!
他身披銀甲,手持龍膽亮銀槍,一馬當先衝入烏桓軍陣中,劍刃所過之處,烏桓士兵紛紛倒地。
漢軍將士們也士氣大振,緊隨其後,對著亂成一鍋粥的烏桓軍發起猛攻。
腹背受敵的烏桓軍再也支撐不住,士兵們紛紛扔下兵器,朝著草原深處逃竄。
蹋頓見大勢已去,也想拔馬逃走,卻被趙雲一眼瞥見。
“蹋頓休走!”趙雲大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腹,手中長槍如毒蛇出洞,徑直朝著蹋頓刺去。
蹋頓慌忙舉刀格擋,卻被趙雲的力道震得手臂發麻,長槍順勢刺穿了他的胸膛。
趙雲手腕一翻,將蹋頓的頭顱挑在槍尖上,高舉過頭頂,朝著潰散的烏桓軍高聲喊道:
“蹋頓已死!降者免死!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烏桓士兵們看到單于的頭顱,頓時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紛紛翻身下馬,跪地投降。
那些還在逃竄計程車兵,見大勢已去,也停下了腳步,選擇歸順漢軍。
龐德率領西涼鐵騎與趙雲匯合後,兩人合兵一處,繼續追殺頑抗的烏桓殘兵,直到夕陽西下,才下令收兵。
幷州草原的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可漢軍將士們的歡呼聲早已響徹雲霄。
龐德勒住戰馬,手中的長刀上還滴著鮮血,臉上卻滿是酣暢淋漓的笑意,他朝著趙雲策馬而去,聲音洪亮如鍾:
“痛快!痛快啊!子龍將軍,此戰是我征戰多年來,殺得最痛快的一戰!騎兵就該這樣策馬衝鋒,哈哈哈……”
趙雲聞言,也翻身下馬,走上前與龐德相對而立。
他身上的盔甲雖沾了不少塵土與血漬,卻絲毫不減英氣,眼中滿是對龐德的敬佩:
“令明兄果然豪邁!三萬西涼鐵騎,竟能將蹋頓的十五萬烏桓鐵騎衝得七零八落,這般戰力,天下少有。
若不是令明兄及時趕到,我麾下這兩萬殘兵,恐怕撐不了多久。”
“子龍兄此言差矣!”龐德連忙擺手,語氣誠懇,
“若不是子龍兄先以游擊戰術牽制烏桓大軍,又設下誘敵之計,將蹋頓引入我軍埋伏圈,
我即便有三萬鐵騎,也難以如此輕易取勝。
說到底,還是子龍兄的計策定得好,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趙雲看著龐德坦蕩的模樣,心中更添幾分好感。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龐德的肩膀,笑道:
“不說這些了。還沒好好謝過令明兄千里來援之情。
從益州到幷州,路途遙遠,令明兄定是晝夜奔襲,辛苦了。
等回到善無縣,我做東,請令明兄喝最好的酒,好好犒勞一番弟兄們!”
龐德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他素來性情耿直,最敬重趙雲這般有勇有謀、待人真誠的英雄。
“子龍兄客氣了!你我皆是大漢將士,為國效力本就分內之事,何談辛苦?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子龍兄要請喝酒,我可不會客氣!”
“好。”趙雲朗聲說道:“今日我捨命陪君子,定要讓令明嚐嚐我幷州的好酒。”
“哈哈哈……”
兩人相視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草原上回蕩,充滿了英雄相惜的暢快。
夕陽漸漸西沉,將草原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趙雲與龐德並肩翻身上馬,朝著善無縣的方向緩緩前行。
身後,漢軍將士們正有序地收攏戰利品、清點俘虜,歸降的烏桓士兵也被妥善看管,整個草原漸漸恢復了平靜。
戰後統計,此戰烏桓軍傷亡四五萬人,投降者三萬餘人,單于蹋頓陣亡,十五萬大軍最終逃回部落的不足五萬。
經此一役,烏桓部落徹底沒落。
剩餘的族人擔心被周邊的鮮卑、匈奴等部落吞併,連夜收拾行囊,朝著更北方的草原遷徙,從此再不敢南下劫掠。
從此在大漢邊境的草原上,再也看不到烏桓胡人的身影。
“令明,此次你率西涼鐵騎前來,涼州的防務可有安排?”趙雲想起龐德本是鎮守涼州,忍不住問道。
“子龍放心,雲長將軍已坐鎮涼州,有他在,涼州萬無一失。”龐德答道,語氣中滿是對關羽的信任。
“有云長兄在,我便放心了。”趙雲點點頭,隨即又笑道,“等回到善無,我再與你細說這幷州的局勢,恐怕接下來,你我還要並肩作戰。”
“能與子龍並肩,是我龐德的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