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緩緩開啟,兩萬漢軍鐵騎魚貫而出,趙雲率領著三千“白馬義從”衝在最前方。
這些士兵都是趙雲親手訓練的精銳,曾多次在戰場上以少勝多,威名遠揚。
“殺!”雙方在草原上相遇,沒有多餘的言語,直接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趙雲手持龍膽亮銀槍,策馬衝入烏桓軍陣中,槍隨身動,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一名烏桓將領揮舞著狼牙棒朝他砸來,趙雲側身避開,亮銀槍順勢刺入對方的咽喉,那將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在了馬下。
白馬義從計程車兵們也不甘示弱,他們手中的強弩精準地射向烏桓士兵,每一支箭都能奪走一條性命;
長槍揮舞間,更是將烏桓軍的陣型衝得七零八落。
漢軍鐵騎訓練有素,進退有度,即便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依舊保持著嚴密的陣型,與烏桓軍展開周旋。
可烏桓軍畢竟有十五萬之眾,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
他們雖然裝備簡陋,大多隻有彎刀與皮甲,也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卻憑著一股悍不畏死的蠻勁,瘋狂地衝擊著漢軍的防線。
許多烏桓士兵眼饞漢軍的精良盔甲與鋒利兵器,即便身上中了數箭,依舊嘶吼著撲上來,想要奪走漢軍的裝備,哪怕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將軍!右翼快撐不住了!”一名親兵策馬來到趙雲身邊,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趙雲轉頭望去,只見東右翼的漢軍士兵已傷亡過半,烏桓軍正趁著空隙,繼續朝著定襄的方向逼近。
他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這樣硬拼下去。
漢軍兵力本就稀少,禁不起烏桓這樣“以十換一”的消耗。
“傳令下去,全軍且戰且退,繞著草原兜圈子,不要與烏桓軍正面硬拼!”趙雲當機立斷,下令改變戰術。
漢軍將士接到命令後,開始有序地後撤。
趙雲親自率領三千白馬義從斷後,以防烏桓從後追擊。
兩萬鐵騎撤出戰圈後,避開烏桓軍的正面衝擊,轉而從側翼發起突襲,每次都是發起一波衝鋒,然後在烏桓還沒反應過來後,打完就走,絕不戀戰。
烏桓軍雖然人多,但隊形臃腫,追不上靈活的漢軍鐵騎,只能在後面緊緊跟著,眼睜睜看著漢軍在草原上兜圈子,卻始終無法形成合圍。
蹋頓看著漢軍漸漸遠去的背影,氣得哇哇大叫,卻又無可奈何。
他麾下計程車兵雖然兇悍,卻缺乏組織,追了一陣後便漸漸散亂,不少人還趁機在草原上劫掠,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追擊。
“趙雲!你有種別跑!與我正面一戰!”蹋頓朝著漢軍的方向怒吼,聲音卻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傳不到趙雲耳中。
奈何趙雲充耳不聞,依舊採取游擊戰術,不求破敵,但求能夠拖住烏桓。
蹋頓暴怒之下,本想不管趙雲,率領大軍直取定襄,左右死死勸住。
趙雲人數雖少,但戰力驚人,屢屢對戰數倍的烏桓騎兵而不落下風。
放任這樣一支軍隊在背後,自己卻去攻打堅城,稍有不慎,就會被趙雲一擊得手。
到時前有堅城阻路,後有趙雲衝殺,這十五萬大軍,死無葬身之地。
分兵圍剿趙雲,其餘大軍繼續攻打定襄,也行不通。
烏桓只有十五萬大軍,若分兵太少,擋不住趙雲,甚至還有兵敗的風險。
若分兵太多,又沒有足夠兵力去攻打堅城,也是無用。
唯一的辦法,就是集中全部兵力,將趙雲圍剿在這草原上。
到時沒了趙雲的侵擾,烏桓也就沒了後顧之憂,憑藉十多萬大軍,拿下定襄就輕而易舉了。
而 趙雲率領著漢軍,在草原上且戰且退,身後的烏桓軍如同一群甩不掉的蒼蠅,緊緊跟著。
他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儘快找到破敵之策,否則等漢軍糧草耗盡,或是士兵疲憊不堪,終究還是會被烏桓軍擊潰。
夕陽西下,草原被染成了血紅色。
趙雲勒住戰馬,望著身後仍在追擊的烏桓軍,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握緊手中的龍膽亮銀槍,心中暗忖:
只要能守住定襄,只要能等到援軍,定能將這些烏桓胡騎趕出幷州!
遠處的草甸上,漢軍與烏桓軍的廝殺仍在繼續,鮮血染紅了枯黃的野草,
戰馬的嘶鳴聲、士兵的吶喊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成了幷州草原上最悲壯的樂章。
……
益州北部的山道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間的寂靜。
龐德率領的三萬涼州鐵騎,剛剛踏出益州地界,原本因為蜀道難行,而略顯疲憊的隊伍,瞬間變得生龍活虎。
騎士們挺直了腰桿,手中的長槍與彎刀在晨光下泛著冷芒,胯下的戰馬也似感受到了熟悉的開闊地形,嘶鳴著加快了步伐。
“將軍,出了益州,前面便是平坦大道,咱們就能加速了!”
一名騎兵校尉策馬來到龐德身邊,聲音中滿是興奮。
涼州鐵騎本就以善騎射、耐奔襲聞名,此前在蜀道上牽著馬步行的憋屈,早已讓將士們憋足了勁,如今終於能放開馬蹄馳騁,個個都摩拳擦掌。
龐德勒住馬韁,目光望向北方,那裡是幷州的方向,趙雲正率領兩萬鐵騎與十五萬烏桓大軍苦戰。
他抬手抽出腰間的長刀,刀尖直指前方,聲音洪亮如鍾:
“傳我將令!全軍加速!為支援子龍將軍,即日起全力奔襲,換馬不換人,咱們要晝夜不停,儘快趕到幷州!”
“喏!”
三萬鐵騎將士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山道兩側的樹葉簌簌作響。
早已備好的備用戰馬被牽到隊伍兩側,騎士們熟練地翻身換乘。
這些戰馬都是精心挑選的涼州良駒,耐力驚人,足以支撐長時間奔襲。
隨著龐德一聲令下,三萬鐵騎如一道黑色洪流,朝著北方疾馳而去,馬蹄踏在平坦的大道上,發出整齊而沉重的聲響,捲起漫天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