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掖城外的風沙尚未完全平息,一封承載著大捷訊息的八百里加急竹簡,已由快馬馱著,朝著長安方向疾馳而去。
竹簡中,關羽詳細記述了觻得城外一戰的始末。
以四萬漢軍大破二十萬西域聯軍,斬殺聯軍數員猛將,擊潰聯軍主力,最終逼得西域三十六國遣使求和,願獻曹操使者與聯軍大帥首級,繼續向大漢稱臣納貢。
字裡行間,盡是漢軍的威武與西域蠻夷的臣服,卻在文末特意註明“臣不敢擅專,懇請陛下定奪”,盡顯身為臣子的敬畏與審慎。
這封文書如同長了翅膀,只用了五日便抵達長安。
當內侍捧著竹簡踏入長樂宮時,天子正與大將軍劉浪、尚書令劉備等重臣商議幷州防務,聽聞是關羽從張掖發來的急報,殿內眾人頓時停下議論,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內侍手中的奏書上。
“快呈上來!”
天子語氣中難掩急切,伸手接過文書,快速翻閱起來。
隨著目光掃過紙面,天子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中先是閃過驚訝,隨即被狂喜取代。
“好!好一個關羽!好一個四萬破二十萬!”
天子猛地一拍案几,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朕就知道,雲長定能守住河西走廊!如今西域三十六國遣使求和,願重歸大漢版圖,這真是天大的喜訊!”
劉浪接過天子遞來的文書,仔細閱讀後,也忍不住撫掌大笑:
“雲長將軍果然不負眾望!之前西域聯軍來勢洶洶,敦煌、酒泉告急,朝中多少人憂心忡忡,如今看來,都是杞人憂天!四萬破二十萬,這等戰績,足以載入史冊!”
他轉頭看向立於一旁的劉備,快步走上前,伸手虛引,臉上滿是笑意:
“玄德公,來來來,快來看看!這是雲長髮回來的八百里加急,字字句句都是捷報!”
劉備連忙上前,雙手接過文書,目光迅速掃過紙面。
當看到“四萬大破二十萬西域聯軍”“西域三十六國遣使進貢求和”等字樣時,
他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眼中泛起淚光。
關羽是他的二弟,如今立下如此赫赫戰功,不僅為大漢穩住了西域防線,更揚了漢室天威,他怎能不激動?
“好!好!雲長辛苦了!漢軍將士辛苦了!”
劉備連聲讚歎,將文書還給劉浪,語氣中滿是自豪。
自己的兄弟給自己長臉,身為他們的兄長,劉備也與有榮焉。
天子亦讚道:“想當初西域聯軍壓境,曹操與袁熙咄咄逼人,為避免朝廷多線作戰,朝中不少人建議暫避鋒芒,唯有我雲長將軍不避矢石,親率四萬大軍,與敵鏖戰,如今果然立下奇功!”
劉浪點點頭,贊同道:“陛下所言極是!雲長將軍不僅勇武過人,更懂得審時度勢。
擊潰聯軍後沒有貿然追擊,反而待其遣使求和,既彰顯了大漢的威嚴,又避免了過多的兵力損耗,實屬明智之舉。”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西域三十六國求和之事,雲長將軍不敢擅專,特地上奏天子,還請陛下定奪。”
天子環視一週: “眾卿以為如何?”
皇叔劉備沉吟片刻,緩緩道:“依臣之見,西域三十六國此次求和,雖有畏懼大漢天威的成分,卻也未必沒有觀望之心。
他們若見我大漢強盛,便願稱臣納貢;若見我大漢稍有衰弱,恐怕又會生出二心。因此,應對之策,需‘恩威並施’。”
他走到殿中,繼續說道:“其一,當‘示恩’。
陛下可下旨,寬恕西域三十六國此次的冒犯之舉,准許他們重歸大漢版圖,繼續向朝廷納貢。
同時,可派遣使者前往西域,安撫各國國王,重申大漢對西域的管轄,卻不必過多幹涉其內部事務,以安其心。”
“其二,當‘立威’。
雖准許其求和,卻需讓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
除了獻上的曹操使者與聯軍大帥首級,還需令他們補繳過去數年未繳的貢賦,並派遣王子入長安為質,以確保他們日後不敢再反叛。
此外,可命雲長將軍在張掖、敦煌、酒泉等地增築要塞,留駐部分兵力,以震懾西域諸國,讓他們知道,大漢有足夠的實力守住西域。”
“其三,當‘謀遠’。
西域乃是絲綢之路的要衝,物產豐富,若能長期穩定,對朝廷的糧草、軍械補給大有裨益。
可在西域設立西域都護府,選派得力官員前往任職,統籌管理西域事務,同時鼓勵中原與西域的商貿往來,促進兩地交流,如此才能從根本上穩定西域,讓其真正成為大漢的屏障。”
劉備的一番話,條理清晰,既考慮到了當前的局勢,又兼顧了長遠的利益,聽得殿內眾人連連點頭。
劉浪更是撫掌讚歎:“玄德公此計甚妙!‘恩威並施,兼顧長遠’,既彰顯了朝廷的寬容,又不失威嚴,還能為朝廷謀取長遠利益,實在是萬全之策!”
徐庶、法正等,對此也是大加讚賞。
殿內群臣自然也沒有意見。
有也不重要,反正就是來湊個人數的。
此時中原的局勢,就好比一次大戰時的薩拉熱窩,只需要一把槍,就能點燃戰火。
快刀斬亂麻,早點平定西域,對朝廷有百害而無一利。
至少關羽的四萬大軍,可以回師涼州,鎮壓涼州有有異心的羌人部落。
以免這些羌人部落,在朝廷與曹操袁熙爭鋒之時,作亂雍涼之地,牽扯朝廷的精力。
又或者可以抽調涼州的大軍,支援中原、河北戰場,也是一大助力。
天子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玄德公所言極是!朕便依此計行事!
傳朕旨意:第一,下旨嘉獎關羽將軍及麾下將士,封關羽為‘解梁侯’,賜黃金百斤、錦緞千匹。
第二,准許西域三十六國求和,令其補繳貢賦,派遣王子入質長安。
第三,命尚書省重新擬訂,設立西域都護府的章程,選派官員前往西域都護府任職。
第四,命人將此旨意快馬送往張掖,告知關羽將軍,令其按旨行事。”
“臣等遵旨!”
殿內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振奮。
西域的穩定,不僅解了朝廷的西顧之憂,更讓朝廷有更多的精力應對北方的曹操與袁熙,這對於如今的大漢而言,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長樂宮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眾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劉浪與劉備相視一笑,眼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