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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馬超出兵

2025-08-22 作者:我就是不帥

劍門關外漢軍中軍大帳,燭火映照著輿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劉浪手持馬超自幷州發來的奏報,反覆審視。

奏報中詳述袁譚求援之事,言及袁尚與袁譚在平原纏鬥、冀州空虛,若趁勢出兵,既可襲擾袁尚後路,又可圖謀冀州南部三郡,實乃介入冀州的大好良機。

劉浪指尖輕叩案几,心中自有盤算。

冀州乃河北腹地,袁氏兄弟內鬥不休,確是朝廷滲透勢力的絕佳時機。

馬超若能出兵冀州,佔據一二州郡,既能削弱袁尚的實力,又能為將來平定河北埋下伏筆,這層利害他自然看得分明。

然而帳外劍門關的輪廓在暮色中愈發清晰,那座雄關尚未攻破,伐蜀之戰正處關鍵,此時若在冀州投入過多精力,難免顧此失彼。

幷州苦寒之地,從來都不是產糧之地,所需輜重還要朝廷支援。

涼州比並州還窮,幷州尚能自給自足一部分糧草,可涼州的輜重糧草全都要仰仗朝廷撥付,這也是關羽坐鎮涼州這麼久,都沒能徹底掃平周邊胡人,也沒能打通西域的原因。

關中今年雖然大豐收,可朝廷儲存的糧草除去支援涼並二州,剩餘的糧草也只夠大軍討伐益州之用。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不是一句空話。

大軍出動,所耗費的糧草數倍於平常訓練之時,以朝廷現今的情況,恐怕無力支援兩線作戰。

“元直以為,當如何處置?”劉浪抬眼望向一旁的徐庶。

徐庶上前一步,指著輿圖上的蜀地與冀州:“主公,馬超將軍所奏確有道理,冀州空虛是實,介入之機難得。

然細究全域性,伐蜀乃朝廷當前第一要務——蜀地富庶,若能得之,便可依託天府之國充實府庫,為將來東出中原奠定根基;反觀冀州,袁氏兄弟雖鬥,卻根基深厚,且曹操已染指青州,此時深入,若是與曹軍撞車,恐徒增變數。”

他頓了頓,進一步分析:“更關鍵者,朝廷後勤此刻全為伐蜀傾斜。劉備在關中排程糧草,僅能勉強支撐劍門關前線,若再分撥冀州戰事,恐兩地皆難以為繼。兩線作戰,乃兵家大忌,不可不防。”

劉浪頷首贊同:“你我所見略同。河北雖有良機,卻非今日之要。伐蜀功成,則朝廷實力倍增,屆時再圖河北,自能從容;若此刻分心,恐兩邊皆難善終。”

遂當即決定,提筆寫下回復,語氣嚴明:“令馬超:可出兵冀州,但要淺嘗輒止。兵出井陘關,以襲擾袁尚後路為要,迫使其回軍即可,萬不可戀戰深入,與袁尚主力交鋒。”

寫到此處,劉浪稍作停頓,補充道:“冀州南部三郡,能得則得,不可得亦不必強求。切記,此戰目的在於牽制,而非鯨吞。糧草軍械由幷州自行排程,不得向關中討要,以免影響伐蜀大局。”

書畢,他將手令交予傳令官:“星夜送往幷州,務必讓馬超親見。”

待傳令官離去,劉浪對徐庶道:“如此處置,既不浪費冀州之機,又能守住伐蜀根本。我原本還以為馬超勇則勇矣,卻無謀少斷,卻不料他也能如此顧全大局,竟知譴人奏報與我,而不是貪功冒進,看來我當初授與他便宜行事之權,還真授對了。”

徐庶拱手道:“大將軍慧眼如炬,有識人之明。而且此舉更深得平衡之妙。

淺嘗輒止,既能支援袁譚,牽扯袁尚,又可使我等不陷入袁氏內鬥的泥潭;不爭三郡之得失,則袁尚必不會與我等死戰,如此無後勤之憂,可保伐蜀大軍不受掣肘。”

帳外傳來巡營士兵的甲葉摩擦聲,劍門關的夜風吹動簾幕,帶來幾分寒意。

劉浪望向關外,目光堅定。

劍門關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攻破此關,蜀地便在掌握;至於河北的博弈,不妨暫且作為輔棋,待伐蜀功成,再從容落子不遲。

對於劉浪來說,此時河北的波瀾,不過是伐蜀主戰場上的一道餘波,不足為慮。

劉浪深知唯有攻破眼前的天險,將來才能讓大漢的旌旗,在更廣闊的天地間舒展。

數日後,快馬將劉浪的手令送達幷州。

馬超接令後,雖對“不可深入”略有不甘,卻也明白朝廷全域性考量,遂嚴格依令行事,讓張飛率領五千輕騎出井陘關,為大軍先鋒,而馬超自帥三萬精兵,號稱十萬,緊隨其後。

…………

平原郡的曠野上,袁尚正立於中軍高坡,觀望與袁譚軍的對峙。

連日來,他依循與曹操的約定,以守為攻,死死纏住袁譚主力,只待青州傳來捷報,便可坐收漁利。

忽有親衛自冀州方向疾馳而來,馬未停穩便滾落在地,聲嘶力竭地喊道:“主公!大事不好!幷州馬超趁我冀州空虛,率十萬大軍來攻,先鋒張飛已領五千輕騎出井陘關,直撲趙郡!”

“甚麼?”袁尚手中的令旗“啪”地落地,臉色瞬間煞白。

冀州乃袁氏根基所在,府庫、家眷皆在境內,此刻被馬超偷襲,無異於斷了他的後路。

他猛地想起前幾天,辛評曾經進諫:劉浪雖帥大軍攻打益州,但也要防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著攻打益州,暗中卻圖謀冀州。

卻被袁尚以劉浪攻打益州,交戰正酣,無暇他顧給打發了。

現在卻只覺一陣後怕。

原以為劉浪正困於劍門關,無暇北顧,竟忘了幷州還有馬超這頭猛虎。

“曹操那邊如何?我等可否請曹操從兗州出兵,阻攔馬超?”袁尚急問,仍存著一絲僥倖,盼著盟友能施以援手。

親衛搖頭道:“夏侯淵大軍正猛攻青州,無暇西顧。且曹操使者已傳來口信,只是催我軍速破袁譚,並未提起馬超入冀州一事。”

兗州與冀州交界,馬超又如此大張旗鼓的出兵,袁尚不信曹操不知道。

但曹操的使者卻絕口不提此事。

袁尚心頭一沉,瞬間明白曹操的算盤——對方只想借自己之手牽制袁譚,斷無可能為冀州出兵。

此刻若再與袁譚糾纏,只會落得“老巢被端、全軍覆沒”的下場。

他顧不上多想,當即下令:“鳴金收兵!全軍星夜回援冀州,趙郡若失,提頭來見!”

帳下諸將雖對背棄與曹操的盟約有疑慮,卻也知冀州危急,不敢多言,即刻傳令撤軍。

冀州軍拔營的動靜極大,旗幟雜亂,步伐倉促,顯然是慌了陣腳。

對面陣中的袁譚見袁尚突然撤軍,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必是幷州馬超出兵冀州了!

他心中巨石落地,放聲大笑:“天助我也!馬超果然出兵了!”

郭圖上前道:“主公,袁尚回援冀州,必無暇追襲。我軍當趁此時機,星夜回師青州,驅逐夏侯淵!”

袁譚深以為然,當即下令:“全軍轉向,目標青州,加速前進!”

青州軍士兵聽聞可以回家了,士氣頓時大振,拔營時井然有序,與冀州軍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

平原郡的曠野上,對峙多日的兩軍幾乎同時拔營,卻向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袁尚率軍向北,恨不得插翅飛回冀州。

袁譚則揮師向東,一心要趕在臨淄失守前趕回臨淄。

一場持續近一年的兄弟纏鬥,竟因幷州鐵騎的驟然介入,以如此倉促的方式落幕。

遠在趙郡邊境,張飛率領的五千輕騎已如尖刀般插入冀州腹地,沿途焚燬糧草、襲擾縣城,故意大張旗鼓,製造出“十萬大軍壓境”的聲勢。

他依著劉浪的命令,並不強攻重鎮,只以襲擾為要,卻已足夠讓袁尚方寸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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