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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曹老闆想當老六

2025-08-22 作者:我就是不帥

建安七年仲夏

許昌丞相府的迴廊纏繞著燥熱的暑氣。青銅冰鑑中碎冰簌簌作響,卻壓不住案頭堆積如山的軍報蒸騰的硝煙味。

曹操斜倚在虎皮榻上,葛布單衣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跡,狼毫筆在竹簡上勾畫的墨痕暈染開來,彷彿未乾的血跡。

“丞相,益州劉璋的使者來了,現正在驛館下榻。”荀攸掀起湘妃竹簾,裹挾著蟬鳴的熱浪頓時湧入書房。

曹操指尖微頓,墨跡在"冀州"二字上洇開:“劉璋的使者?可是那張松張子喬?”他聲音低沉如老槐年輪,眼角餘光瞥見荀攸袖中半露的密報卷軸。

“正是此人。”

“我聽聞此人前去河北,與袁本初商議會盟一事,怎麼卻來我兗州了?”曹操突然擲筆,青銅筆洗被震得發出清鳴。

他起身時帶翻了冰鑑旁的涼茶,琥珀色的汁液在青磚上蜿蜒成河,驚得樑上燕雀撲稜稜亂飛。

荀攸上前半步,玄色廣袖掃落案頭幾片乾枯的竹簡:“屬下前日截獲河北密信,張松在鄴城周旋月餘,與審配、郭圖數次激辯,想必是未能說服袁紹。”

荀攸展開密報,火漆封印的碎屑簌簌落在地圖的劍閣關位置:“劉浪親提十萬大軍,以霹靂車轟開劍門天險。張任據守三月有魚,損兵折將三萬有餘,如今漢軍攻勢甚急,只怕蜀軍已是黔驢技窮,難以支撐了。”

“那張松出使河北,名為結盟,實則是想借河北之力解劍閣之圍。今未能說服袁紹,所以由冀入兗,想必是來向丞相求援。”

曹操撫須踱步,木屐踏過水漬發出啪嗒聲響。

窗外的日頭攀上中天,將他的影子拉得歪斜,在《孟德新書》的竹簡堆裡投下蛛網般的紋路。

“嗯,公達言之有理,只是不知張松前來求援,我等是否應允?”曹操停在輿圖前,死死的盯著關中。

想當初,北方的局勢,乃是袁紹一家獨大,自己在官渡辛辛苦苦的打敗了袁紹,本以為會取代袁紹成為北方第一諸侯。

可劉浪卻異軍突起,孤軍入許昌,扶保天子入關中。

但當時的曹操和袁紹,誰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想不到短短數年過去,如今的北方已經是三足鼎立之勢。

劉浪趁自己與袁紹相爭之時,吞併了西涼,如今更是攻伐益州。

眼看益州就要易主,再不制止的話,只怕北方又要出個袁本初第二。

倘若劉浪一家獨大,以他的文韜武略,更勝袁本初十倍。

當年自己能僥倖打敗袁紹,可對上劉浪,卻屢屢吃癟。

“自當應允。”荀攸乃是當世頂尖的智謀之士,曹老闆能看清楚的局勢,他自然也能看清楚。

“如今劉浪雖然羽翼已豐,但其勢未成。可若丞相坐視不理,任由劉浪佔據益州,則其勢亦成,到時恐天下無人能制。若張松求援,丞相當乘機出兵救援,好藉機打斷劉浪之勢。”

荀攸話音未落,曹操已霍然起身,衣襬掃落案上幾卷竹簡:“我先命徐晃整頓兵馬,待見過張松後,即刻兵發潼關!”

曹老闆向來雷厲風行。

兵貴神速,既然已經決定出兵,自然不會磨磨唧唧。

“丞相且慢。”

荀攸急忙抬手製止,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潼關地勢險要,更有高順這等善守之輩坐鎮,我軍若強攻,不僅耗時耗力,更可能勞而無功。”

他的目光掃過南陽郡,那裡密密麻麻標註著劉表麾下的兵力部署:“丞相何不借道南陽,經武關入漢中?如此既能避開劉浪主力,又可直插其後方,斷其糧草補給!”

曹操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撫掌大笑:“妙啊!公達此計,真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只是......”

他的笑意漸斂,目光變得深沉:“劉表素來謹小慎微,豈會輕易借道與我,從而得罪劉浪?”

荀攸胸有成竹地一笑:“劉表雖無爭霸天下之志,卻也不願坐視益州落入劉浪之手。

丞相只需遣使南陽,先以利誘之,許諾劉景升,我軍此去只是救援益州,待打退劉浪,就將漢中贈與他。

要是他不答應,那就威逼。

如今荊州正與江東交戰正酣,丞相以‘與江東結盟,共圖荊州’,來威逼劉表,其必然答應。”

曹操點點頭:“就依公達所言。傳令下去,命人即刻前往南陽,務必要說服劉表。”

他轉身望向窗外,烈日當空,蟬鳴愈發聒噪:“再命于禁暗中集結三萬精銳,做好隨時出征的準備。記住,此事務必機密,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荀攸拱手領命:“諾!”

正要退下,卻見曹操突然叫住他:“公達,你說那張松......”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能在袁紹那裡鎩羽而歸,又敢來我許昌遊說,想必有幾分本事。明日設宴,本相倒要好好會會這位益州辯士!”

……

第二日,許昌丞相府的朱漆大門在晨光中緩緩洞開。

張松身著蜀地雲錦深衣,腰間玉珏隨著步伐輕晃,踏過漢白玉階時,衣襬掃過階前青銅獬豸獸,驚起一片細碎的金光。

蟬鳴聲浪中,他望著高懸的"魏"字大旗獵獵作響:若事不成,只怕自己的富貴前程,就要煙消雲散了。

“益州使者張松,求見曹丞相!”門吏的通報聲穿透迴廊,驚起簷下燕雀。

張松抬眼望去,九曲遊廊盡頭,曹操斜倚在青玉榻上,葛布單衣隨意披在肩頭,手中狼毫筆走龍蛇,彷彿全然未覺來客將至。

“蜀中張子喬素有才名,今日總算得見。”曹操頭也不抬,墨跡在竹簡上劃出凌厲的弧線。

“聽聞先生在鄴城與袁本初激辯月餘,不知此番來我許昌,又要兜售何等妙策?”

張松深吸一口氣,廣袖拂地行過大禮:“丞相明察秋毫。松此來不為他事,只為一樁可令天下震動的盟約。”

他話音未落,階下忽有人冷笑——荀攸從屏風後轉出,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張松侷促的指尖。

“盟約?”曹操終於抬眼,狹長深眸映著跳動的燭火:“劉浪十萬大軍壓境劍閣,張任的求援信雪片般飛往四方,先生這'盟約'二字,說得倒輕巧。”

雖然已經決定要出兵支援益州,可也要為難一下使者,摟草打兔子,捎帶著討要些酬勞。

如今蜀中可是富得流油啊。

再看曹老闆,兩次大戰雖然都贏了,卻都沒撈著實際的好處,如今窮的都快要尿血了。

他突然將竹簡擲於案上,驚起滿室墨香:袁本初坐擁河北四州尚不敢應,我曹操憑甚麼接這燙手山芋?”

張松挺直脊背,心中暗歎曹操果然名不虛傳。

他從容從袖中取出一卷蜀地輿圖,展開時綢緞摩擦聲在死寂的室內格外清晰:“丞相可知,劉浪軍威雖盛,可卻也藏著致命死穴?”

他的指尖重重按在漢中的位置:“劉浪遠道而來,漢中地小田少,不足以養活十萬大軍,所以大軍的糧草都要從後方運輸,若能斷其糧道......”

荀攸驟然打斷道:“好個斷其糧道!劉浪麾下有趙雲這等虎將,徐庶這等智謀之士,更有數萬西涼鐵騎沿途巡防,試問如何斷其糧道?先生這紙上談兵的功夫,倒與袁紹帳下郭圖有得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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