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劉浪馬失前蹄,周倉裴元紹大吃一驚。
他倆害怕趙雲會對劉浪落井下石,急忙催馬上前,要救回劉浪。
可趙雲是何等人物,怎會做這種趁人之危之事?
別說剛才劉浪與他大戰數十個回合,充分展現了自己的本事,已經得到了趙雲的認可。
就算是對陣一個普通人,趙雲也不會做此下作之事。
所以看到劉浪被戰馬壓住,他並沒有趁機落井下石。
為了避免被誤會,他還策馬後退了幾步。
周倉二人奔到劉浪身旁,將劉浪扶起來。
“先生,可傷到了哪裡?”
劉浪看著著急忙慌的兩人,奮不顧身的來搶救自己。
身上本來包紮好的傷口,此時又再次崩裂,不顧鮮血流淌,卻只顧著自己,內心也是非常感動的。
“元福,元紹,不要驚慌,我沒事。”
元福是周倉的字。
以前劉浪稱呼周倉二人的時候,都是連名帶姓的稱呼他倆。
這在古代其實是非常失禮的一件事。
倒不是劉浪不知道這一點。
其實主要是劉浪的內心中,還是沒把周倉二人當成自己的心腹。
好在周倉二人也從來沒有在稱呼上糾結過。
經過剛才的事情後,劉浪才算是徹底的接納周倉二人為自己的心腹。
說起名字,前幾天裴元紹就纏著劉浪給他也取個字。
說甚麼他倆都是劉浪的左膀右臂,結果周倉都有字,他卻沒有,感覺有點虧。
劉浪卻不過,只好答應給裴元紹起一個字。
不過思考了半天后,非但沒有給裴元紹起一個字,反而給裴元紹改了名。
當時劉浪想了半天,都沒想到適合裴元紹的字,索性心一橫,忽悠裴元紹新起一個名字。
“裴元紹,現在世人多以單字名為貴,雙字名為賤,而你卻雙名元紹,不妥不妥。”
裴元紹一聽,當時就顧不得再纏著劉浪給他起字,反而要劉浪給他重新起個名。
劉浪一聽,心想正合我意。
裝作沉思狀,略微一沉吟,說道:
“不如這樣,我給你起名叫冕,冕乃諸侯之冠也,寓意著你將來能夠封侯拜將。
而元紹二字,就作為你的字。元乃第一之意,紹乃承繼之意。
元紹二字正好匹配你的新名裴冕,你看如何?”
裴元紹一聽,獨自在那裡嘀咕了一會:
“裴冕裴元紹,裴冕裴元紹。哈哈,好好好,我也有字了,多謝先生,這個名字很好,太好了。”
諸位不要小看這個字,漢朝的時候,只有士族階層才有名有字,合稱名字。
而普通的平民,則只有名,卻沒有字。
甚至許多平民都只有一個稱呼,連正規的名都沒有。
像甚麼二狗子,三娃子,四喜兒等等。
哪怕是大漢的開國皇帝劉邦,一開始也不叫劉邦。
包括他的家人在內,都是叫他劉季。劉是姓,季是指排名老末。劉季就是劉家老小的意思。
連皇帝都是如此,更何況別的平民了。
裴元紹一開始就是個家裡有點錢的富農,他老爹也不知道從哪裡聽到元紹二字,所以就給他起了這個名。
可字卻不同,非士族不能有字。所以裴元紹一直沒字。
得到劉浪的賜字後,心裡的那個高興勁就別提了,當時就拉著周倉來了個一醉方休,二人喝酒一直喝了半宿。
言歸正傳,劉浪被扶起身後,向趙雲拱手道:
“多謝趙兄手下留情。”
趙雲在馬上也拱手還禮道:
“閣下的武藝之高,也是雲生平僅見,雲心中很是欽佩。”
聽到這話,劉浪心裡一喜,心想有門,對著趙雲吹捧道:“趙兄的武藝之高,也是浪生平僅見,想來也只有當年的溫侯呂布才能和趙兄一戰。”
說完,劉浪轉頭看看天邊,只見金烏西墜,暮色將沉,再次拱手做了個四方輯:
“趙兄,還有諸位,如今天色已晚,附近又沒有宿頭。
這荒郊野嶺的,夜晚多有蛇蟲猛獸出沒,實在不是安營紮寨之處。
如若諸位不棄,可隨在下去寨中暫宿一晚,明日再上路不遲。
趙兄,諸位,意下如何?”
趙雲對劉浪還禮道:
“既是劉兄相邀,敢不從命。只是……”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馬車。
而這時,馬車旁邊的首席門客正在和馬車裡的主人小聲嘀咕著。
“殿下,剛才這群人還想要打劫我們,現在卻邀請我們上山,恐怕沒安好心,我們要多加小心才是。”
車內的劉嫻則小聲說道:
“無妨,我看這位姓劉的先生,相貌堂堂,儀表不俗,談吐不凡,氣宇軒昂,不像是奸詐小人。
再說,你剛才不還讓我招攬於他嗎?既如此,我們何不先跟他上山,看看是否能趁此機會招攬他。”
門客點點頭,催馬上前,口中喝道:
“頭前帶路。”
周倉二人見這廝舉動甚是無禮,頓時勃然大怒。
心想:“我家先生好心好意邀請你們上山借宿,你家主人不出面道謝也就罷了,你這個手下敗將居然還敢耀武揚威。”
你道為何門客如此不客氣?
原來兩人攔路打劫的時候,這個門客當先出馬,結果他根本不是裴元紹的對手。
兩人交手二十個回合,門客就被打敗了。
後來哪怕三人聯手,也依然不是周倉兩人的對手。
而他們手下的百十人,又全都被周倉帶來的兵馬圍困住了。
正在周倉他們就要得手的時候,趙雲突然出現了。
瞭解事情始末的趙雲,當即出手相助,這才有了二狗子回山報信,引出劉浪大戰趙雲的好戲。
門客差點被周倉幹掉,那還能對周倉他們有好臉色嗎?
這邊周倉兩人當即就要發作,劉浪眼疾手快,大手一揮,制止了周倉他們:
“來者是客,不得無禮。”
“是,先生。”
劉浪又轉頭對著馬車說道:
“我這兩位手下雖然長的比較兇惡,可心腸其實不壞。
剛才要是有冒犯到閣下的地方,還請多多擔待。”
說完,又對著趙雲做了個手勢:
“趙兄,請。”
劉浪一馬當先,向著臥牛崗奔去。
胯下的馬,還是那匹老馬,它此時已經緩過勁來了,馱著劉浪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山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