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著喬蒹葭蜷縮了一下她的身子。
於是,她的腳很自然、很不引人注意地落進了江上寒的手中。
江上寒笑著,在蓋著的袍子遮掩下,用葫蘆口抵住了小紅花。
小紅花綻放。
葫蘆開始吸收氣息!
兩人對視著。
含情脈脈。
喬蒹葭看著江上寒想要解釋的樣子,她有些不甘示弱地率先用兩人的密語道:“我知道,你被說。”
“它(葫蘆)的承載閾值=(小紅花氣總量×純度係數)÷散逸損耗率+本身靈韻基準值-使用者壓制修正值.......”
“我說的對不對?”
江上寒溫柔地笑了一下:“你果然是一個理科天才,我沒有看錯你,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全不怕,不過......”
頓了頓,江上寒笑著提醒道:“你忘記了慕強。”
喬蒹葭‘哎呀’了一聲,她有一個條件沒有附加。
因為喬蒹葭敗了,所以此時的她,不是最強。
慕強規則的氣,要跑。
所以速度很快!
而葫蘆很強!
總而言之,就是葫蘆會十分快速地吸收小紅花中的氣。
感覺到腳心的燙感減弱,喬蒹葭又好奇地問道:“轉化率高嗎?”
江上寒點了點頭:“奧夫考斯。”
葫蘆有一個作用,就是偽裝真氣。
比如過年那天,江上寒就用張山的葫蘆把姚小棠的真氣偽裝成了應百弒的。
這就是兩個人所說的轉化。
“你休息會吧。”江上寒溫柔地說道。
說話間,江上寒的一隻手臂牢牢圈著喬蒹葭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姿態很親暱。
喬蒹葭臉頰泛紅,伸出玉手回應一般輕輕搭在他胸前,帶著幾分嬌嗔推拒,眼底也藏著掩不住的軟意。
蕭月奴看著抱著喬蒹葭的江上寒,以及兩個人膩歪的樣子,眸色沉沉。
刺眼。
好刺眼。
扎心。
很扎心。
長風哥哥......若是哀家知道你有如此深情,哀家又何必呢?
這時,江上寒抽出了他的另外一隻手,揉了揉喬蒹葭的長髮。
李茂山看見江上寒的動作後,立刻上前一步,一副絲毫不給兩人膩歪空間的樣子,厲聲道:“李長風!你的人都或敗或傷了,該你了吧?”
江上寒兩隻手都騰出來了,意味著他做完了準備,所以李茂山上前。
江上寒點了點頭。
“也好。”
說著,他拿起葫蘆一飲而盡!
“好酒!”
“慕容家釀,不愧天下第一!”
飲罷,江上寒把葫蘆隨手扔到了後面。
喝完酒,豪氣的扔掉器具,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江湖行為。
沒有人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江上寒對李茂山的對峙所吸引。
只有安嵐。
因為葫蘆扔到了離她不遠的隱秘角落。
她念頭一動,輕輕掏出了江上寒給她的一模一樣的假葫蘆,將兩個葫蘆換了一下。
安嵐最大的特長,就是——掛壁。
通俗來講,就是在跟牆壁、地面等有關聯的地方,做事情不引人注意。
就像安嵐在離王府花園的牆壁後,連雲鵲都沒有發現她一樣。
此時,安嵐互換葫蘆的動作,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互換的過程中,安嵐還很聰明地,把幾滴慕容家釀彈進了假葫蘆裡。
......
......
一處看起來廢棄的房屋門口。
從高臺上失敗離開的山豬等通天山三人,被人攔了下來。
通天山三人有些詫異地看著面前攔路的三位女子。
為首的女子,微笑著行禮:“見過三位閣下,小醫陳詩詩。”
山豬等訊息靈通的人,自然認識陳詩詩,藥王谷八醫王之一,谷主夏蘇蘇的師妹。
作為通天山之人,他們還知道更多:陳詩詩的妹妹是李元沼的貼身醫女,不久前被蕭月奴所殺。
陳詩詩的父親,是丹陽陳老。
陳詩詩的姐夫,就是投降江上寒的盧重貴。
也就是說——陳詩詩很有可能是小風的人。
陳詩詩顯然看出來了三人的疑惑,微笑道:“三位閣下猜測的沒錯,這次師姐讓我來幫師侄他的忙。”
“這兩位也都是我的師侄,應小蕊、柳小宛。”
山豬詫異道:“三位姑娘在此攔截我等是?”
像是沒睡醒的應小蕊向前一步道:“給三位療傷,他讓的。”
“我們三個人,你們三個人,正好。”
山豬恍然大悟:“唉呀媽呀,嚇俺老豬一跳,敢情是這回事啊!俺長風兄弟辦事就是周全,那進屋吧?”
山羊嘆了一口氣:“這小崽子,外人都以為是我們護他周全,其實這些年都是他護我們周全啊。”
山豹表情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
三人進了破屋子。
陳詩詩上前給山羊療傷;
柳小宛為山豬療傷;
應小蕊則是給山豹療傷。
這個分配,沒有引起山豹的任何懷疑。
畢竟山羊傷得最重,而山豬傷得最輕。
這也是按照能力分配的。
“山豹前輩,你傷到骨頭,我會為你補新骨,會很疼,你忍著些。”應小蕊道。
山豹點了點頭:“儘管來吧。”
應小蕊答應了一聲,便拿出一個通體瑩白的骨玉。
這是給修行者補氣骨的東西,很正常。
但是應小蕊還當著山豹的面,把骨玉開了個口,然後把江上寒給她的佐料,加了進去。
十分自然。
沒有引起山豹的任何懷疑。
“要是疼,前輩可以叫出聲來。”應小蕊道。
山豹笑著搖了搖頭:“老夫畢竟是母親的兒子,母親何等剛毅之人,妹妹亦是巾幗豪傑,老夫還不至於因為補個氣脈之骨,就哭哭唧唧的。”
應小蕊點了點頭:“那我開始了。”
說著,她屈指一彈,骨玉化作點點瑩白尖銳的光,如同刀劍一般刺入山豹骨傷之處!
山豹:“啊——!”
......
一刻鐘後,滿頭大汗的山豹突然道:“小風他,不給自己準備一個醫師嗎?”
江上寒的嫡系大多不知道他具體要做甚麼。
王傲覺知道,可惜他不在場。
但山豹這個非嫡系,十分清楚江上寒要做甚麼。
山豹一開始不確定江上寒會不會這樣做,直到山豹降臨高臺。
他向江上寒進行了隱晦詢問,江上寒的回覆是:會幫他。
也因為知道,所以山豹說了這句話。
畢竟是舅甥,山豹還是擔心江上寒的。
“他又不會受傷,為何給自己準備醫師?”
應小蕊一副很自信的樣子。
聞言,山豹知道了——這三個醫女,也並不知道江上寒要做甚麼。
因為江上寒不一定會死,但一定會受傷的。
看來,小風他還是太小心了啊。
這麼大的事,竟然全然沒有告訴他的嫡系?
不對!!!
山豹突然凝眸!
老夫忽略了一個問題!!!
......
金陵城頭。
紅纓十分驚愕地看著面前的夏蘇蘇道:“你,你怎麼來了?”
夏蘇蘇疑惑道:“不是他讓我來的嗎?他讓我來金陵幫你。”
紅纓更加驚愕:“可是,可是你來幫我,誰去幫主人啊?”
夏蘇蘇皺眉:“甚麼意思?”
紅纓給夏蘇蘇講述了她所知的一切。
說到最後,兩人的臉色突然變得微妙起來,然後同時抬頭,對視。
雙方都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震驚!
“是......”
“醫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