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李茂山上樓後行禮。
蕭月奴正扶著額頭,“是茂山啊,何事?”
“應千照又來了。”
“他還有臉來!”蕭月奴起身氣憤道,“他不是答應了本宮江上寒一定會死在青州城外嗎!結果呢!”
“青州失守,懷河告危!”
蕭月奴正在大發脾氣的時候,應千照笑嘻嘻地登上了樓。
“臣,應千照,參見太后娘娘!”
蕭月奴不理。
應千照也不收起禮,而是抬頭露出笑臉:“哎呀呀,是誰惹了我們美麗的太后如此地不開心啊?”
聽著放蕩調戲之詞,李茂山握緊了手中長槍,一臉殺意。
蕭月奴眯了眯眸:“應千照,你的承諾呢?”
應千照笑道:“敢問美人太后,是何承諾?”
“你說呢?”蕭月奴冷聲問,“青州城外是怎麼回事!”
“啊,太后娘娘是說那個江上寒啊?”應千照笑了笑,“太后放心,青州城確實是我疏忽了,本來我設計好好的雙死之局,但是我的人不小心被那個姓喬的給殺了。”
“這才導致了雙死變成了單死。”
“不過,李元潛死了,不也是好事麼?咱們大棠內部再無其他皇儲可跟陛下爭位。”
“一個城池,換大棠盡在手中握,值得啊!”
蕭月奴一拍欄杆:“不要說那些廢話!”
“哎呀呀,太后娘娘真是急性子,好吧,我實話實說,我在青州城內,還有後手!”
“今夜!江上寒一定會死!”
說著,應千照眯了眯眸。
“若是順利的話,紅纓那賤娘們也得死!”
蕭月奴沒有說話,李茂山眼睛轉了一下後道:“三爺,切莫誇下海口啊?”
“哎呀?你瞧不起我?”
“末將只是覺得,紅纓堂主畢竟是天下第一殺手!”
“天下第一?哼,三爺我培養殺手的時候,莫說他紅纓,就是那李長風還在藥王谷玩泥巴呢!”
李茂山疑惑道:“三爺,那江上寒和紅纓可都是宗師!難不成您能命令一品大宗師親自出手不成?”
應千照笑著搖了搖頭:“憨貨,殺人這種事,都是才藝,哪能只靠境界與蠻力?”
......
......
應千照走後。
李茂山想了想,走上前兩步,一臉不太放心的表情道:
“太后,過了青州就是懷江諸關了。”
“若是應千照再失敗,江上寒再舉起使旗,我們就不好動手了啊。”
“要不要奴才親自去找......那個人去一趟?請那個人出手?”
蕭月奴伸手:“不必,殺雞焉用牛刀?”
李茂山拱手:“奴才是想,江上寒的境界不容小覷,那個人出手才能萬無......”
“不可,”蕭月奴眯眸道,“那個人是我們最後的底牌,有那個人在,聖人才能扶持我們。”
“否則,聖人隨便扶持誰,難道不能幫他控制這個國家?不能讓他取得他想要的東西嗎?”
“是,茂山明白了。”
......
......
一個時辰後。
大梁城外,一片隱秘的竹林。
醫聖又在煮白粥。
但是粥中卻又散發著酒的味道。
不多時,一個黑色的身影,走到了醫聖的對面。
“聖人。”
“怎麼樣?試探出那個人的位置了嗎?”
“奴才無能。”黑影道,“但是奴才覺得一個小小的江上寒,不足以讓蕭月奴動用那個人。”
醫聖沉默片刻,隨後坦然道:“江上寒,就是風。”
聞言,黑影身軀猛然一震!
同時跟著震動的,還有他後背上的槍!
“聖人,需要奴才把這個訊息,想辦法透露給蕭月奴嘛?”
“不必。”醫聖淡淡道,“那會讓她因恐懼更不敢叫那個人出來。”
“我們必須得套出那個人的位置。”
黑影猶豫了片刻後,問道:“聖人,那個人究竟是誰啊?為何畫聖與您,還有蕭月奴都對那個人如此看重?”
“而且為何那個人又在蕭月奴的手中?”
醫聖聞言,起身。
白影一飄走到黑影的面前,看著黑影的眼睛。
“張茂山,你,對這件事很好奇嗎?”
黑影被問得有些發懵,一臉疑惑:“奴才,不應該好奇嗎?”
醫聖露出微笑。
看見美人榜首的笑,黑影一時有些痴了。
“聖人,是奴才不該多嘴嗎?”
“茂山大哥,你......不會是風留在我身邊的諜子吧?”
聞言,黑影釋然地吐了口氣:“聖人,您多慮了。”
“且不說別的,就說當年李長風那魔頭屠殺我們壺王府,若非您出手相救,茂山與家中幾位兄弟恐怕早就命喪金陵城外了!”
“茂山與此賊之仇!不共戴天!”
醫聖看著他的眼睛,又過了許久,才道:“你確實不是風的諜子。”
黑影如釋重負:“聖人信任奴才就好。”
“但你跟畫聖有勾結!”醫聖瞪大了眼睛,“是也不是?”
黑影這次露出一臉的恐懼之態。
眼前這個女人,太聰明瞭。
“奴才......”
醫聖伸手入懷。
隨後一張畫被拿了出來。
“那個畫聖他,用這上面的幾條人命,威脅你,是不是?”
聞言,黑影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聖人!奴才該死!”
“畫聖甚麼時候找到的你?”
“兩年前。”
“兩年......”
“但是聖人您放心啊,奴才絕對沒有做過半分對不起您的事!奴才只是把蕭月奴的情況儘量彙報給畫聖,至於您這邊,畫聖完全不知道我是您放在蕭月奴身邊的人啊!”
“我知道,”醫聖淡淡道,“不然,你也不能還站在這裡與我說話了。”
“聖人,”李茂山抬頭,“你是需要奴才做些甚麼?”
醫聖搖了搖頭:“我是讓你交出底細,我好跟你說些實話,方便你在蕭月奴身邊行動。”
“你可知當年蕭氏後人去的那個礦場,為何當年能產寶石,現在卻無法產出了?”
李茂山搖頭。
“因為當年,那個礦場,便藏著一個人。”
“那個人持有聖氣,所以影響了周圍。”
說著,醫聖流下了眼淚:“那個人就是與我母親並稱於世間的三人之一。”
“但究竟是周全通,還是姚玥龍,我也不知道。”
聞言,李茂山瞪大了眼睛!
西虞霸王周全通?
通天山主姚玥龍?
“蕭月奴欺騙了你,無論那個人是周全通還是姚玥龍,都根本不能幫她殺人!”
“因為那個人,是被蕭月奴鎮壓起來的人。”
“知道為何我是畫聖的女兒,卻還是想殺死他麼?!”
“因為,他當年就是如此對待我母親的!”
“甚至很有可能現在也是!”
......
......
青州城。
江上寒心臟突然感到一陣火熱。
似乎有白焰燃燒一樣。
隨後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門口趴在桌子上睡的紅纓抬起迷迷糊糊的眼睛,問道:“怎麼了主人?”
江上寒看向紅纓:“沒事兒,做了個噩夢。”
“夢到甚麼了?這給你嚇的。”
“夢到地獄裡有隻魔鬼。”
說著,江上寒衝著紅纓招了招手:“紅纓姐,要不你來陪我睡吧?”
紅纓小臉突然一紅,隨後剛要說話,房門便被敲響了。
“誰啊?”江上寒十分好奇地問。
“是我......”門口傳來怯生生的聲音,“郭不凡......”
紅纓好奇:“郭懷義的重孫女?她來幹甚麼?”
江上寒好像知道了甚麼一樣,說道:“白日我救過她。”
“進來吧。”
“是,”郭不凡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看得出來,小姑娘還特意洗了頭髮。
水靈靈的。
她有些靦腆地看著江上寒,道:“我想......謝謝你白日為我說話。”
“今晚,是曾祖第一次沒有打我。”
“我想......報答你。”
“請你給我個機會吧!”
郭不凡重重鞠躬。
江上寒看著小姑娘微笑:“怎麼報答我?是爬上我的床?”
“還是把我的腦袋割下來給應千照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