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著說。”
“好,”小書童點了點頭繼續道,“但棋聖人到達那座寺後,擁有明察玄域的高僧卻不願意與他相見。”
“因為高僧說,在大施主沒有出現在世間之前,棋聖人需要服侍的人應該是洞悉玄域的持有者。”
“他們兩個不該相見。”
“可棋聖人執意要與他下棋,為此,棋聖人闖入了他的佛堂。”
“其中過程曲折,高僧無奈之下,只好透過一具佛堂中存放多年的屍體,來與棋聖人下棋。”
說著,小書童看向江上寒,以道門的口吻道:“江掌教,可知冥王槍?”
江上寒嗯了一聲:“冥王槍,神兵中的神兵,很難被人控制,殺傷力應該是目前世間第一。”
小書童點了點頭:“不錯,曾經有一位冥王槍主弒殺成性,後來是儒、道、釋,三教合作,才戰勝此人,最後由一位大菩薩親手將其打入了地獄。”
“而明察所在的佛堂,就是那個地獄。”
“若是一般人,一定難以闖入那個佛堂。”
“可棋聖,是聖人。”
“冥王槍主被誅之後,分為了三部分。”
“其真氣,由我儒家稀釋,以浩然之氣,阻其傳承。”
“其武器,也就是冥王槍,由道門管制,目前就存放在大梁城內。”
“其由佛門超度的肉身,便是被明察玄域高僧控制,也就是與棋聖下棋的那具屍體。”
“根據種種線索,如今不難猜測,也就是這件事,釀成了後來的大禍......”
“那個棋局究竟是誰贏了,無人知道。”
“只知道,那位高僧不久後便預言天下可能會有兩場災難,於是寺名改為兩難寺。”
“而高僧也離開了兩難寺,把明察玄域給了你周家的另外一位先祖。”
“他曾叮囑,明察玄域若被一人繼續擁有,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一定要尋到有名的法子,把玄域分開。”
“後來,也就成為了如今的神聽、看破、猜語等等。”
“但是事情到這裡還沒有結束。”
“高僧圓寂之前,棋聖再次踏上了尋找他的道路。”
“最終他們是否下成了棋,並且誰輸誰贏,也無人知道。”
“只知道不久後高僧圓寂。”
“高僧的舍利,被一位慕容家的學徒,送往了兩難寺。”
“舍利,在道門叫金丹,我儒家稱呼其為明珠。”
“就是老劍聖死後,你曾送到紅葉劍仙的聖人丹。”
“等一下,”周北念打斷道,“既然我那位出家的先祖並不是聖境,那又是如何結出的聖人丹?”
“聖人丹,不僅只有聖人可以凝結,”小書童講解道,“所謂聖人丹,其中就是入聖境之後,聖氣所在的地方。”
“因為三大玄域的擁有者也可以控制聖氣,所以他們身上也有類似聖人丹的東西。”
“就比如江院尊您最近研究並展示給我家聖人的聖紋,理論上聖人丹與聖紋是一個東西,聖紋應該就是模仿聖人丹的產物。”
周北念微微頷首。
江上寒伸手:“您繼續。”
小書童嗯了一聲,繼續道:“當然,那位高僧能結出舍利不難理解,但是他結出的舍利卻遠勝聖境強者!”
“根據後來安道人的結論,那枚舍利的強度甚至有可能是亙古第一,這很奇怪。”
“或許是害怕兩難的預言,也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總之,兩難寺沒有敢收下舍利。”
“兩難寺說,遇見便是緣,於是把舍利送給了慕容家的學徒。”
“慕容家的學徒也並沒有佔為己有,而是又送給了高僧的後人,也就是周家後人。”
“周家後人得到舍利後,為了供奉這個舍利,在一座城中,修建了一座高塔。”
“取名:長安。”
“這便是長安塔的由來。”
江上寒看向周北念,笑著問道:“這些故事,你這個長安塔主都不知道?”
周北念沒有回答,只是皺眉問道:“可是長安塔中,並無舍利啊?”
小書童搖頭感嘆道:“長安塔舍利的去向,並沒有確切的結論。”
“有人說舍利被你們周家後人用了,還有人說舍利被人偷走了,總之我家聖人也只知道舍利丟了,但是丟到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江上寒插嘴道:“會不會是被畫聖偷了?”
“不知道。”
周北念聞言,沉默不語。
她覺得這兩種解釋都很難說通。
不管是被周家後人用了,還是被畫聖偷了,這件事都應該傳下來才對。
可自己這個塔主竟然一無所知。
那究竟是甚麼樣的情況,才導致這件事就連自己也不知道呢?
周北念嬌軀猛然一頓。
舍利,或者說金丹,正在發揮著作用!
這個作用,是針對他們敵人的,敵人之中有人擅長讀心,而姑姑死的時候,自己還弱小,所以姑姑並不敢把這件事告訴自己。
換句話說,就算身為塔主的她不知道,也並不影響舍利的使用!
那究竟是甚麼呢?
......
......
西虞,長安塔。
一身青衣的司南竹,走到了塔下。
仰頭望著高高的塔尖。
司南竹身後跟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胖子。
正是酒聖弟子,小西瓜。
小西瓜撓了撓頭,道:“阿竹姐姐,是念念姐姐今天要回來了嗎?”
司南竹微微搖首:“不是。”
小西瓜萬分詫異道:“那我們來這裡幹嘛?”
“這是我長大的地方,當然要來看看,”說著,司南竹伸手遮了遮太陽,隨後清冷的臉露出微笑,“西瓜,你說要是想藏一樣東西,怎麼藏,才能不被人發現。”
小西瓜很認真地想了想,道:“當然是藏到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
“比如......所有人即便看見,也會當沒看見的地方?”
“不錯,”司南竹讚歎道,“西瓜,你不愧是我大虞第一天才。”
“但是阿竹姐姐,我想不明白哪裡才是這種地方呢?”
司南竹往天上指了指:“你看那是甚麼?”
“太陽。”
“對,太陽,甚麼是太陽?”司南竹自問自答,“太陽是所有人每天都會看見的東西,所以人們早已不會對它好奇。”
“阿竹姐姐,我還是不懂。”
司南竹笑了笑道:“這裡,或許曾經有兩個太陽,只不過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於是人們就都以為這裡只有一個太陽。”
“而暗中的那個太陽,便是被人藏在了那裡,藏在了塔尖裡。”
“它會隨著太陽的變化而變化。”
小西瓜又撓了撓頭:“阿竹姐姐,這世間怎麼可能有兩個太陽啊?難道你見過另外一個太陽?”
司南竹回首,低頭看向小西瓜,露出了很開心的笑容。
“見過。”
“啊?”
小西瓜很驚訝。
但不是因為司南竹見過兩個太陽而驚訝。
而是......
“阿竹姐姐,你從大梁城回來這兩日怎總是含笑?往日裡,你極少這般的。”
司南竹臉色復歸清冷,清了清嗓子:“有嗎?”
“有!”小西瓜重重點頭,“阿竹姐姐,你不會是戀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