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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第992章 心事重重的小鳥

2026-01-14 作者:若隱若閒

讓江上寒有些意外的是他剛走到夜羽府的門口,便遇到了一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玄鳥仙雲鵲。

長街上。

雲鵲緩緩走來。

她今日身著一襲空靈藍色的宮裝,領口裁得略低,堪堪收在鎖骨下方,襯得脖頸十分瑩白。

胸前衣襟也被碩大的...飽滿弧度撐起,勾勒出一道極其惹眼的起伏。

纖細的腰間繫著鴉青絛帶。

袖口是半透明的藍色薄紗。

下裳是同色曳地長裙,行走時裙襬輕晃,步步生姿。

這一身打扮,既守著宮女一般的規矩,又難掩豔色。

在正午明媚的陽光下,明媚的美人看得江上寒眼前一亮。

江上寒翻身下馬,率先笑著打招呼行禮道:“這麼巧啊雲長史,你沒陪殿下去城外?”

雲鵲今日不知為何,一反常態的也對江上寒行了一禮:“見過護國公,奴婢今日休息,殿下那邊有沙燕護佑著呢。”

聞言,江上寒點了點頭。

他對楊知曦身邊幾位強者的輪班方式已經摸透了。

目前白靈不在,基本就是沙燕與雲鵲輪班。

例如大年三十那天是沙燕保護的楊知曦,後來還去了王相小院。

而昨天大年初三的涼王二祭則是雲鵲。

那今日大年初四便又輪到沙燕了。

“所以雲長史是來?”

雲鵲轉頭,看向夜羽伯府的牌匾,面色嚴肅的說道:“奴婢......來拜會一下冷大將軍。”

“原來如此。”

“你呢?”雲鵲側頭問。

“我啊,我來找安嵐。”江上寒笑著答道。

雲鵲嗯了一聲,隨後一展袖:“那請吧,護國公。”

江上寒伸手:“雲長史先請。”

“護國公先請。”

“還是雲長史先請。”

“護國公身為正二品神將,哪能讓奴婢一個勉強算是三品的家奴先走?這不合規矩。”

”不不不,雲長史乃是天下榜上位榜的大宗師,哪能讓上寒一個三品小宗師先進府?這不合道理。”

“護國公,也講道理?”雲鵲問。

“講點。”

“講的是甚麼道理?”

“大道真理。”江上寒笑著答道。

雲鵲輕輕點頭,隨後展顏一笑:“既然如此,那奴婢就更得讓護國公先請了。”

“這是何道理?”江上寒故作詫異。

雲鵲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江上寒道:“因為奴婢也講大道理,只不過您是跟人講道理,而奴婢是跟鳥獸講道理。”

江上寒暢然一笑:“原來雲長史也講道理啊,這是好事。”

“這,真的是好事?”

“這,當然是好事。”

“這只是你認為的好事。”雲鵲冷哼道。

“難道雲長史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江上寒笑問。

“奴婢認為,這是一件爛事。”

“有多爛?”

“就像幾十年前蜀中之地的打打殺殺,屍體成山成山的腐爛。”

江上寒微微點頭:“那確實很爛了,但是我沒去過蜀中,也對當年之事,毫不知情。”

“你是說你無辜?”雲鵲側目。

“我沒有說我無辜,”江上寒微笑,“冤有頭債有主,我,講道理。”

雲鵲沉默不語。

她發現她說不過江上寒。

她很苦惱。

就像這兩年間,她常常因為吵架吵不過江上寒,而回到被窩一夜一夜的覆盤。

但是覆盤之後再戰,雲鵲發現自己還不是江上寒的對手。

雲鵲很生氣。

氣自己明明佔理,卻難以爭論勝出!

憑甚麼啊!

這個江上寒,就是方我!

“雲長史?”

“幹嘛!”

“您,還講道理嗎?”

“我......奴婢一直都講道理。”雲鵲語氣失落。

江上寒笑了笑:“那這樣,您先請?”

雲鵲撇過頭:“不,你先請!”

“你看,你又不講道理了。”

“奴婢就是因為講道理,所以才讓您先請。”

“哦?這是為何?”

“因為奴婢講的是鳥獸生靈之道的道理,護國公,您知道吧?”雲鵲試探著問。

江上寒點了點頭:“【通感生靈道】,有所耳聞。”

“那此道的道理,護國公可講?”

江上寒沉默了片刻,笑道:“以前不需要講,如今好像也需要講。”

“所以,護國公您講的道理,比雲鵲多啊,”雲鵲低頭伸手,“所以,您先請吧,掌教真人。”

江上寒又是愣了三息。

隨後他搖頭一笑。

“也罷,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江上寒率先進了夜羽伯府。

雲鵲十分的得意的開懷一笑。

江上寒,你也不過如此嗎?

隨後雲鵲也蹦蹦跳跳的進了府......

......

......

感受著身後雲鵲開心的狀態,江上寒心中又是一樂。

哄孩子麼。

有的時候就是得讓孩子偶爾贏一次......

江上寒知道,雲鵲已經完全知道了他父族姓李,她母族姓安的事實。

雲鵲甚至可能還知道了她自己身上的聖血。

雲鵲更知道了她是道侍,而江上寒新任的道門掌教。

所以,雲鵲對江上寒有氣。

這讓江上寒很開心。

因為雲鵲剛剛的狀態,也表明了她是一個藏不住事情的人。

若是換成醫聖那種心機深沉之人,就不會表現出分毫,也不會逞口舌之力。

雲鵲,則不然。

所以江上寒很開心。

“喂!”

雲鵲突然叫住江上寒。

江上寒回頭:“雲長史,你叫我甚麼?”

雲鵲強笑著行禮:“護國公,奴婢想問您一個問題。”

“雲長史有話請講。”

說著,江上寒對帶他們進府的兩個下人擺了擺手。

下人會意,躲遠了一些。

雲鵲又左右看了一下後,有些急切地問道:“你到底是不是李長命的後人?”

“這重要嗎?”江上寒問。

“行,不管你是誰的後人了!”

雲鵲糾結了一下後,說道,“你答應我,只要你以後不算計我的血,那我可以在你發病的時候,送一些自己的血給你治病。”

江上寒盯著雲鵲看了良久,隨後不屑一笑:“你真的以為,我知道了你的身世之後,會貪圖你的聖血?”

雲鵲直言道:“難道不是嗎?”

江上寒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其實,我在知道你身世的第一瞬間,更同情你的遭遇。”

“你是一個完全被人安排的人生,你知道嗎?”

雲鵲失落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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