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劍陣成。
漫天銀針,如雨環繞。
江上寒在針雨陣中,率先開啟了畫陣筆的盒子。
此物乃是畫聖的東西,最怕被外界所知,所以排在第一,在陣中真氣最強悍的時候開啟。
盒開。
盒子裡面還是那支赤紅色的筆桿、赤金色的筆尖。
並無二樣。
江上寒小心翼翼的使用一縷真氣刺去。
一團火焰升起。
上面寫著一排大字——【赤者,可融萬氣】
嗯......跟以前還是沒有區別。
江上寒合上盒子蓋,收起了筆,隨後又看向神武小璽。
依舊是一縷真氣刺入。
小璽沒有任何的反應,真氣回饋給江上寒的只有神武小璽裡面是一片黑暗。
與原來也是一般無二。
江上寒收起玉璽,最後才看向通天釵。
剛才他便感知到了通天釵有一絲不尋常。
但是謹慎起見,還是先觀了另外兩個。
喬蒹葭見江上寒先後收起兩物,也猜到了問題一定就出現在最後一物上。
兩人對視一眼後,江上寒緩緩伸手,開啟了小盒......
......
......
通天山!
整個通天山很大很大,有人說是延綿百里,也有人說是延綿千里。
但實際卻無人知道具體多大,因為通天山無邊無界無鄰居,就好像不在這個世界之內一般。
百里也好,千里也罷,不管哪種說法,山中人都知道偌大的通天山之中,就幾乎很少有哪座山峰是沒有野獸的。
可此時的通天山當代山主朱厭,便在一座完全沒有野獸的山峰之頂!
峰。
雲霧繚繞,彷彿仙境。
峰頂。
有房屋園舍、峰崖邊插著各種各樣的一流兵器。
兵器在通天山是再尋常不過之物了,所以不稀奇。
整個峰頂,也就只有一物,看起來不同尋常——
只見峰中央有一座高臺。
高臺並不豪華,如同枯木一般。
高臺上面只有三個大字:登仙台!
平時這臺子絕非甚麼聖物,甚至曾經有山人在臺子上面——下棋飲酒。
但這些年卻很少有人登上此處了。
此時一向沉穩的朱厭,拄著一根棍子,有些激動的看著登仙台。
朱厭連眼睛都不敢眨。
因為登仙台在冒光!
“二十七年了!整整二十七年了!”
“你終於有動靜了!”
朱厭握著棍子的手,在顫抖!
他的自言自語,更能說明他此時的激動。
“只是你這臺子究竟是個甚麼東西呢?”
朱厭很困惑......
......
若是刀三應千山在此,看見這個臺子便不會太過困惑,因為刀三剛從一個純白色的臺子中,脫困而出。
那個白色的臺子,跟這個臺子很像。
若是江上寒在此,也不會困惑,因為他從紫晶山內,憑藉一個黑色的臺子,煉製了一身無敵的風流氣!
那個黑臺,跟這個也很像......
只不過朱厭不是他們兩人。
他既沒有見過白臺,也沒有見過黑臺。
朱厭只是緊緊的盯著登仙台。
“本匠這麼多年,用了無數辦法都無法開啟你,今日你為何又會突然發光呢?”
“這光又是從何處而來的呢?”
......
......
光!從盒子中飄然而出!
江上寒與喬蒹葭俱是一驚!
因為這青綠的光芒,太過耀眼!
不過光芒過後,現場卻沒有甚麼改變。
一切如舊。
正在兩人疑惑間,江上寒突然拿起釵子:“不對!”
喬蒹葭一臉好奇:“怎麼不對?”
“這釵子原來只是金釵,並無流蘇啊!”江上寒緊緊地盯著釵子道。
喬蒹葭看向釵子,也是一臉驚訝——只見那釵子上,確實多了一串青綠色玉竹狀的流蘇。
她之前雖沒見過這支釵,卻畢竟是女子,懂些首飾的門道:這釵子加了流蘇,便不再是普通金釵,更像一支步搖了。
釵子、步搖,雖並非一定是兩種東西。
但此等寶物,取名之人絕無可能出現這種低階差錯。
兩人發現了奇怪。
只是......
也僅限於此而已。
兩人除此之外,又折騰了許久。
擼胳膊挽袖子的......
一男一女,熱火朝天。
但是都再無發現......
而此時距離兩人離宮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寅時也已經進入最後一刻鐘了。
此時雖然冬日,但是最多再有一個時辰,天也該涼了。
到時候,兩人回宮便會麻煩許多。
所以,江上寒思考了一下後,還是將通天釵放入袖中,準備等待回去再研究。
......
......
一座亂葬崗中。
呼延真滿身是血的靠在一顆樹幹上。
他的前方,是模樣更加悽慘的冷安寧與宋書佑。
宋書佑滿臉煞白,奄奄一息的半靠在一顆石頭上。
相較這兩人,冷安寧的模樣,甚至都不能用慘來形容。
若非她尚且在呼吸,旁人一眼看去,恐怕以為看到了一個死人......
只見冷安寧單膝跪地,單手扶著銀槍。
她心愛的戰馬,已經死在了三里之外。
她的一身銀甲,已經被自己的血所滲透。
她的一身真氣,也已經全然消耗盡了。
此時的冷安寧每動一下,皮肉都會疼痛難耐。
死亡一樣的疼痛。
但是卻不能讓她倒下。
因為她還有任務沒有完成。
冷安寧眼中沒有半分怯懦,只有燃燒的戰意。
她死死的盯著面前人。
她的面前,是一個依舊站著的劍士。
二品準劍仙——明月在。
正是明月在,以一敵三,將三個人打成了這般慘狀。
可明月在本人,看起來甚至毫髮無傷......
冷安寧與宋書佑並非莽撞行事,冒然刺殺二品巔峰境的明月在。
而是明月在發現了呼延真的問題,他們兩位若是不出現,呼延真可能真的死了。
當然,明月在也可能是在騙他們現身。
但是他們也不敢賭。
而且冷安寧也確實感受到了明月在的殺意。
明月在一劍爆掉最後一具屍體後,平靜的看向宋書佑:“能控制屍兵的書生,你還有甚麼技藝?”
宋書佑有些絕望的搖了搖頭。
他早就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來了。
宋書佑有些鬱悶,怎麼每次跟冷家這兩姐妹行動,便會受到一流高手揍一頓呢?
上次是司南竹,這次是明月在。
他跟紅纓女俠執行任務的時候,甚至都能揍二品宗師!
看來不止院長,院長身邊這些女人們,自己也得選對效忠物件啊......
......
明月在又看向冷安寧:“你不錯。”
“中了我三劍,竟然還沒有死。”
“若是我快活樓的先樓主在此,一定會很喜歡你這樣的人。”
“當然,明某也很喜歡你這樣的人。”
“只可惜,明某沒有說服你效忠的信心,所以今天你只能死了。”
冷安寧沒有說話,只是努力的恢復著體力,準備發起最後一次衝鋒。
她也就只能再衝鋒一次了。
因為她的槍,已經損傷到最多再用一次就會斷了。
明月在也知道冷安寧的想法,對著她淡淡一笑道:“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的,你不用回答我,安生的恢復吧。”
說完這句話後,明月在看向呼延真,搖頭苦笑道:
“三王子殿下,雖然我知道現在我問這個問題,顯得我有些愚蠢。”
“但是我還是想問問,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呼延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一把黑色的刀,伴隨著一陣黑色的風到了!
刀尖,直逼明月在咽喉!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