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棠,某大餅麵皮鋪子。
愛而不得楊知曦的沈木語、以及眼看慕容嫣嫁給別人的蕭成貴,在交流完感情經驗後,繼續吃飯。
“這世間上,再也沒有風了。”
蕭成貴笑著感嘆道:“這件事,還不足以讓你高興起來嗎?”
沈木語搖了搖頭:“本侯與長風,僅是立場不同,一無深仇,二無大恨。”
“若說有點矛盾,也不過是因為新月心中有他罷了。”
“可本侯又豈能這點肚量沒有?”
“所以李長風的死亡,對本侯而言並非一件高興的事。”
“反而讓本侯覺得有些孤獨。”
“悠悠天下,再無一位英雄相惜的那種孤獨!”
蕭成貴笑了笑:“所以,你為何願意成為心醫的人?”
沈木語抬頭道:“她說她可以讓我成為聖人!”
蕭成貴笑意更甚:“你真的很希望成為聖人?”
“那當然!”沈木語反問道,“難道這世界上,有人不希望成為聖人嗎?你不希望嗎?”
“好,”蕭成貴輕輕點頭,隨後目光如炬,“可是,有人說你是一個奸細!”
沈木語拍案而起:“是誰汙衊本侯!”
蕭成貴輕輕捏著手中的小骨頭,緩緩開口:“臨安息湖。”
“是山豹!?”
沈木語起身道:“他胡說八道!本侯還說他是奸細呢!他一個通天山山主的兒子,無慾無求的,他憑甚麼真心歸附咱們?”
蕭成貴糾正道:“是繼子。”
“繼子?”沈木語好奇。
蕭成貴嗯了一聲:“姚主子是通天仙姚玥龍的女兒,山豹也是姚玥龍的兒子,但是卻不是一個父親。”
“當年朱厭入贅到通天山之時,山豹已經是一位少年了。”
沈木語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我說那山豹怎麼看著歲數那麼大呢!朱厭是他後爹啊?”
“不錯。”蕭成貴淡淡道,“當年姚玥龍在去世之前,剝奪了山豹繼承通天山的權利,將山主之位給了朱厭。”
“不過,朱厭與山豹的關係,卻一直很好。”
“直到很多年前,咱們的人發現了一件事。”
“這山豹竟然揹著朱厭,與一位道姑偷偷生了一個孩子。”
“山豹雖然沒有成為山主的資格了,但是他畢竟依舊是通天山嫡系,他的孩子可是有資格的啊。”
“於是咱們的人找到了山豹,達成了條件:保他孩子不死,並且不被朱厭所知。”
“後來,他的這個孩子,便一直藏身藥王谷內。”
“直到幾年前,李元潛貼身醫師意外死亡,李元潛重新進入藥王谷挑選醫師,醫聖公佈了自己的新弟子,並將其安排給李元潛,成為其貼身醫師。”
“又到後來,其與李元潛決裂,進入北靖江湖。”
“山豹的這個孩子,才算正式出世。”
“她就是姚小棠!”
“所以,你說山豹這一個有女兒的父親,怎麼能沒有弱點呢?又怎麼敢於背叛我們呢?”
沈木語一拍大腿:“原來如此啊!”
“本侯就說這姚小棠怎麼如此的能活呢!”
“她背後不止有快活樓和醫聖的藥王谷,竟然還有道門、通天山、以及你們這些邪教......神教成員!”
蕭成貴笑著點了點頭:“靖棠兩國,幾乎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多多少少都跟姚小棠有點關係。”
頓了頓,蕭成貴又看向沈木語:“山豹的嫌疑,洗清了,那請問你的呢?”
沈木語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睜開眼睛看著蕭成貴道:“如果本侯無法證明自己是否是奸細,那就無法在雨天做那件事是嗎?”
蕭成貴笑著擺了擺手:“無論你能不能解釋的清楚,你都無法在雨天行動,因為你不會水。”
“想要行動,你得先會水。”
“本侯無法解釋的清自己是不是奸細,”沈木語道,“但是本侯可以先學水。”
蕭成貴嗯了一聲:“我不會放棄調查你是不是奸細的,因為我們無法容忍一位一品巔峰的強者混入,這會擾亂大計。”
有些心虛的沈木語故作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隨便隨便,掌櫃的,來碗麵皮吃吃!”
......
......
臨安。
息湖。
雨越來越大,釣魚翁卻依舊一直在釣魚。
整個息湖,也依舊只有他一個人。
但是卻有聲音跟他對話。
“老豹子,你為何要戳破沈木語是個奸細?”黑暗中,有一股沉悶的聲音問道。
山豹面無表情道:“他難道不是嗎?”
黑暗中的聲音問道:“你怎麼能確定?”
山豹道:“沈木語拿著老狗送給草原人的神龍棍,老狗這輩子就效忠過兩個人?你不會不知道是誰吧?”
“而且神木棍有對抗聖人氣的作用,你猜沈木語想要對付誰?”
黑暗中的聲音有些抱怨道:“可是你又沒把這個證據,告訴他們,這是為何?”
山豹笑道:“那不是坐死了沈木語是奸細了嘛?”
“嗯?”
“老夫沒有害沈木語的意思,”山豹感嘆道,“只是因為他們對我如今也有了懷疑。”
“他們懷疑你了?”
“嗯,他們已經開始懷疑姚小棠並不是老夫的女兒了!這很可怕!”山豹握緊釣魚杆道,“若是真讓他們發現姚小棠的真實身份!我們就敗了一半了!”
“所以,你這是自救之計?”
“沒錯!”山豹眯眼道,“還記得我們當年陪小風玩的那個遊戲吧?”
“記得,狼崽子把把第一個出局那個。”
“然也!老夫那日突然想起,就用了這一招!”山豹眼中煥發光芒道,“狼人給狼人發查殺!”
“這樣一來我這個奸細與沈木語這個奸細,就站在了對立的立場上。”
“那我們兩個人,總有一個可以暫時取得他們的信任吧?”
黑暗中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後道:“可是很明顯,沈木語現在比你更重要。”
“畢竟......你在這裡釣了這麼多年魚,也還是沒有釣明白。”
山豹也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道:“所以為了讓沈木語留下來,必要的時候,老夫可以去見母親與妹妹......”
“你,老豹子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黑暗中的聲音滿是擔憂,就連樹林裡的大樹都晃了一晃。
“這不是傻事,死而已!”
“母親死了,妹妹死了,就連小風不是也死過嗎?我這把年紀為何不能死?”
頓了頓,山豹突然露出了一個微笑:“母親和妹妹,要是見到我這樣做,也一定會很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