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
聽完了江上寒的解釋,楊知曦才拍了拍傲人的胸脯:“嚇死本宮了,原來是這樣。”
“也就是說,本宮的血液或者......或者本宮與你......雙修,就能治癒你的病?”
江上寒點了點頭:“但是前提,得確認殿下真的是安氏族人。”
楊知曦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隨後一擠,一甩。
江上寒接住了楊知曦拋過來的一滴血,嗅了嗅。
然後皺眉抬頭:“殿下,你好像不是安氏後裔。”
“甚麼!?”楊知曦震驚的站起來身來,“你確定嗎?”
江上寒又皺了皺眉:“不確定,只是好像。我對驗證血脈之道是剛開始研究,還未小成,難免會出現偏差。”
“那誰對這種技藝已經大成?”楊知曦著急的問。
“藥王谷谷主,夏蘇蘇。”江上寒認真的答道,“在這方面,她的水準猶在醫聖之上。”
“可是她遠在東南......”楊知曦又問道,“除了赤瞳毒仙夏蘇蘇呢?”
“司南竹對此道也頗為精通。我當年在西虞之時聽周北念說過,司南竹從小就開始研究關於血脈的各種東西了。”
“司南竹更不可能了,咱們北靖沒有擅長此道的嗎?”
江上寒搖了搖頭:“北靖,我還真未聽說過誰。”
楊知曦嘆了口氣:“那該如何是好呢?”
江上寒寬慰道:“殿下不用著急,就算您不是安氏後代也不能證明甚麼,也可能您母后真不是安氏後代,或者......”
楊知曦突然抬頭:“我想起來一個問題!”
“嗯?”
“既然你依舊是李氏,那就依舊會復發李氏的那三種疾病吧?”
“嗯,上一次寒疾復發是去年臘月......”
說到這裡,江上寒與楊知曦對視一眼,同時愣住了。
!!!
“已經超過一年沒有復發了......”
“本宮還記得你當初說過,這三種疾病最少一年便會復發一次,無論是哪位皇族中人,都不存在超過一年不復發的情況。”
“是......”
“所以......難道你已經跟安氏後代結合過?”
“沒有。”
“那就是跟你在一起過的女人......有安氏後代?”
江上寒深呼吸了一口氣:“夏蘇蘇與錦瑟一定不是。”
“那就剩下許若雨以及......楊知微......”
楊知曦好像想到了甚麼驚天的事情一樣:“你去年復發寒疾之時?”
江上寒吞嚥了一下喉嚨:“就是我與楊知微......結合的那一日。”
聞言,楊知曦突然閉上了雙眼,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表情。
過了很久很久,楊知曦才掉下兩行清淚,紅唇輕啟:“如果你知道的訊息都是真的。”
“如果,母后真的是安氏後裔。”
“而我卻不是安氏後裔。”
“那你說......會不會我才是楊知微,而楊知微才是母后真正的孩子......”
江上寒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
因為他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難道當年安道人真的把自己的女兒給了徒弟涼王撫養,然後又把涼王的女兒當成掌上明珠?
可是安道人她圖甚麼呢?
楊知曦突然慘笑了一聲:“母后,是我見過最聰慧的女子。”
“她不但道法精深,而且對於天下各種技藝,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都十分精通。”
“可是我呢?”
“我太笨了,我用了二十幾年,現在才堪堪四品,此生無望大宗師。”
“而且莫說琴棋書畫,我到現在就連繡個花都還會扎到手。”
“是啊,那樣聰慧的母親,為何會生出這麼一個蠢笨的女兒呢?”
“但是知微......”
想到這裡,楊知曦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
很多年前。
楊知微就如同去年的桃珂、今天的安嵐一樣。
在整個大梁城都很有名氣。
棋可勝相,詩可勝古。
琴能驚鳥,畫能喚春......
那時的楊知微,被稱為大梁第一才女。
“我以前怎麼沒有想到呢,知微才是母后真正的女兒啊。”
“而我......”
“我竟然是自己親手逼下政壇的楊文學的女兒?”
看著楊知曦有些失落的樣子,江上寒又出聲寬慰道:“殿下,此事還不能如此武斷。”
說著,江上寒從懷中拿出了一幅畫:“這是【尋花寶卷】,按照我所知的訊息,這上面記錄了李家人與安家人雙修的功法。”
“若是想要治癒李家三疾,是要按照上面功法進行的。”
“但是......但是我與知微從來沒有按照過上面的功法。”
“而且我也從未感覺知微有任何跟安氏相像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楊知曦恢復了三分精神,她看著江上寒的眸子道:“這件事,就麻煩你好好查一下吧。”
“若是......若是真的是這種結果,你放心,我楊知曦絕對會補償知微她應該得到的東西!”
江上寒嗯了一聲:“殿下放心。”
楊知曦緩了一下後,輕輕揮手:“你接著說我們的事吧。”
江上寒點了點頭,繼續道:“而第四隊敵人,我覺得只有一個人。”
“誰?”
“醫聖。”
“她?”楊知曦看了看江上寒的眼神,“你不會對她還懷有惻隱之心吧?”
江上寒搖頭一笑:“怎麼可能?我只是很好奇她到底想幹甚麼。”
“按照我對她的瞭解。她很有可能跟所有人都不是一夥的。”
“她似乎在走一條獨特的道路。”
“而我之前也許是阻擋了她的道,亦或者是沒有我會幫助到她的道。”
楊知曦聽的迷迷糊糊,她擺了擺手:“你就說怎麼對付她吧?”
“破壞她的道!”
“你已經著手佈局了?”
“是。”
“那針對那些人,你也做準備了嗎?”
江上寒緩緩道:“基本上他們那些人的身邊都有我的人。”
“那畫聖呢?”
江上寒想了想道:“按照我的一貫做事風格,我覺得我涅盤之前很有可能已經安排了人去他身邊。”
“只不過我現在想不起來。”
“所以我又找了一個人。”
“誰啊?”楊知曦問。
“沈木語。”
“他?”
聽到沈木語這個名字,楊知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江上寒:“如果他對我終身難忘的話......你會不會在意?”
江上寒搖了搖頭:“我覺得他現在身處敵營,應該不能總想你了。”
“但願如此吧,”楊知曦嘆了口氣,“有時候真的挺煩的......”
......
......
沈木語今天還真的沒有想過楊知曦。
不過他對面前這道息湖醋魚......終身難忘!
嗯,不愧是特色。
他決定,等回了大梁城,把這道菜推薦給冷千里、烈陽、林鷲等好兄弟們。
讓他們也多嚐嚐人間美味......
......
......
“最後一隊人,與我復仇無關,但依舊是我們的敵人。”江上寒舉了舉手中的天子劍,“比如,南宮劍爐。”
“因為他們是我們朋友的敵人。”
楊知曦微微頷首:“這麼說,你是把紅葉劍仙與長生劍宗當成了我們的朋友......”
“嗯,長生劍宗之劍修,若能出山一半,便堪比千軍萬馬!”
“那除此之外呢?”楊知曦好奇的問道,“還有誰是我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