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笑了笑:“別鬧了周大小姐,請您來是幫忙的,不是來幫倒忙的。”
“幫你?你想讓我怎麼幫?”周北念緩緩走到了屍堆前,指著其中一具屍體道,“這具死屍叫周黑崖,周家在虞東的支族,今年剛十六歲,去年過年還來周家給我行過禮。我還記得答應過他,等他一到十八歲,就讓他去脫了軍籍,去武閣深造。”
周北念又指向另外一具屍體:“那個叫高鵬飛,錦瑟的侄孫。”
“還有那個......這些,都是我大虞的棟樑!”
周北念猛的回頭,雙眼泛紅的盯著向春水:“他們可以死,但是不能這麼死!你們還是人嗎?”
向春水沒敢說話。
周北念用力的揮動了一下手中的半生煙雨。
傘尖,在向春水臉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捧著臉,大聲尖叫。
往往這個時候應該阻止周北念釋放情緒的紅纓,這次也沒有說話。
她能理解周北念此時心中的痛苦。
宋書佑這些天來其實一直都想殺了向春水,但是江上寒不同意,他也沒有辦法。
江上寒想了想,上前兩步道:“這些人,本來就是因戰場作戰不利而死。算是為國盡忠,死得其所。”
“只不過,他們死後並沒有得到忠烈之士應有的厚葬。”
“反而因為向東流與鎮屍詭宗的計劃而被利用。”
“鎮屍詭宗已經被紅纓斬殺。”
“如果你真是為了這些屍體感到難過,我們現在應該想想,怎麼讓這些屍體,自己復仇。”
周北念是一位自控能力很強的人,若不是今日之事實在讓她無法平靜,她也不至於此。
“自己復仇?”
“是,自己復仇!”
周北念很聰明,所以聽到江上寒之話後,她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你也會陰兵控屍之術?”
江上寒搖了搖頭:“我對這種陰道倒是研究不深。”
頓了頓,江上寒又道:“不過,我這位學生,學習能力很強。”
說著,江上寒指了指宋書佑。
宋書佑知道該到自己登場了,於是向前一步行儒家禮儀道:“不瞞各位前輩,晚輩常聽江院長教導,君子當以牙還牙,以披之技破披之勢。”
“因故,晚輩冒天下之大不韙,這些時日學習了鎮屍詭宗的控屍之能。”
“又經江院長提點,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如今,已有小成!”
周北念與紅纓對視一眼,皆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宋書佑。
宋書佑修行陰兵之道小成的事情,就連與宋書佑更為熟悉的紅纓也不知道。
紅纓有些訓斥的語氣道:“你可是儒家君子境、有希望入亞聖之境的人啊。”
宋書佑行禮道:“多謝紅纓前輩告誡,晚輩之學,不在經文,不受束縛。”
“世間三百六十行。”
“道家大道三千法。”
“天地學問數百萬。”
“書佑,則其有緣者而學之。”
江上寒重重點頭,走到宋書佑旁邊指著宋書佑,向二女道:“你們看看,這多好的學生啊!”
周北念饒有興趣的看著宋書佑:“何為有緣?”
宋書佑一臉正氣:“只要是江院長需要我做的事情,就是與我有緣之事!”
“瞧瞧!”江上寒拍了拍宋書佑的肩膀,“多好的學生啊!”
說著,江上寒又對周北念努了努頭:“這點你該學學。”
周北念翻了個白眼,隨後道:“說叭,需要我做甚麼?”
江上寒聞言終於切入了正題,於是道:“這些屍體,以書佑目前的能力吧,肯定無法像鎮屍詭宗一樣控制大部分人。”
“所以吧,我尋思著用周仙子的通天般的大本事!幫書佑看看。”
“看看哪些他能直接控制,哪些不能。”
“給書佑這個好學生,省點時間。”
其實關於來到東荒鎮這件事,江上寒在當初審問向春水說這裡有五千具屍體的時候,他就想好了。
之前的一切行軍,幾番戰役,全部都是為了不被預料到、沒有阻截的到達這裡。
給宋書佑製造機會。
但是他們不能在這裡久留。
所以,周北念【看破】的能力,便成了關鍵。
這也是江上寒無論如何,忍著周北念三番五次的挑釁,也要帶著她來此的關鍵之一。
這些屍體因為沒有任何情緒,所以江上寒自己的洞悉術雖也能用,但這時候的效果,就遠遠不如周北唸的【看破】能力。
而且,江上寒也不想暴露自己的這個能力。
周北念猶豫了一小會兒後,點了點頭:“好,不過這次你要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江上寒一臉喜色:“周仙子儘管說來!”
周北念意味深長的看著江上寒:“我要你現在回房,給我寫下你未來五年的計劃。”
江上寒:“啊?”
周北念輕輕道:“我在這裡完事之後,會去你房裡找你。”
“你必須如實寫完。”
“一切從心。”
“你知道的,你騙不了我。”
江上寒乾笑著答應了下來。
周北念淺淺一笑,又看向宋書佑:“書生,開始吧。”
宋書佑行禮,開始為周北念講解自己之所能,方便周北念計算。
另一邊,紅纓盯著向春水,開始用解藥解封屍體。
江上寒一個人走了出去。
院外,江上寒望著天空感嘆道:“換個世界,依然擺脫不了寫商業需求文件的命運啊!”
正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個女子好聽的聲音。
“江大帥在想甚麼呢?”
江上寒轉頭看向女子,眯起眸子道:“我認識你,你是白唐的女......嗯......你是叫柳大碗?”
女子盈盈一笑,糾正道:“柳小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