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二聞言,興趣十足:“送你來的神仙姐姐,叫甚麼?”
孫千祝實話實說:“不知道,我只知道姓白。”
白?
......白唐那個妹妹?
“那這麼說,你是北國人?”
孫千祝抬頭挺胸,雙手掐腰,牛氣哄哄:“我乃大靖神策都尉!孫百慶之後!也是士卒!”
士卒?
也?
啊!
刀二微笑道:“孫百慶我聽過,他是一個軍頭,算不上世族,不過確實可以算是士卒。”
“哦。”
刀二收起笑意,直視少年的眼眸道:“你可怕我?”
“不怕。”
“為何?我可剛當著你的面,殺了那三個孩子。”
“他們三個跟那個大壞蛋一樣,不是好人,你殺了他們,你就是好人,所以我不怕你。”
“嗯!小小年紀,有理有據!那我們交個朋友好不好?”
“好!”
“嗯,你看那裡。”刀二伸手指遠處一個瀑布,繼續道:
“那個瀑布下面,有一個洞,洞裡有一個棺木。”
“我這段時間,已經摸清楚了進洞的辦法。”
“你幫幫朋友我,每天去那裡開啟棺木,看一眼那具屍體。”
“然後記一下屍體旁邊的藥材可有變化,屍體身上的毛髮可有變化,屍體是不是真的一點呼吸都沒有......”
刀二一連串說了很多話,也不管孩童能不能記住。
孩童孫千祝困惑的撓了撓頭:“你為甚麼不自己去?”
刀二笑道:“我怕這個谷的女主人發現了,給朋友我攆出去。而且我在這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雖然我也不知道我要做甚麼,但是既然師父給我的最後一道命令是留在這裡,那我早晚都會知道。”
“那,被人發現了我每天都去,不會攆我嗎?我傷還沒有好呢,剛可以自己尿尿。”
刀二微笑搖頭:“不會。要是真攆你,你就走,她們都是跟我一樣的善良人。不喜殺人的。”
“那個屍體,是誰呀?”
“據紅纓說,是我師父,不過我覺得,不是我師父。”
“為甚麼?”
“笨呀,都說了是我師父,”刀二目光堅定,望向瀑布,一字一句道:
“我刀二的師父,怎麼可能會死?!!!”
......
“那您師父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啊?”
刀二聞言,想到那個人,臉上流露出了很多情感:懷念、感恩、欽佩、尊敬、敬畏、仰慕......
良久,刀二緩緩道:
“他這個人啊,強大冷靜聰明,擅長未雨綢繆......”
“雖然他總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其實內心也是極其無情!”
“他,從來不苟言笑!”
......
......
大梁城,護國公府。
江上寒喜笑顏開的拿著一道聖旨以及飛鳥樓特許的布書,走了進來。
“國公爺!您回來了!”何管家迎了上來。
“嗯,隔壁的宅子談好了嘛?”江上寒問。
何管家弓著腰答道:“談好了談好了,隔壁丘大人一聽您要拿陛下新賜的府邸,跟他換這個老宅子,開心的合不攏嘴呢,當場就答應下來了!”
“好,”江上寒將手中之物都扔在了何管家的懷裡:“你拿著這些,再跑兩趟工部和禮部,招好工匠,明天開始修府。”
“好嘞國公爺。”何管家樂呵呵的回應道。
隨後,何管家開啟了江上寒給的圖紙。
好傢伙!
“國......國公爺,這僭越的建築和構造......是不是有些太多了,這......比王府的規格還大啊?”何管家小心翼翼的問。
江上寒無所謂的笑了笑:“怕甚麼?不是有聖旨和楊知曦的親筆許可麼?你放心,禮部不會難為你的。”
如今的禮部尚書,已經是標準的離王黨。
何管家點頭哈腰:“是是,可是......這咱們侯府加丘府,好像也沒有這麼大地方吧?”
江上寒拍了拍何管家的肩膀:“我讓老泉,把后街那幾棟宅子,也買下來了。估摸著他天黑前能回來。到時候,把五個宅子,併到一起,地方肯定富裕。”
“啊,是是是。”
何管家小心翼翼的收好聖旨。
心裡不禁暗暗盤算。
這麼大的宅子,這恐怕得有五六百畝地吧?
快趕上半個大靖皇宮了啊!
交待完何管家後,江上寒回到了自在園。
心情十分舒暢。
這幾棟宅子建完後,他翻牆之間,便可以到涼王府和流雲府......
馳騁沙場!
當然,他最核心的緣由,也不是為了這些......
這幾日,江上寒跟楊知曦研究了一下烏女官留下的大陣。
大陣用好的話,威力倒是不差,只是太舊了......
還不如江上寒北亭府中的藥石之陣的構思新穎。
所以,楊知曦與他一商量,決定進行徹底的改良。
但是陣的中樞位置,本來是位於大靖皇宮的,此時若是大舉修繕,新帝楊承然怕又是得提心吊膽的。
楊知曦與江上寒,暫時沒有把小皇帝打壓死的計劃。
國戰將啟,穩住即可。
所以,兩人一商量,陣樞便改在了江上寒的新護國公府。
一來,楊知曦和江上寒兩人,可以在飛鳥樓與護國公府之間,修一條暗道。
目的是達到及時溝通、控陣藏兵等等的效果。
二來,江上寒崛起的過快,也得給世家大族們吃一顆定心丸。
讓人看到這位新晉青年公爵的膨脹與貪婪。
有時候,表現一下負面,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自在園的房間中。
江上寒緩緩掏出了烏女官給的玉佩。
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感覺,這玉佩,絕非只是能跟乾坤棍一起控制大梁陣那麼簡單。
畢竟乾坤棍本身,還有著絕世神兵的戰鬥能力。
只是,這段時間以來,江上寒無論如何用真氣探究,怎麼參悟,都沒弄明白。
正把玩著玉佩思慮間。
房門被敲響。
“國公爺。”
是聽雨的聲音。
“怎麼啦?”
“有一位叫自稱姓陳的將軍找您。”
陳?
陳彥芳。
“請他到我書房。”
“不,請他到後花園小亭。”
......
護國公府。
後花園。
江上寒在亭中,負手而立。
陳彥芳帶著兩人走了進來。
“末將陳彥芳!”
“末將顧巖兵!”
“末將張大林!”
三人均是抱拳行軍禮。
“拜見江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