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朝天城廣場中央。
因為這次就不需要去朝天神宗宗門內部開啟比武了,所以蕪仙索性就把集合地點定在這裡。
朝天城很大,專門建造的城池廣場也足夠容納許多人。
今年的比武大會由蕪仙主持。
貫穿長空的金色廊橋,從廣場上空一直延續到朝天神宗所在的視線盡頭。
而蕪仙身穿一席白衣,面容清冷,腳踏長橋緩步走來——
整座廣場霎時間一片寂靜無聲。
在天怒界域,年輕一輩除了呼聲最高的御極尊者之外,便是這位蕪仙尊者。
當年對方在比武大會遺憾落敗,但那也要看敗給的人是誰。
“諸位,歡迎來到朝天城。相信你們已經都做好了參與比武大會的準備。”蕪仙站定後輕聲開口,聲音卻如洪鐘一般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今年的比武規則與以往不同,並且,往年需要三輪比試才能分出勝負,今年只需一輪。”
此言一出,整個廣場原本寂靜的氛圍頓時又熱鬧起來。
“你聽到沒?蕪仙尊者說我們這次只需要比一輪!”
“廢話,我耳朵不聾。”
“…輪到我們這一屆,就要改賽制?”
“怎麼的?你還想質疑朝天神宗的決定嗎?”
“……”這話他還真沒法接。
“不過你也別想太多了。我聽說,這次朝天神宗的帶隊長老裡,有‘那位’也在!”
“那位?哪位?”
“你這人怎麼好像啥都不知道似的,當然是最有名的那位…”
“你是說,御極尊者??”
旁邊那人翻了個白眼:“除了這位還能有誰?你難道是閉關閉傻了?”
“…”
但須臾之間,嘈雜的討論聲便隨著蕪仙開口而重歸靜寂。
“所有參賽者,需要在三日內趕往瘴魂沼澤外圍,未到達者,淘汰。
到達瘴魂沼澤後,需在外圍和中圍尋找積分牌,七日後,按照奪得積分的數量排名。”
話音落地,全場一片死寂。
瘴魂沼澤,那是甚麼地方?
在場的小輩不知道古祭壇的事,但瘴魂沼澤這處禁地,在古籍中記載為非常危險的禁地之一。
即便是尋常聖境修士也不太敢進入其中探索,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半聖?
他們面面相覷,頗有些不可置信。
“現在,你們可以準備出發了。”蕪仙掃了一眼在場的年輕修士們,“容本尊提醒一句,只要出了朝天城的大門,就代表你們選擇參戰。
既如此,如果你們在中途選擇向各自的長輩求助,同樣會失去參賽資格。”
說完,蕪仙閃身落在廣場的側邊看臺上。
那裡正聚集了不少萬族和各大勢力的頂尖強者。
“朔公子,真是好久不見。”魔觀月這些年來也突破了星河境,不過僅僅是星河境初期而已,作為古魔族的少族長,她今日帶隊前來,“昔年在你手下的敗績,我可是記憶猶新。”
而除了魔觀月,還有不少朔衡相熟的人。
天刀盟楚硯,影族的影寒山,龍吟山莊郭無雙,以及飛仙劍派的獨孤長夜……
他們基本都走上了登神之路,如今成為護道者出現在這裡。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戰力超凡,一個打同境界的兩三個跟玩兒一樣簡單。
“當年一別,沒想到再見已是三萬年後的今天。”
孤獨長夜握緊了別在腰間的劍柄。
身為一個純粹的劍修,他能更明顯的感受到朔衡身上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並不是因為對方氣息外放,更像是基於某種本能。
就像是狼見了老虎,哪怕對方只是在打盹休息、尚未露出爪牙時,也讓孤狼不敢靠近分毫。
“哈哈哈你們快看,這幫小傢伙好像懵圈了!”
紀無咎指著下面茫然站在原地的左顧右盼的一眾年輕修士,“這麼簡單的規則,他們還聽不明白?”
“不是聽不明白,而是比武規則改變的太過突然。”影寒山沉聲道。
“年輕人就是要逐漸學會,遇到突發情況時到底該怎麼做。”楚硯冷笑一聲,“說白了,還是這些年來奉神對天才種子下手更狠,才讓各大勢力安排更多的護道者來保護他們的安全。
也就造成,其實這些後輩就算外出歷練,也很難經歷生死攸關的考驗。”
說白了,還是一群溫室裡的小花兒呢。
就是不知道這一遭走過去,能盛放在陽光微風之下,還是死在瓢潑的風雨之中。
“我贊成楚硯的觀點。”
“看,有的人開始行動了。”
到底他們是大勢力出身,見過不少世面,所以還是有很多人快速整理好現下的思緒。
其實細想一下,蕪仙尊者剛剛說過的規則真的非常簡單。
首先是三日內到達瘴魂沼澤,其次就是積分牌的爭奪。
只是對方並未說明“積分牌”到底應該從哪裡尋找,可能要到達瘴魂沼澤後再仔細的搜尋一下。
朔衡默默注視著霜遲的行動。
他幾乎沒有甚麼猶豫的,就集合了所有蒼瀾仙宮的參賽弟子。
“無論到達瘴魂沼澤以後我們要不要分開尋找積分牌,至少在路上可以同行。”
這番話也得到了所有弟子的認可。
他們算是第一批出城的人呢。
沒有猶豫的離開朝天城,身影逐漸消失在茫茫天際。
雲諫見狀,站起身來:“要不要跟上看看?”
“還不用。”朔衡繼續觀察著朝天城廣場的情況,“蕭師兄那邊已經跟上去了,我們可以晚些再到。”
一批一批的參賽者離開,但還是有些搖擺不定的年輕修士選擇再看看情況。
“…難道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魔觀月皺了皺眉。
因為,廣場上,朝天神宗的參賽選手竟然沒有立刻離開。
說好的不把奉神的事告訴這些小傢伙呢?
難道朝天神宗終究紙包不住火,還是有訊息洩露出去?
蕪仙斂眸,沒有立刻開口。
他當然不會做這種事。
而整個朝天神宗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基本都是後山那群真我境的老前輩,哪有閒心跟這群小傢伙透露訊息?
正當蕪仙幾人還在疑惑的時候,就見一名朝天神宗的參賽弟子從遠處偷偷摸摸的跑過來。
“找到了!這就是我師父停在庫房裡的那架梭空舟。
嘿嘿,這下我們能直接坐船飛過去,就不用累死累活的趕路了~”
“……”眾人的目光一齊看向朔衡。
朔衡面不改色:“嗯…這幾個小傢伙的腦子很靈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