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行雲拍著胸脯保證的話，漱玉也只好勉強認同。
朝天神宗既然上趕著跑來當幫手，不用白不用。
此事到此為止。
最後，還是自從進屋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成卓，找到了另一個全新的話題。
“朔兄可知，那古祭壇到底是如何完成獻祭的？”成卓詢問道，“懸空之海內部應該沒有任何生靈存在才是。
那諸多氣血，就是奉神必須解決的一大問題。”
朔衡放下茶杯。
“關於成兄提到的這件事，也是我心中的疑點之一。
但我猜測，或許跟異界海眼中格外充沛的時間之力有關。
曾經我們以為，古祭壇依靠吞噬氣血來完成甦醒和獻祭，但氣血說到底不過是世間能量的其中一種。
假如古祭壇能夠吸收的並不只是生靈氣血，而是世間任意能量，那異界海眼的存在對古祭壇來說，就是一個會永遠繁殖、永遠存在的捕獵場。”
而它之所以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暴動，或許就是因為獨自‘捕獵’，和有人專門‘投餵’的效率之間肯定存在較大的差異。
“異界海眼中，有從古至今無數塊時間長河的碎片倒影。
每一片，都記錄著一段發生在【荒古】的歷史。”朔衡的語調平穩，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眾人無比震撼，“也許，古祭壇就是靠吸收這些時間碎片中的能量，逐漸復甦，乃至今日的徹底暴動。”
“時間長河的倒影……”漱玉尊者沉吟片刻。
“看來，鎮守古祭壇的計劃需得儘快提上日程。
往年的時間裡我們對懸空之海的瞭解並不多，對異界海眼的探索更是隻依靠記載在古籍上的隻言片語。
如今需要長期鎮守，便要徹底瞭解懸空之海與異界海眼的完整情報。”
這會是一個十分困難的過程。
但漱玉尊者知道，這同樣是為了九霄界域的安全。
真像朔衡話中描述的那樣，只要是蘊含能量之物都可以被古祭壇吸收，那異界海眼中的那座古祭壇便有再次暴動的風險。
就算有定海珠鎮壓能無限延長這一過程，
但漱玉同樣清楚，與奉神之間的交鋒亦是一場難以終結的拉鋸戰。
能左右這場拉鋸戰勝負的關鍵，便在平日的每一點細枝末節裡。
朔衡想了想，補充道：“漱玉前輩進入異界海眼之後，最好不要輕易觸碰那些時間碎片。”
“哦？這是為何？”
“我在觸碰了其中一枚時間碎片後…回到了過去被記載在碎片中的時間節點，親身體驗了遠古時期那場大戰的一小節片段。”
這才是真正的身穿。
鋪天蓋地的戰場，放眼望去骸骨遍地。
那個時代的生靈，真的在非常努力的想要從一位神明手中護住自己賴以生存的世界。
好在，在眾多萬族的努力之下，【荒古】真的平安的延續到了今天。
在場眾人紛紛深吸一口氣：“透過時間碎片回到了過去？”
“如果真有這樣的效果，那古祭壇吸收如此磅礴的能量倒也不足為奇了。”
“本以為只是無序的時間片段，沒想到…”
“看來要重新審視懸空之海存在的意義。”
漱玉尊者神情認真，透過敞開的木窗望向屋外。
此刻，九霄界域的天空早已沒了幾日前的陰沉，而是重新煥發出蔚藍色的湖光。
天幕之上，依舊沒有云彩成團，卻透徹到彷彿能映照人心。
那就是他們九霄界域的‘天’，一片鮮少有人能夠踏足的無垠海域。
而在今日，在滅界之災剛剛結束不久的今天，他們才真正開始瞭解這片存在了無數紀元的‘天空’。
“如今的懸空之海，只是當年真正懸空之海的一塊崩裂的碎片而已。”行雲感慨道，“但即便如此，它仍舊擁有如此權能，實在是令人驚歎。”
漱玉尊者接話：“時間碎片的事我記住了，我定會認真對待此事。”
不是不能碰，也不是非要把每段歷史都親自探尋一遍。
朔衡能以身穿越時間長河，更多的因素還是在於他本身就身懷時間法則，否則怕是連觸控時間碎片的機會都沒有。
聊到這裡，大部分情報朔衡已經跟眾人共享完畢。
朔衡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茶杯杯沿，表情雖然含笑，眉宇間卻透露出一縷難以掩飾的疲倦。
見狀，無翳和玄燁對視一眼。
“見到你醒來，我們也就放心了。”無翳站起身，“還是那句話，不要總把一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你實力強悍，恐怕現在的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但終究只是星河境。
在異界海眼遇到那逢生時，你就該立刻聯絡我等。
即便我與行雲的實力無法撼動對方，但這不是還有孤筌在嗎？”
雖然孤筌在閉關穩定修為，可隨時都能把人叫出來參戰，並不礙事。
倒是朔衡，這小子一個看不住就喜歡跟奉神對著幹。
以前還好說，
現在他可是都被超脫強者盯上了，要是還不知收斂，那說不定下次就真要陰溝裡翻船。
朔衡知道這也是無翳對自己的關心，於是笑著應下：“好，晚輩明白。一定聽無翳前輩的，遇到解決不了的對手就立刻告知諸位前輩。”
這下，無翳才滿意的點點頭。
“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休養了。”無翳掃了一眼房中的人，“漱玉道友接下來還有事要忙，我與行雲也要回朝天神宗告知那幫傢伙一聲，讓他們不必再為你昏迷不醒的事憂心。”
朔衡勾唇：“等晚輩修養好後，會去朝天神宗叨擾諸位前輩。”
“哈哈哈，好小子！”行雲高興的拍了拍朔衡的肩膀，“那我們等你來啊~
要是敢騙人的話，下次見面就揍你一頓。”
揍朔衡一頓？
無翳嘴角一抽。
現在連他都不敢說這大話。
九大法則齊出，連他這活了數十個紀元的老怪物也想暫避鋒芒。
不過行雲身懷空間法則，正面打不過，逃跑應該沒問題。
漱玉沒有意見，在行雲和無翳離開後也站起身來：“小衡，那我就先帶著他們兩個回去了。
你停留在九霄的這段時間，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姜芍華還想再待會兒，於是悄悄坐著不走，在成卓看過來時便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表哥~~要不讓我住這兒待幾天？”
成卓額角青筋直跳。
“…別鬧了，朔兄需要靜養。這裡就屬你最鬧騰，別留下給朔兄添亂。”
話落，抓起姜芍華的衣領就往外拖。
“啊啊啊——成卓你給我鬆手！新換的衣服都被你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