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尊者等人得知訊息的時候,跟奉神之間的爭鬥還在持續。
玄坎傳來的訊息聲稱“大人力竭昏迷”,再結合懸空之海穩定許多的狀態來看,應該是異界海眼內部,古祭壇爆發的危機情況已經基本上被解決了。
既如此,再跟這些奉神耗著也沒甚麼用處,倒不如儘快派人修復懸空之海的結界。
“師父,我……”
成卓剛想說些甚麼,漱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為師帶人去修復結界,小卓,你留在這裡,帶領棲霞把這些奉神殺回去。”
成卓話到嘴邊,只好無奈嚥下:“好,師父小心些。”
姜芍華卻在這時候湊到漱玉身邊:“漱玉伯伯,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聽說朔衡力竭昏迷,反正他是坐不住了。
成卓有職責在身不能離開,他這個“遊手好閒”的無業遊民還不能去嗎?
漱玉尊者面露無奈:“芍華,此行吾等是為補全結界,並不是為了立刻去探望朔衡。”
姜芍華撇撇嘴,只好退回成卓身邊,把一心怒氣全發洩在對面的奉神身上。
不出朔衡所料的,九霄界域盤踞的奉神果然開始了行動。
但他們的目的好像只是為了製造更多的混亂,並非是為了趕往那懸空之海深處。
其實想想也對,就連他們這些真我境強者,尋常情況也不願輕易踏足之地, 這些奉神的小嘍嘍去了有甚麼用?
除了拿命填,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式。
很快,漱玉就帶著棲霞仙宮中熟識陣法的強者趕往懸空之海邊界。
而奉神這邊雖說當下僅剩成卓一人主導,但姜家族長還在,震懾力依舊,那些同樣在出力對抗奉神的大勢力在姜家的震懾下絲毫不敢造次。
於是,
一場席捲過整個九霄大陸的風波,就在懸空之海結界重歸完整、奉神敗退的結局中暫時落下帷幕。
——
——
“小衡還未曾醒來嗎?”
剛結束戰局不久,在統籌了傷亡人數和各種資源歸屬後,漱玉便帶著成卓和姜芍華趕來了玄武族駐地。
此時,玄武秘境裡的熟人還真不少。
從阡流界域趕來的玄燁、玄司冥和整個玄武族,
再加上聽說了九霄界域的訊息從朝天神宗一路飛奔而至的行雲和無翳,
以及最後,漱玉、成卓、還有早就吵嚷著要來、實則今天才被放行的姜芍華。
一行人擠在房間裡。
行雲率先看向玄司冥。
“所以,你知道不知道你家大人在懸空之海里到底發生了甚麼?”
朔衡三日未醒。
明明只是仙氣枯竭,實在不該昏迷這麼久。
玄司冥抿了抿唇:“…不知。等晚輩趕到時,大人就已經離開了懸空之海,似乎正在修補結界,而後力竭摔落。”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無翳沉吟片刻:“這次的古祭壇復甦來的不同尋常。
眾所周知,古祭壇是透過吸收血氣來加快獻祭的速度,但在懸空之海深處…
別說血氣,便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尋常修士哪怕只是接觸到海水就能瞬間蒼老,古祭壇又為何會在此處突然復甦?”
其中種種,總透露出詭異。
漱玉點點頭,表示認可無翳的話。
“異界海眼之中到底發生了甚麼,現在除了小衡沒人知道。”漱玉輕聲道,“本尊倒是想過派人去懸空之海深處探查一番,但現在動盪剛剛結束,具體還不知道內部的情況。
若是貿然深入,或許擾亂了小衡的計劃…”
這也是現在他們躊躇不前的原因。
戰局最關鍵的核心暫時退場,導致旁人都不敢輕易擺弄棋盤上未知的棋局。
幾人繼續分析著,看起來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而是不等朔衡醒來就誓不罷休。
“說起來,阡流皇朝應該也得到訊息了吧,竟然沒派人過來?”
行雲突然在這種時候,暗戳戳的給阡流皇朝上眼藥。
看看,看看——
朔衡那小傢伙出事兒了,除了九霄界域的當家人,也就只有他們朝天神宗最上心,他跟無翳一聽聞訊息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探望。
阡流皇朝呢?
至今一個屁都沒放。
聞言,玄司冥和玄燁對視一眼。
“阡流皇朝在收到訊息後,便派人把各種靈藥仙草送到了無拘臺。”
玄司冥開口回應,“但距離阡流北域極寒冰淵的事件剛過去不久,阡流皇朝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所以便沒有派人前來。”
說白了,人家那是有正事要忙。
亙炎神臺作為一個本身沒有任何攻擊手段的半神器,自然會遭到無數人的覬覦。
其中也不只是奉神,還有很多妄圖渾水摸魚的邪修、和某些腦子裡全是水的家族勢力。
光是這段時間,阡重鏡便率人阻擋了三波,偷偷摸摸渡入北域的傢伙。
行雲“嘖”了一聲。
“那隻能更說明他們實力不濟啊,否則,我們朝天神宗派人看守的鎮魂塔附近,怎麼就沒這麼多上趕著找死的人?”
“……”
“……”
玄司冥輕咳一聲,乖乖閉嘴。
這話他接不了。
身為無拘臺的一份子,他當然知道朔衡跟朝天神宗和阡流皇朝的關係都非常不錯。
而他身為下屬,無論幫哪邊說話,都有失偏頗。
砰!
正當行雲不依不饒的還想嘴阡流皇朝幾句時,朔衡臥房的門忽然從裡面被開啟了。
走出來的墨京,那張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滿是喜色,抬起手對一屋子的人恭敬行禮:“諸位前輩、公子,大人醒了!”
“醒了?!”
姜芍華第一個蹦起來。
聽這幫老傢伙打嘴炮打了這麼久,他都聽困了。
好在朔衡醒的及時,要不然他真能當場睡過去。
“走走走,快進去看看。”
墨京適時的讓開房門的位置,等一波人進去,跟走在最後的玄司冥對上視線。
“大人可有吩咐甚麼事?”玄司冥低聲詢問。
墨京搖搖頭:“大人的狀態似乎還不是很好,這些煩心事,就等大人恢復以後再說吧。”
…
房間裡,行雲擠開衝在最前面的姜芍華,一屁股坐在朔衡的軟榻對面。
“小傢伙你可算醒了,知不知道我都擔心壞了~”
漱玉看向朔衡,擔憂道:“小衡,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彼時,朔衡並未躺在床上休息,而是斜倚在軟榻上,喝著墨京剛剛沏好的茶水。
房間裡燃燒的薰香味道很沉,似是平日裡用於凝神的安神香的香氣。
但細細辨認,還能發現其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藥香。
朔衡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不過那雙熔金色的眼眸,倒是一如往昔般閃耀。
“不必擔心,體內仙氣自會隨著時間恢復。”朔衡笑了笑。
主要還是挪用一絲大道之力的後遺症實在是有點嚴重,下一次再遇到超脫強者,他得謹慎使用這種手段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