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因為觸碰時間碎片而真的來到遠古時期的朔衡,正仔細研究著腳下的古祭壇。
那三個奉神強者的無頭屍體飄在一邊,連神魂也被朔衡順手隕滅了。
“…似乎還沒有完成獻祭?”
朔衡皺了皺眉,看著腳下的古祭壇喃喃自語。
以及,“鎮魂塔”到底在哪兒?
正當朔衡遲疑之時,忽然腦海中響起一道傳音。
【沒想到你這小傢伙實力這麼強!來來來,隨吾一起把這些挨千刀的奉神殺回去!】
是那個持槍青年的聲音。
朔衡沒有拒絕,離開古祭壇,提劍穿過壁障。
這裡,是貨真價實的真我境強者的戰場。
“那三個傢伙竟然……”
對面的奉神看到朔衡到來,瞳孔皆是一縮。
而持槍青年卻不管敵人的臉色有多難看,他只知道這小子明明剛突破星河境的修為,卻有著能夠逆伐真我境的實力。
“我殺兩個,剩下一個交給你!”
青年大喝一聲,槍意隨心而動。
一條巨龍虛影在對方身後咆哮著,隨鋒銳的槍尖遞出!
吼——!!!!
“遇到打不過的,記得喊我支援!”
話落,對方的身影已然俯衝而上。
如一顆璀璨的金色流星,洞穿虛空,與巨龍虛影一同降臨在奉神頭頂!
而被持槍青年丟給朔衡的敵人,則是個已經被他打到半殘的真我境。
右手手臂炸的血肉模糊,腰側和左肩更是被槍桿穿透,血流如注,染的他遍體鮮紅。
雖然持槍青年預估朔衡的真實戰力定然在真我境,但為了照顧對方還是個新突破的後輩,最終選擇把這個已經受了重傷的奉神留給他。
如此愛護之心落在朔衡眼中,一絲複雜悄無聲息的從眼底閃過。
“該死的……受死——!!!!”
那“身殘志堅”的奉神襲來,朔衡隨手一揮,銀藍色的時空之力噴湧而出,直接將殘軀湮滅。
下一秒,朔衡看向持槍青年所在。
金瞳中,形如滿月的月影驟然迸發出皎潔的明光。
無相劫縛·梵文,
無相劫縛·黑炎!
在諸多法則之力的輔佐下,這原本算不上威力巨大的神通,也擁有了遠超等階的資質。
嘩啦啦——
先是金色的梵文枷鎖穿空而至。
一根根鎖鏈彷彿陰邪之氣的最大剋星,稍一接觸,便將那兩個黑袍人周身的灰黑濃霧腐蝕的嘶嘶作響。
緊接著,漆黑的火焰如同來自地獄的鬼火,強悍到足以燃燒修士的靈魂!
“啊啊啊——!!!”
靈魂上的疼痛相比肉身上的疼痛來說,簡直不是同一個概念的產物。
朔衡倒是沒有搶人頭的打算。
他將人控住,持槍青年便有了進攻的空隙。
一槍,貫穿寰宇而來。
只聽“砰”得一聲巨響,連周圍控制黑袍人的梵文枷鎖都隱約間顫動一瞬。
“哈哈哈哈——吃老子一槍!!”
兩個黑袍人忍受著靈魂上的痛意,勉強掙脫束縛抬手抵擋。
誰知那直直扎來的一槍之下,還隱藏著真正的殺招。
槍桿橫掃,巨大的扇形輪廓瞬息盪開。
兩個黑袍人紛紛噴血倒飛,再被等待已久的黑炎襲上週身。
尖叫,嘶吼……
持槍青年大喝一聲:“給老子去死!!!”
呼——
槍風縱橫。
兩個奉神的血肉如同沙礫塵埃,眨眼間就被呼嘯而至的狂風吹散了。
持槍青年轉過身來,一雙黑亮亮的眼睛又把朔衡上下打量一遍:“南域的天才,本尊大多認識一些。
但像你這麼妖孽的本不該是無名之輩……你是哪個勢力出來的小傢伙?”
朔衡笑了笑:“晚輩是蒼瀾仙宮太初峰親傳。”
“蒼瀾仙宮,太初峰?”
好像沒在南域聽過這個名字啊。
見朔衡似乎沒有多說的打算,持槍青年咂舌:“嘖,行吧,自古英雄不問出處!
即便是小門小派,此戰之後,南域自當有你一方天地!”
雖然他還是無法想象,‘小門小戶’能培養出一個如此妖孽的登神強者,但現在探究朔衡的來處,明顯不是正確的時機。
“走吧,咱們兩個分散開,繼續支援!”
“等等,前輩!”
朔衡不知道外面的分身能撐多久,且看那“星辰巨人”的樣子,估計分身就完全不是它的對手。
但堅持三炷香的時間,應也足夠了!
持槍青年詫異轉身:“怎麼?”
“前輩可知,該用何物來鎮壓此祭壇?”朔衡神色不變,直接出言詢問,“晚輩見這祭壇的材質分外堅韌,似乎不是尋常外力能夠摧毀。
若它吸收足夠的氣血完成獻祭,只怕這裡的戰士都會有性命之危。”
聽聞此言,持槍青年頓時眯起眼睛:“你怎麼會知道鎮壓祭壇的事?
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南域戰場?
算了,本尊懶得知曉。
回去告訴他們,我玄霄做事自有分寸,該鎮壓的時候,定會出手鎮壓!”
眼看玄霄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朔衡無奈一嘆,選擇攤牌。
“玄霄前輩,我來自未來。”
…
鑑於戰況緊急,所以朔衡並沒有詳細說明情況,只說未來鎮壓古祭壇的半神器失蹤。
他為尋找,刻意接觸了時間碎片,才來到這裡。
玄霄沉默了足足五秒。
“所以…蒼瀾仙宮其實是未來很久以後,才會出現的大勢力?”
朔衡嘴角一抽。
他說了這麼勁爆的訊息,玄霄最關心的竟然還是他來自於何處??
“…怎麼就不是我們南域土生土長的天才呢…”
玄霄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回過神來,神情認真的看向朔衡:“所以,你要取走定海珠?”
定海珠?
朔衡像是想到了甚麼,忽然朝下方看去。
天上地下,再加上一層空間壁壘的阻攔,其實朔衡的視野裡甚麼都看不到。
但他的神識,卻足以瀏覽到下方戰場的全景。
此刻,無數修士立於海面之上。
任由狂風吹過,那懸空之海的浪花,都翻不起半丈高。
而那些奉神就沒這麼幸運了。
但凡接觸到懸空之海的海水,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從他們身上不斷將時光抽離。
從青年到暮年,只需要短短十息。
最後,乾癟蒼老的屍體落入海域,直至徹底消失殆盡。
“……”朔衡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假設他現在取走定海珠,那這些修士會擁有怎樣的結局,便再清楚不過了。
原以為會聽到拒絕,沒想到玄霄卻道:“…如果你剛剛所言的情況屬實,那就把它取走吧。”
朔衡轉眸看來,見玄霄的神色無比認真。
“對你來說,這已是歷史的一頁篇章。
無論是我,還是這些戰士,命運早已註定,被書寫在命運之書上,再無轉圜的可能。
過去難以改變,但未來尚且掌握在你的手裡,等待著你去書寫!”
——所以,
未來一定要贏啊!
玄霄沒有說話,朔衡卻足以從他的眼神中,明白他想表達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