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在遺夙界域發生的事，很快就被宣揚出去。
“聽說了嗎？御極尊者現在已經是遺夙界域的頭兒了！”
“當然聽說了！還是把那些大勢力給一個一個挨個上門打服的！”
“嚯——竟然還有這回事？？”
“那當然，你也太小看御極尊者的實力了，聽說他現在已經能壓真我境巔峰的強者一頭。”
“…”
各種各樣的流言傳的滿天飛。
而訊息經過無拘臺的收集整理，又傳回朔衡眼前時，他只無奈的笑了一下。
“謠言真是害人不淺。”
墨京看著那捲軸上有些把自家大人過於“神化”的言論，雖然心中十分認可，但從理性角度出發，確實誇張了些。
“大人，要不要阻止這些不實言論傳播？”
“嗯…不用了。”
朔衡放下手裡的卷軸，“具體情況大家心裡都清楚，既然這麼說也無非是想找點樂子。
既如此，就隨他們去吧。”
他在民間的呼聲變高，倒也不是甚麼壞事。
墨京點點頭表示明白：“另外，那些跟您達成合作的勢力，皆調派了一批人手趕往金烏族地駐紮。”
“嗯。”這件事就更沒甚麼好說的了，本就是他們合作條件的一部分，“金烏遺族這邊無拘臺也要多多關注，畢竟是古祭壇所在，難保奉神不會再對其下手。
至於雲夢澤……”
這個勢力，朔衡本對她們沒甚麼好或壞的印象。
非要說的話，一隻主動送上門來的雞。
正所謂“殺雞儆猴”，“雞”殺的順手，“猴”才能敬畏。
很顯然，就當時的情況來看，雲夢澤的出現成為了他掌控全場最好的催化劑。
至於……仇恨？
別鬧了，朔衡現在哪有精力去管一個勢力與自己之間摩擦？
有這時間，多看看奉神不好嗎？
某些不長眼的東西，自然有下面的人替他處理。
“當然，如果他們有任何跟奉神聯絡的傾向……直接聯絡遺忘山谷，滅了就好。”
雲夢澤的隕落，空出來的資源足夠讓他的合作者們實力更上一個臺階。
這沒甚麼好可惜的。
不能為他所用的力量，最差，也不能被敵人拿去。
“是。”
墨京恭敬低頭，拱手應下。
——
——
時隔多年，再臨天機閣。
朔衡坐在天機塔內重的石桌旁，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好茶。”他放下茶杯，“是您種的那片茶園裡，結出來的嫩尖兒？”
“大人果然懂茶。”天機老人滿意的笑了，“這茶要是放在我那徒弟嘴裡，他怕是都品不出個一二三來。”
“……”
步虛老實的坐在旁邊，一聲不吭。
他早就發現了，自家師父在碰到朔衡的時候，眼裡哪還有他這個親傳弟子？
天機老人也沒多在“茶”的問題上糾纏。
“大人就不想問問，老朽為何要如此急匆匆的召您前來？”
距離遺夙界域那邊的事情剛結束不久，步虛當時恰好還在朔衡身邊，於是就順便把朔衡一起帶了回來。
朔衡抬眸看向眼前笑容和藹的老者：“雲海界域的古祭壇…您確認它的位置了？”
天機老人聞言，面上笑意加深：“大人果然聰慧。”
他說著，對步虛伸出手：“來吧，徒兒，願賭服輸！”
步虛無奈，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根民間買來的新魚竿和魚餌：“您下次直說想要，我也會給您買來的。”
當時天機老人非要拉著他打賭，而且還不許自己跟他選一樣的答案。
否則他也想選“朔衡能猜到答案”的選項啊！
天機老人捋著自己的鬍子，滿意的打量著自己的新魚竿。
“直說，哪有猜謎題有意思。”
“……”步虛扶額。
行吧，反正都是您老說了算。
“咳咳。”終於，天機老人知道自己跟朔衡之間還有正事要談，於是輕咳一聲，說回正題。
“雲海界域的古祭壇所處，名為流墨玄池。
相傳，那是鳳天皇朝的女帝陛下曾經涮毛筆用過的水池。”
“？”朔衡挑眉。
如果他猜測不錯的話，各個與古祭壇有關的禁地其實並非天然形成，
而是日復一日，受到古祭壇和“鎮魂塔”力量溢位的影響後，方才後天形成的特殊之地。
所以這種類似於“女帝陛下涮毛筆”的地方，怎麼看都像是在胡扯。
“有些古籍中記載的訊息確實有失偏頗，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關聯。”
天機老人笑道，“‘涮毛筆’這個說法，大多是為了形容流墨玄池的顏色。
但這玄池所在，確實跟鳳天皇朝有些關聯。
大人應該知道，鳳天皇朝曾經的皇宮，按照今時今日的地理位置來看，本應地處阡流界域範圍。
但昔年鳳天皇朝權傾【荒古】，自然不止是一個皇宮駐地那麼簡單。
如今的雲海，曾與阡流接壤，且就位於阡流正南。
而根據古籍記錄，鳳天皇朝的女帝陛下曾有一座行宮，恰好與當今的雲海界域位置重疊。
據老朽推斷，這處行宮應該就是如今世人口中的禁地——流墨玄池。”
朔衡聞言，若有所思。
難道當年的戰爭已經演變到這種程度，連皇朝的行宮都保不住，被奉神入侵的千瘡百孔？
天機老人像是知道朔衡在想甚麼，輕聲道：“古祭壇的存在，是那位神明親自創造並‘播撒’至【荒古】各處。
在真正的神明之力面前，即便是那些超脫強者，也無法阻攔祂的意志。
所以古祭壇所在之地，並不全是奉神能夠輕鬆滲透的地方。
但在神明眼裡，卻如探囊取物一般輕鬆。”
朔衡瞭然。
這倒是合情合理。
雖然朔衡至今也沒想明白，一幫超脫者和真我境到底如何阻攔神明入侵的。
但事實就是，在當年那般嚴峻的戰況下，鳳天皇朝傾盡所有，為後人能夠重振【荒古】，打下了無比堅實的基礎。
無論是山河圖、天燈、還是如今更令朔衡在意的“鎮魂塔”……
這大概就是傳承的意義。
雖然他這一路走來遇到的謎語人也很多…
罷了，往事休要再提。
朔衡想了想：“以天機閣的手段，能不能探查到哪一個‘鎮魂塔’的情況最危險？”
天機老人沉默半晌：“古祭壇和‘鎮魂塔’都屬於超脫級別的存在，即便是老朽現在的實力，也無法看到多少有關它們的命運。
能找到古祭壇所在，已經是天機閣傾盡全力的結果了。”
雖然他也很想幫助朔衡，可惜實力不足。
“但是，大人近期可以多關注一下九霄界域。”
天機老人忽然想起前不久看到的星辰影像，“或許……那裡近期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