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神嘴角一抽。
不是,你自己說該不該驚訝???
明明他們在外面待了那麼久,甚至都沒有察覺到任何人靠近的痕跡。
即便有,他們也心知肚明,那是各方勢力的探子和眼線。
能殺就殺,殺不掉的放跑也無關緊要,反正遺夙界域這幫人一向最是會明哲保身的。
但本應被奉神時刻‘監視’的朔衡卻忽然出現在金烏族地裡,這跟突然鬧鬼了有甚麼區別?!
“朔衡……”
高天之上,正跟朱君赦酣戰的三個真我境強者,皆是朝朔衡所在的方向投來目光。
莫逐淵此刻已然清醒了。
當他發現自己正站在朔衡身邊,眼裡崇拜和激動的情緒幾乎多到要溢位來:“御極尊者!多謝您!”
莫逐淵當然不會因為那個已經死透的奉神三兩句挑撥就對朔衡生出嫌隙——
比不過自家尊者親傳,難道不是應當的嗎?
“嗯,好好休息吧。”
朔衡一聲輕嘆,話音落地,周身磅礴浩瀚的仙靈之氣瞬息間湧動起來。
流雲化刃,青虹貫日。
無數長劍在眾人眼中彙整合一條流動的江河,頃刻沖垮了奉神的攻勢。
真我境的奉神強者雖然不在乎這些弱者的性命,但他們全死光了,金烏族人豈不是就沒人能攔?
於是,三個真我境強者出手了。
他們的攻擊越過朱君赦,直朝著那奔湧的劍流而去。
先是掌印,再是拳印,最後還有無數鎖鏈遁空飛躍,企圖將劍流牢牢鎖在一處。
然而,那些紛至沓來的攻擊先後落入空間法則的泥沼,似乎他們的攻勢已經落入了另一重空間,對劍流的湧動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不好!快攔住他!!”
“這小子不講武德啊!憑他這實力,應該跟吾等三人身處同一片戰場才對!”
“……”
隔壁,正想方設法破壞劍流的黑袍人朝說話的那人,投去了一個‘你是不是傻子’的目光。
武德?
這玩意兒他們奉神有過嗎?
說朔衡沒有武德,那他們現在三打一就很有武德了??
“只是沒想到,諸位這麼想見到我。”
忽然,尚在鄙視同夥的黑袍人頭皮一麻,原本張開的五指瞬間合攏,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如影隨形,將他全身毫無死角的包裹起來。
鐺鐺鐺——!!!
青玉扇骨狠狠撞在那層突然出現的屏障上,激起道道漣漪在結界上如湖水湧動。
另一個黑袍人,先是看了一眼下面還在操控劍流斬殺奉神的‘朔衡’,又看了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個、活生生的紫袍青年。
“幻影分身。”
“恭喜你,答對了。”朔衡勾唇,根根分明的青玉扇骨在他周身盈盈環繞,“就獎勵你,去跟九泉之下的同僚們相見吧~”
轟隆隆!!!
三個奉神一齊抬頭。
金色大劍撞破火海的邊界,從天而降,恍若神罰!
“哼,區區星河境,想殺本尊,也沒那麼容易!”
轟轟——轟——!!!
劇烈的爆破聲裹挾著戰鬥餘威席捲四方。
金烏族地上空再無祥雲流轉,因為即便有再多的雲,也被呼嘯縱橫的飆風吹散了。
…
又是新一輪的爭鬥。
不過這次,朱君赦不再是孤軍奮戰。
一時間,火焰與風雷齊鳴,在滿目黑暗中撕開一道通天裂痕!
朱君赦越打越上頭。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痛快的戰過一場了。
於是,朔衡再次見到了遠古流傳之中、當之無愧的妖族皇者。
巨大堪與天齊的羽翼,撒下無邊炎海的火種。
一簇簇仙火點亮了鳳鳥赤紅色的絨毛,那夾雜在鳳羽間的一點珠翠顏色,更添幾分莊重與典雅。
他雙翼扇動,橫跨千里,在身後鋪開一條光明燦爛的火焰大道!
與此同時,整座煉獄火海的溫差再度飆升了一個臺階!
朔衡不動聲色的跟朱君赦打起配合。
先是封鎖空間;
再是混沌之力將對方的攻擊逐一溶解,變成一片七彩的泡沫、又或者變成一群展翅飛舞的蝴蝶散去;
奉神三人進攻了半天,到最後才發現,他們對朔衡和朱君赦造成的傷害竟然是0!!!
終於,他們心生退意。
“情報有誤!朔衡竟然在這兒!天怒界域那些傢伙都是幹甚麼吃的!”
“……這次就算了,我們走!!”
正當三人想要撕裂空間離開之際,朔衡的聲音卻如厲鬼般纏上來。
“三位,這是想去哪兒啊?”
時間長河奔湧不休。
每當他們向前一步,時間就翻轉著向後流淌一步。
努力半天,竟然還在原地打轉。
直到火海燒盡,點燃了此方空間壁壘中的一切——
“朔衡!!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啊——!!!!”
漆黑的靈魂慘叫著,在一片火海中氣化,散成一團黑漆漆的塵埃。
朱君赦於天際盤旋一週,化為人形落在朔衡身側:“還好你來的及時,否則對付這三個傢伙,老夫也只能勉強保證不敗而已。”
不死,不意味著贏。
要是拖的時間太久,說不定奉神的支援都到了,他們還分不出勝負。
到那時,他們四個人能不能分出勝負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整個金烏遺族絕對扛不住奉神的衝擊。
朔衡對此不置可否。
“所以,他們怎會突然發起進攻?”
“我也不知。”朱君赦搖搖頭,“是金烏族長那小子感受到結界的動盪,老夫才發現奉神竟然已經攻過來了。”
朔衡斂眸。
也不知道會不會跟他斬滅了那輪黑日相關。
奉神感知到古祭壇多年以來的籌謀盡毀,所以想方設法只求進入秘境一觀?
這種說法……貌似……
很有可能啊!
只可惜,賠了夫人又折兵。
“哎對,剛剛時間太急,老夫還沒來得及問你,關於天衡晷儀的事……”
“已經解決了。”朔衡頷額應道,“它確實被古祭壇汙染了很長時間,不過處理的還算及時,至少現在能勉強憑藉昔日的金烏精血鎮壓古祭壇。
至於其它……”
朔衡低頭看向金烏族地之外那層破碎殆盡的屏障。
“這結界,怕是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