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關鍵時刻雲諫橫插一腳。
蕭青闕瞥他一眼。
——惡趣味的傢伙。
朔衡的目光饒有興致，看這些人聊天倒是很有意思。
不過，也是時候了。
於是朔衡捧著酒罈站起來，端至蒼瀾所坐的主位上放好：“祖師爺，您來開壇吧。”
饒是蒼瀾自修行以來沒缺過錢，但這麼大手筆的一擲億金，還是很少能感受到——更何況只是為了一罈靈酒。
想他以往若是為了購買仙器，花這麼多靈石倒也值當。
不過仙器本就有價無市，根本沒得買。
除非是那種小家族機緣巧合獲得一件，又知道自己守不住這潑天富貴的，才會選擇賣出。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句話說的大概就是修仙界小門小戶的真實寫照。
當然，也有些憑藉機緣強行逆襲的，不過那樣還是少數。
大多數都因為‘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心思，從而被滅得體無完膚。
“好，那今日這酒，就由吾來開壇吧。”
蒼瀾操控靈氣靠近酒罈上的泥封。
這是一種非常常見的釀酒的密封法術，可以將整個酒罈的內部與外部完全隔開。
而想要破開法術，只需要……
把泥封的邊緣輕輕向上一撥。
啵。
泥土封死的壇口與空氣摩擦，發出一聲清脆響亮的開瓶音。
剎那間，酒香四溢。
純粹而濃烈的酒氣，像是天邊懸掛的彎月。
金樽玉貴，皎潔無瑕。
飄散的酒氣在空中凝結成一滴一滴清透的結晶，在陽光下更顯得剔透奪目，宛如一片璀璨流動的星河。
甚至只是聞上一口，就到了近乎醉人的地步。
“好美啊……”沈醉伸手一抓，那些閃耀著明月光輝的結晶體忽然又從她掌心溜走。
“確實好看。”朔千夜滿眼驚豔。
在沒有親眼所見之前，誰也無法想象一罈靈酒竟然能迸發出如此玄妙的異象。
朔衡端起酒罈，第一位，先給蒼瀾倒滿一杯，然後是甫昀師叔祖，最後是師父。
剩下的八人連同自己，朔衡以靈氣為“勺”，將銀白色的酒液分發到所有人的酒杯之中。
為何說是銀白色？
其實或許用乳白色來形容更加合適。
只是那酒液之中亦有亮銀色的光點浮浮沉沉，像是一條彙集在酒杯中的銀河。
洺萬里搓了搓手，看向那杯酒的眼睛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似的。
蒼瀾無奈的輕咳一聲，洺萬里才回過神來。
“咳，凌泉，你剛剛也跟小衡一起去買酒了。那這酒的功效，就由你來講一講吧。”
洺萬里趕忙應了一聲，三兩句的把竊月醪的效果概括一遍。
簡單來說，就是讓人的神魂深處一處頓悟之地。
“…當然，根據我對這所謂的‘自行領悟神通’的瞭解，大概會與那所謂的月相之力、或者神魂之力相關。”
年輕人們兩眼皆是亮到發光。
這這這……這哪裡是酒？？這簡直就是潑天的機緣造化啊！！！
“都聽到了嗎？”蒼瀾看著他們的表情，笑了，“這次，可是小衡送給你們的機緣，定要好好將其把握。”
“是！多謝祖師爺、師叔祖、凌泉師叔教誨！
多謝朔衡/小衡/小師弟/小朔師兄！！！”
最後一句，眾人喊的尤為響亮。
蒼瀾目光一瞥，發現洺萬里的眼珠子都快掉進酒杯裡了，只好無奈開口。
“今日，吾等共飲此杯。恭喜四位弟子，飛昇上界！”
朔千夜四人滿面笑意。
他們知道，若非是因為朔衡的緣故，大概祖師爺、師叔祖和凌泉師叔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為他們慶賀。
即便是當年的朔衡初來上界，也絕對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不免讓朔千夜想到，當他們還在下界與眾多天驕爭搶那三瓜倆棗的修行資源時…
朔衡已然在上界大發神威，從一個不被看好的下界太初峰親傳，變成了如今這個、連祖師爺都滿目讚歎的、舉世矚目的天之驕子。
——其中苦難，何其艱辛？
但至少，在此刻。
朔千夜心想，他心中是與有榮焉的。
不僅是作為朔衡師兄，更是作為他血脈相連的大哥。
“好！幹！！”
咕咚，咕咚……
所有人把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而當他們放下杯盞的瞬間，皆怔在原地。
彼時，神魂意識已經來到洺萬里口中的【月相空間】。
…
煙粉色的遼闊水域。
朔衡正盤膝而坐，凌空於水面之上。
周圍籠罩的皆是霧色，唯有天邊那輪高懸的明月，即便隔著霧靄也能看得格外清晰。
在這裡，一切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朔衡閉目靜坐。
他的神識已然蔓延出千里之外。可即便如此遙遠，依舊沒有探查到空間的盡頭。
這月相空間，果然神秘。
朔衡收回神識，把意識集中到自身。
神胎完全融合之後，他的天賦已完全趨於當世的極致。
算算如今，十大最強法則他已掌握其五；另外，風雷與火，還有他最擅長的劍道，也都已全然掌控。
說起來這月相之力——
朔衡抬頭看向天上的那輪圓月。
明月依舊皎潔，並不會因為誰在注視它而發生變化。
朔衡只靜靜的感受著來自圓月中逸散而出的強烈氣息。
極陰之力，還有…冰之法則嗎？
要說這冰之法則，倒也確實是個不錯的屬性，他本身掌握潮汐法則，又有涅盤仙火。
若是能在掌握一條冰之法則，三道相融，說不定能創造出更加強大的神通。
至於洺萬里口中提到的另一個方向，靈魂法則。
以神魂的狀態出現在這裡，又把自身感官調整到極致的狀態，想要摸到那一絲玄妙的靈魂波動……該說不說薑還是老的辣，至少朔衡自己就沒能想到這一點。
其實，他對靈魂法則的瞭解，又何嘗不是隻差那臨門一腳呢？
之前在羽化登仙台，親眼見到無限施展有關靈魂法則的強大神通。
自那時起，他就隱約摸到一絲獨屬於靈魂的邊界。
而事到如今，這當年被種下的一顆小小的種子，如今終於破土生根，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無邊的霧氣在朔衡周身湧動起來。
他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一瞬間像是剔透到看穿世間所有虛妄。
【靈魂法則：10%】
【靈魂法則：12%…1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