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衡沒問夏乘風為甚麼不親自與他聯絡。
在朔衡看來，夏桃和夏裕嵐掌握明面上的產業，還有巡貨司這股暗中的力量加持，夏乘風本身就已經是誠意滿滿。
就算再讓夏乘風主動跟他聯絡，也不過是多了箇中轉人。
他下放給夏乘風的任務，最後還是要落在上述三人手中。
所以乾脆跨過跟夏乘風聯絡的步驟，直接跟執行任務的人聯絡，恰好是最有效率的。
…
夏乘風沒待太久就走了。
畢竟皇宮裡還有個皇帝對他“虎視眈眈”。
朔衡給夏桃留了一枚傳音符後，也離開了百寶商行。
這一趟出來沒花多少時間，想著酒樓裡醉得不省人事的那幾位應該還沒醒，便轉道又去了一趟摘星樓。
皇宮輕易不可能讓外人進去。
但前幾天朔衡剛跟阡重鏡有說有笑的來過一趟，再加上他本身在阡流皇朝的軍隊中是個名人。
所以那侍衛請示過皇太女後，非常順利就給朔衡放行了。
他跟林閣老交談的時間不短。
直到月上中天，又至旭日東昇。
一老一小就著曾經鳳天皇朝的故事，聊了一整夜。
臨走時林閣老不捨的看著朔衡，最後往他手裡塞了一枚足以代表天機閣閣老身份的令牌，方便朔衡到時候直接找到閣主傳達帝令。
畢竟天機閣不像百寶商行似的，整個【荒古】都開滿了分店，上哪兒都能找到人。
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宗門勢力，林閣老更像是個外派成員。
雖然天機閣也有幾個分閣，但大多都在下界。
說起上界來，那天機閣的總部就只有一家——還位於荒淵界域。
…
朔衡告辭回酒樓時，那些人已經陸陸續續的醒了。
他們從醒來就聚在一起面面相覷。
想不明白為甚麼這麼多人都逮著朔衡一個人灌，最後趴下的竟然還是他們！！
某人的酒量到底恐怖到甚麼程度？？？
睡了一覺頭腦格外的清醒的蕪仙，滿眼嫌棄的聽著這群傢伙討論關於酒量的問題…
要他來說的話，他們會喝醉的根本原因其實是靈氣的吸收速度吧？
靈酒靈酒，當靈氣與酒液相融，其實相當於他們喝的就是一杯杯靈氣化液。
再加上酒精的麻痺效果會導致靈氣吸收不暢，從而造成暈倒的結局。
若是他們能像朔衡那樣，擁有極其強大的功法運轉能力，自然也就不會喝醉了。
所以討論甚麼酒量——
說白了還不都是因為他們的修為落後太多？！
…
朔衡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姜芍華滿臉振奮加不服的說著“下次繼續努力”之類的話。
朔衡走到他身後站定。
“哦？下次再戰？”
“？？鬼啊！！！”
背後突然有人說話，嚇得姜少華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恰好背對著門口，自然沒能看到朔衡從大門走進來的那一幕。
而周圍這幫人竟然就像約好了似的，也不開口提醒他！
“哈，哈哈，朔衡你回來啦…”姜芍華摸了摸後腦勺，試圖緩解尷尬，“你剛剛說啥？你指定是聽錯了！”
朔衡似笑非笑的點點頭：“這樣啊，那看來應該確實是我聽錯了。本來還想著身上帶了幾瓶好酒，打算再與諸位分享分享。”
阡重鏡感覺自己一年之內都不會再想喝酒了，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還有事，要先去忙了。”
他說完，起身徑直離開了包廂。
成卓也默默起身，掃了一眼因為又聽到喝酒而坐在位置上直打嗝的姜芍華：“…咳，我也帶芍華先回去了，過幾天家族那邊有個秘境要去。”
凰天凝見狀，跟著起身：“一起走。”
戟長生不甘落後：“唉唉，等我一個啊！”
走的走、跑的跑，最後包廂裡只剩下蕪仙和雲諫二人還穩穩當當的坐著。
朔衡挑眉：“還想喝？”
蕪仙搖搖頭：“不喝，問問你接下來去哪兒。”
雲諫也道：“……蕭青闕和紀無咎他們吵著要去下界找你。”
“蕭師兄會吵著要去下界找我？”朔衡覺得蕭青闕不是能幹出來這種事的人。
“他的劍很吵。”
“……”朔衡輕笑一聲，先回答了蕪仙的問題，“接下來要去一趟天怒界域。”
蕪仙雙眼一亮：“那正好，一起走。”
朔衡自無不可：“行，但是要先等一個人。”
“誰？”
“龍族敖澈。”
蕪仙想了一圈，發現自己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九爪金龍一脈？”
“不，青龍一脈。”朔衡搖搖頭，看向雲諫，“雲師兄也一起吧？”
正好，他也該回去看看祖師爺和師父了。
之前朔衡被主系統打包送到世外之地，恐怕師父聽說他失蹤，能給急死。
聽說要不是祖師爺攔著，當場就要打到滄濁界域去。
——
——
是夜，蕪仙獨自來到了朔衡的房間。
看到他來，朔衡眉梢微挑：“怎麼不在房間裡修煉？”
“有事找你。”
蕪仙在椅子上坐定，抬眸跟朔衡對視：“九重塔的無限…是個甚麼樣的人？”
朔衡立刻就明白了，果然是蕪仙自己察覺到了甚麼。
“是個非常驕傲肆意的人，不愧為九重塔幾個紀元以來的天驕榜首。”朔衡端著一杯茶靜靜回想，“他似乎也很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但白色在他身上，顯得很張揚。”
蕪仙沉默。
“他是我的前世？”
“是。”
“之前佔據我身體的人是他？”
“是。”
蕪仙深吸一口氣：“…那，現在呢？”
“他變成了你。”
蕪仙一直盯著朔衡的眼睛，見他垂眸，瞬間明瞭：“他死了。”
“或許應該說，如果他不死，恐怕你就不會出現了。”朔衡認真道，“即便真的留下一縷殘念在這世界上，沒有曾經的肉身和修為，也不過是徒增煩惱。”
蕪仙沉默片刻，輕嘆了口氣：“我想闖一次九重塔。”
他想親眼看一看自己的上輩子。
朔衡沒有理由干擾蕪仙如此簡單的請求：“自然，你想去隨時可以。我會等你一起迴天怒界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