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朔衡抬手拍了拍阡重鏡的肩膀：“我去了。”
“祝你凱旋。”阡重鏡的表情很鄭重，目光中滿是期待和祝願。
不管怎麼說，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九重塔榜一的位置發生改變，都是同時代修士莫大的榮幸。
…
朔衡推門入塔。
塔內自成空間，輕柔的將朔衡包裹。
眼前一陣光怪陸離的景象閃過，等朔衡感覺雙腳落地時，他已然來到了第九層的戰場石碑外。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漆黑石碑。
【—九重塔第九層—】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請選擇你想要挑戰的人…】
朔衡期待一笑：“挑戰排行榜第一，無限。”
【祝君好運】
唰。
下一秒，朔衡就被一股難以掙脫的偉力送到擂臺上。
石碑上照舊顯示出了三炷香的倒計時。
也恰是此刻，他身前的空間盈盈波動著，漾開了一圈淺淡的波紋。
踏，踏。
無限的身影從空間裂隙中走出，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他看到朔衡時，忽然像是想到甚麼。
“你來了？”這句話被無限說出口的時候，朔衡分明看到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對自己的熟悉。
但他說出這句話的樣子，卻又分外篤定。
“…我來了。”
無限勾唇：“來了就好。”
或許在旁人看來很莫名其妙的對話，在朔衡看來，卻恍如昨日那個佔據著蕪仙身體與他交談的靈魂。
曾經的無限，比現在的蕪仙更添幾分肆意和狂傲。
即便他們都喜歡穿如出一轍的白衣，但無限的白卻充滿了無休止的侵略感，而蕪仙的白則略顯純粹與平和。
“晚輩應約而戰。”朔衡翻手取劍，“無限前輩，請。”
無限挑眉，不再跟朔衡打招呼，轉而抬手就是一發兇猛的攻擊：“你把我叫的很老。”
轟——！！！
朔衡隨手斬出兩道劍光擋住迎面襲來的攻擊。
流雲化刃鋪開，下一秒，朔衡的身影隨之消失在原地。
“空間法則…”
無限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他豁然轉頭，抬掌迎上朔衡從身後劈來的劍。
鐺！
巨大的衝擊波從攻擊相接處傳來。
無限不動聲色的後退兩步，繼而對著欺身而上的朔衡平靜的送出兩指。
法紋剎那綻開，無限應聲後退。
空間斬！
唰——
空間之力的流光洞穿虛空，但朔衡不避不閃。
一層半透明的屏障擋在朔衡身前，直接阻斷了無限所使用的空間法則。
法則與法則的碰撞，便是誰的掌控力更高，誰贏。
很顯然，朔衡對空間法則的理解，遠在此時的無限之上。
太虛劍遊·游龍迴風！！
吼——
青龍虛影劃破高天，朝著無限橫衝直撞。
渾圓的青色劍光鋒銳無匹，但無限也不會幹站著等死。
他悄然抬手，一層黑與白相間的太極圖頃刻成型：“太極盾！”
砰！！！！
龍影乍碎，黑白圖紋驀然傾塌。
朔衡踏風回到原地，劍閃再次發動，絲毫不留給無限任何可以喘息的機會。
面對這種豪橫的空間挪移的手段，饒是無限也覺得有些頭疼——主要是因為朔衡對空間法則的領悟比他更高，他甚至還無法在這方面壓制他的速度。
所以，就只能——
陰陽逆亂！
嗡——
一層又一層玄妙的能量擴散而出，朔衡體內的靈氣上下飛躥。
他極快的穩住氣息，但還是被無限找準了一瞬間的時機。
“好機會…陽極雷手！”
轟——！！！！
炸開的雷弧在空中瀰漫，整個擂臺被餘威波及，早就變成一片渣都不剩的廢墟。
萬蹤虛無瞬間發動。
巨大的陽雷掌印穿透朔衡的身體而過，迸濺無數塵煙滾滾。
“又是空間技？”無限皺了皺眉。
“不全是。”朔衡輕笑，“再來！”
轟轟轟！！！
一片狂轟亂炸之中，陰陽與命運之書齊閃，風雷之力伴隨著恐怖的時空流痕傾軋而來。
兩人身後，各自的創世虛影早已顯露無疑。
無限的世界充滿黑白兩色，就像他本人所掌控的法則類似，恍若一個巨大的太極棋盤。
而朔衡的世界，則是一個趨於完整的——
山河共度，日升月落。
“你也掌握了陰陽法則…？”無限驚訝道。
雖然潮汐和陰陽在稱呼上有些不同，但本質相差不多。
“僥倖而已。”
雖然掌握了，但其實朔衡一直沒有研究過關於這方面的能力。
陰陽法則更多的是一種功能性，並不是說它的戰力有多強大——當然，十大最強法則中就沒有戰力太弱的。
陽雷陰雷，就是陰陽法則最基礎的攻擊手段。
比之天雷的威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人噼裡啪啦的對戰一番，過招的速度極快。
如今三炷香，只剩下一炷香的時間。
基本上都是朔衡在壓著無限打。
沒辦法，光是那一手時間和空間並存的法則，就讓無限頭疼不已。
——不是，甚麼時候十大最強法則成批發來的了？？？
舉報！
有人開掛！
能不能削一削！
話雖如此，但無限眼底的戰意卻愈發濃厚。
“一招決勝負。”他說著，語調充滿挑釁，“敢不敢？”
實在沒想到無限年輕時候竟然是這種狂傲的性格，朔衡笑了：“自當奉陪。”
用最強的那一劍？
不，有點太沒新意。
雖然他能壓著無限打，但無限所用的極其嫻熟的陰陽法則，也讓他產生了一絲濃厚的興趣。
陰陽，潮汐，他也有。
隨著對面男人身上的“勢”愈發磅礴，朔衡的感官彷彿在這一刻被極致延長。
陰陽，首先一種極致的是平衡。
其次是利用這種平衡，找到其中最意想不到的爆發點。
感受著無限身上傳來的波動…
漸漸的，他手中的長劍上先是出現了躍然明動的仙火，再是一縷太清潮光的水之意境攀附其上。
兩種水火不容的力量相互抵擋，卻又因為突然出現的潮汐法則從中調和陰陽，而漸漸變得乖順起來。
它們交相輝映——
水平靜的藍，火絢爛的金紅，在此刻逐漸交織！
說不清那是種怎樣的顏色。
‘它’的力量倒影在無限的瞳孔裡，映出無限眼底的驚歎。
不過很快，無限就回過神來。
他率先完成了神通的蓄力。
這毫無保留的一擊，令整個第九層的空間都開始坍塌變形。
陰陽逆亂，諸神黃昏。
扭曲時空的威力，在此刻顯露無疑。
無限根本沒想等朔衡同樣蓄勢完畢的那一刻。
既是比試，那他無論如何也要爭一爭那個‘贏’字！
“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