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頭子我也不多說甚麼，省得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傢伙嫌我囉嗦。”徐塹擺擺手，看向下方的六位長老。
“人，你們也見到。如今，本掌讖人將履行與朔衡小友的約定，爾等可還有甚麼疑問？”
六人面面相覷。
其實他們出現在這裡主要也是好奇那“天命之人”究竟是個甚麼樣的小輩。
是充滿殺伐血氣？還是滿口仁義道德？
事實證明，都不是。
青年只是單單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讓人難以辯駁的氣場。
於是六個長老選擇預設，之後靜觀其變。
徐塹見沒人反對，便站起身來：“好！既如此，那就請——”
“天命磨刀石！”
轟隆——
大殿上空忽然出現一道巨大的漩渦。
磅礴的能量匯聚，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漸漸扭曲變形。
除此之外，朔衡還從那越發擴大的漩渦之中，感受到一股十分玄妙的力量。
某種靈感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可惜朔衡沒能抓住。
終於，那抹陰影在漩渦中浮現出來。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巨大石臺，如今石臺的表面已經出現了很多裂痕。
而在裂痕之下，還能看到無數金色符文飛速流轉。
朔衡剛剛所感受到的玄妙力量，也正是從那些符文中偶然洩露出來的。
徐塹不知何時來到了朔衡身邊。
“此乃天命磨刀石，便是我們賒刀人發家的至寶。”徐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驕傲和惋惜。
驕傲於，這麼貴重的至寶歸賒刀人所有；
惋惜於，磨刀石碎裂，若是不能找到相似的力量用以吸收彌補的話，恐怕不出多日就要徹底損壞了。
“反噬，業障…”朔衡看向那交錯遍佈的裂隙，“這就是使用命運之力的因果代價。”
命運與因果交相呼應，卻又有些許不同。
因果更多的是指代一件事的必然結果，而命運則更多偏向於預知。
徐塹微微頷額，認同了朔衡的話。
朔衡虛心請教：“能請您介紹一下這天命磨刀石的用途嗎？”
徐塹沒有拒絕。
反正看都看了，瞭解一下用途也沒甚麼。
“看到他們手中的刀了嗎？”徐塹指了指諸位長老和徐刃腰間的佩刀，“任何人加入賒刀人之後，都會有一個‘試用期’。
在‘試用期’的時間裡，他們需要打造一把屬於自己的刀。
從尋找鍛造長刀的材料開始。
有些材料可以自己在【荒古】中尋找，有些材料也可以透過完成賒刀人釋出的任務換取。
當然，賒刀人擁有的材料大多比較珍貴，相應的，需要完成的任務自然也就越多越難。
而集齊材料之後，可以選擇自行鑄器，也可以選擇完成任務來僱傭賒刀人中的煉器師為其打造。
‘試用期’不得超過兩百年，兩百年時間一到，若是還沒有鍛造出屬於自己的刀，將會被沒收所有鍛刀材料，並逐出勢力。”
朔衡點點頭。
兩百年，其實不算短了。
就算是為了完成任務，也足夠打造一把普通的靈刀出來。
“而兩百年內完成鑄刀的弟子，則可以進行下一步——天命磨刀！”
徐塹的語氣逐漸變得激昂起來，“每個人的道都是不同的，而個人的道，也會影響他們手中的刀。
關於這一點，天命磨刀石自會給出每個人不同的答案。
比如我這徒弟的刀，其‘天命’為裁決；
這些長老的‘天命’則是忠誠、憤怒、希望、快樂、拯救、智慧…”
朔衡有些詫異。
原來所謂的‘天命’是這麼回事？
“貫徹自己的道，便可實現最終的人刀歸一。”徐塹笑著捋了捋鬍子，“老頭子我啊，現在就是在這‘人刀歸一’的境界中。
所以你看不到我的刀，其實，它在這裡。”
徐塹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道不分好壞，不分強弱，單看個人如何理解，如何貫徹。
除了點化天命之外，當我與磨刀石短暫連線之時，還能看到某些昭示著未來的命運。”
徐塹說完，用渾濁的眼睛看向朔衡，“小後生，這樣的介紹，你可還滿意？”
“有勞前輩，我很滿意。”
朔衡也發現了，這天命磨刀石乃是頂尖仙器，品質更在淨世塵鍾之上，距離神器僅有一步之遙。
既然是跟因果帶來的反噬有關，其實淨世塵鍾就完全可以解決，根本用不上系統商城裡的其他寶物。
但就怕，事實並沒有他想象的這麼簡單。
朔衡不是煉器師，之前雖然嘗試過煉器，但也就是個剛入門的半吊子，對於仙器的維護措施頂多算通了半竅。
但是不瞭解沒關係，他可以問自家器靈啊！
【淨塵，這磨刀石上的因果反噬，你可以斬斷嗎？】
【可以的，主人。但是它的反噬已經很嚴重了，我需要很多時間。】
淨塵的聲音空靈悅耳，它輕聲道。
【而且，也不止是反噬這麼簡單…似乎有人在從它的核心中竊取命運之力。
如果不是因為我與因果之間的關係密切，恐怕還看不到它核心上連線的這條因果之線。
……很細，很微弱……可能這也是它自己沒有察覺到的原因。】
朔衡神色不變，心頭卻墜了一下。
竊取命運之力，還能做到不被頂尖仙器發現？
甚至於，連徐塹這些大佬都沒有察覺？
那究竟會是何人所為…
朔衡立刻聯絡004。
【小四，兌換一張人物卡，對徐塹使用。】
【叮……】
朔衡將面板快速一掃而過。
沒有奉神的痕跡，也沒有背叛賒刀人的跡象。
看來，暫時只能選擇相信他了。
於是，朔衡看向這位似乎對著磨刀石懷念過往的老者：“前輩，磨刀石的問題可以解決。
但我想跟您…單獨聊聊。”
徐塹深深的看了朔衡一眼：“自然可以。”
隨後，他對著諸位長老和徐刃擺擺手：“你們先離開吧，這裡有本掌讖人在，不會出事。”
“是。”
眾人退出大殿之外。
徐塹又抬手佈下一層隔音結界，這才轉頭看向朔衡：“這樣可以了嗎？小後生。”
“可以。”
朔衡微微抬手。
腰間的淨世塵鍾脫離束帶，迎風漸長，最後化成了一座兩米多高的巨大黃銅古鐘。
一道雪白的半透明身影從古鐘裡緩緩浮現。
它似是一個狡黠靈動的少女，頭上梳著乖巧可愛的髮髻，身形飄渺的飛在半空。
迎著徐塹詫異的目光，朔衡簡單介紹。
“淨世塵鍾，可以斬斷世間因果的仙品法器，用來清除磨刀石上的因果反噬，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