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炷香之前。
天怒界域，朝天神宗正殿。
“你是說，那小傢伙用了你給他的底牌？”
天秦挑眉，就見坐在他對面的蒼瀾一邊喝茶一邊點頭。
“嗯，在九霄界域。”
雖說只是個留存了他巔峰一擊的一次性道具，但蒼瀾還是能透過玉符感知到許多東西，“聽說，九霄界域的情況不容樂觀。”
“怎麼，想讓我出手幫忙？”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玩聊齋了。
蒼瀾開口說一句話的功夫，天秦就知道這傢伙沒憋好屁。
“八大界域同氣連枝，派人幫忙也理所當然。”
天秦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知道了。本座安排的人，早就等在了九霄界域的壁壘之外。只等本座一聲令下，便能迅速進入其中。”
九霄界域出事，雖然跟他們天怒界域隔了十萬八千里。
但就像蒼瀾說的那樣——八大界域同氣連枝。若是任由九霄界域被奉神取走世界核心，那對他們而言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兩人沒聊兩句的功夫，天秦眉頭一動，像是接收到了甚麼資訊。
他豁然起身。
一轉眼跟蒼瀾對上了視線：“你的寶貝徒孫已經求援求到我這兒來了。”
“你答應了？”
“他說他找到了九霄界域中奉神佈下的大陣。
如果可以直搗黃龍，我也未嘗不能前去一觀。”
蒼瀾點點頭。
“不跟你說了，本座這就放個分身過去。”
天秦抬手掐訣，周身被一層明光籠罩。
他給朔衡的東西就是個單純的聯絡器而已，若是想把分身投放過去，需要時間。
而他也跟朔衡直言——十秒鐘。
朔衡讓他不必擔心。
既如此，他也願意相信這小傢伙能撐住這最關鍵的十秒。
…
好在，結果是好的。
…
隨著閻鬼的廢去，尚在秘境之外阻攔朱君赦等人的男子像是感知到甚麼，驀然抬頭看向了秘境所在的方向。
“……”錯覺？
好像橫在他靈魂之上的鎖鏈突然減少了許多。
一些模糊的畫面從男人的腦海中走馬燈一般閃過。
然而他回過神來，卻甚麼都沒能抓住。
…只是覺得分外熟悉。
——
秘境之內。
天秦跟朔衡帶著眾多萬族來到了秘境的最後一層。
這裡沒有怪物，也沒有敵人，只有放眼看去重疊在一處的陣法紋路。
那紋路複雜到，甚至看一眼就讓人頭暈腦脹的地步。
萬界吞天陣。
天道奪源陣。
若是蒼瀾站在這裡，就會覺得眼前的兩個陣法分外眼熟。
但朔衡事後也曾聽到前輩們提起這兩個惹人心悸的陣法，再加上天秦還在這裡。
朔衡轉頭看向天秦的臉，發現他眉眼間的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天秦前輩？”
“嗯。”天秦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朔衡，“倒是可以解決，不過……
萬界吞天陣中已經吸收了太多能量，若是貿然破解，恐怕有能量逸散的風險。
到時候這整個秘境，包括深海內的所有生靈，都將性命不保。”
朔衡若有所思：“既然是能量，那應該可以被吸收？”
“可以是可以。但小傢伙，你知道那無時無刻都在凝聚的力量有多龐大嗎？”天秦笑了笑，“海陸之戰愈演愈烈，整個九霄界域中狂暴的能量都將彙集於此。”
若要天秦來說，這其中匯聚的力量即便想要憑空創造出三個真我境強者也是綽綽有餘。
“我明白了。”朔衡點點頭，“天秦前輩打算如何解決，我們都可以全力配合。”
天秦轉頭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眼，那眼神看得朔衡心裡竟有些發毛。
“前輩？”
“你要不要試一試？”
“……甚麼？”
“試一試用大陣之內的能量修煉啊。”天秦笑了，“雖說走到你今日這一步，半聖之後的修為提升很大一部分需要依賴法則領悟。
但對於你的悟性天賦而言，應該不是甚麼難事。”
朔衡眨眨眼：“天秦前輩，那陣法就……”
“我可以先把萬界吞天陣的與天道奪源陣之間的聯通除去。
這樣一來，奪源陣就會消失，而吞天陣繼續留存。
只要其中的能量不被消耗一空，你就可以依靠它來修煉。”天秦勾唇，“相信本座，這東西可比聚靈陣好用多了。”
奉神用它來奪取世界核心，絕對不是小材大用。
“好。不過前輩，我們現在還是先解決奪源陣的問題吧。
至於修煉，等九霄界域徹底回歸平靜之後再開始也不遲。”朔衡認真道。
他知道這裡面的能量是如何得來的。
往大了說那是海陸之戰。
往小了說——那可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
雖然朔衡還沒有聖母心到覺得這吞天陣之中的能量用不得，畢竟浪費也是浪費，還不如便宜了他。
但他絕對沒有為了吞天陣繼續吸收能量，而拖延這場戰爭結束時間的惡劣心思。
如今這些，足夠了。
天秦眼底閃過笑意。
知道自己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
朔衡確實已經初具一個掌握全域性的領袖的最基本的品質和思想。
“看好了。”天秦微微抬手，“希望你下次再見到這大陣時，能知道該如何處理它。”
朔衡聞言，看得認真。
明光之下，數個陣眼被悄然抹除。
天秦抬手一招，一道天雷頓時從天而降！
轟隆——
空中，雷龍嘶吼著咆哮而落。
僅僅一個照面，奪源陣的陣紋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碎痕。
朔衡仔細研究著陣紋的走勢，突然道：“前輩，這奪源陣還隱匿了另一個陣法。”
“不錯。”天秦很滿意朔衡的敏銳，“這就是控制那外界黑洞的陣法，所以這最後三個陣眼的位置——在這邊！”
天秦翻手，掌中忽然出現了一把長槍虛影。
此槍，刺式。
一瞬間，晃眼的白光貫穿虛空。
從天邊，到地面，拉成了一條筆直而明亮的線。
照亮四野，威震山河。
咔——咔——
砰！！！
…
陣紋破碎，激起整個秘境之中一陣地動山搖。
天秦並未刻意收斂氣勢，所以此刻除了他和朔衡之外，站在他們身後的其餘萬族全都腿腳一軟，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連仇長老這個仙人境巔峰強者也不例外。
“……您是，您是朝天神宗的現任宗主？！”
男人隨手挽了個槍花，在仇長老等人激動的目光中垂眸一瞥，並未直接回答：“保護這小傢伙的一命，就算爾等有功。
之後，本座會派人與棲霞仙宮聯絡，賜予爾等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