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感謝奉神這次的針對。”
朔衡垂眸看去。
黑袍人的面具在爆炸的大陣中被毀了個徹底，露出那張看起來頗顯怪異的臉。
左側的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貫穿了左邊的眉骨和下顎。
額頭上還有一圈被縫合過的痕跡，就像是曾經被利器切開了天靈蓋，然後又被粗糙的縫上。
總之，看起來就不像個正常人。
朔衡一腳踩在黑袍人詭異的臉上。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體。嗯…投影嗎？
不過沒關係，今日的屈辱，你投影的記憶應該也會傳回給本體才對。”
“嗬…嗬……”
黑袍人呼哧帶喘的聲音好像個破舊的手拉風箱，嘶啞嘲哳得格外難聽。
“就算……你能殺了我，也絕對不可能再破壞奉神的計劃！！！”
他的語氣聽起來扭曲極了，充斥著對朔衡的憤怒和怨毒，還有對奉神那超越正常人範疇的尊崇又怪異的信仰。
朔衡皺了皺眉。
還真是一幫瘋子。
不過要是不瘋，恐怕也不會成為奉神裡的人吧？
“你說我破壞了奉神的計劃。”朔衡移開腿，直視著黑袍人那雙瘮人的猩紅眼睛，“可我既然有能力阻止一次，就會有能力阻止無數次。
想殺我，隨時恭候。
至於你們苦苦尋求的山河圖……”
朔衡輕笑，“就算是你們全都下了地獄，我也不會讓你們多看一眼。”
“噗……”
黑袍人又噴出一口血。
——這次真是被氣的。
“好了。既然是投影，又不能搜魂，那你還是去死吧。”
朔衡不再跟黑袍人廢話，抬手一劍削下了他的腦袋。
跟西瓜似的玩意兒在地上滾了兩圈，隨即同他的軀幹和下半身一起消失不見。
【宿主太厲害啦！真是大快人心！】
004開始瘋狂撒電子鮮花。
朔衡卻卸了力般向後退了兩步，坐在了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這一整個秘境的土地就像是被人拿著鎬子犁了一遍，坑坑窪窪的佈滿了碎石痕跡。
還有最中心處那道格外深刻的劍痕，幾乎形成了一條漆黑的深淵。
【宿主，你沒事吧？】
004看到朔衡有些脫力的樣子，不由得收起興奮，更擔心了。
【沒事，就是靈氣使用過度。】
朔衡低低的喘了口氣。
跟大聖境強者的交鋒，他還沒有那個實力跟人家比耐力，所以只能追求在最短時間內威力最大的爆發。
好在最後，他成功了。
不過這個黑袍人的出現也讓朔衡徹底明白，奉神是真的盯上了他、或者說他手中的山河圖。
連他最擅長的空間之道都有所瞭解。
之後的針對，說不定還會限制他的劍道乃至輪迴、毀滅、潮汐……
他不得不提前為此多做些準備。
至少有底牌傍身，總能讓人覺得安心許多。
【小四，開啟地圖。】
地圖上少了那些鋪天蓋地的黑色，也讓朔衡看到了幾個一開始未能發現的細節。
【前往下一層的通路啊……小四，下一層的空間你能掃描到嗎？】
004有些沮喪。
【還不能，抱歉宿主。】
【沒關係。】
朔衡覺得004已經很有用了。
至少光憑他自己，連想要在黑暗囚牢中找到黑袍人的位置都是個難題。
還好有004的地圖在，能讓他清楚的看到代表敵人的小紅點究竟位於哪個方向。
話是這麼說，但現在朔衡心中不好的預感反而越發清晰。
很明顯，奉神用來對付他的手段不可能越來越低階。
而在他殺死了大聖境的對手之後，下一個他需要面對的，說不定就是半帝、大帝、乃至……
半仙！仙人！
縱使他擁有系統，可以使用修為體驗卡這種神奇的道具。
但就像那個剛剛死遁的黑袍人一樣，他們來到這裡，僅僅只是個投影而已。
如果暴露太多手段，反而容易被奉神拿捏。
朔衡所擁有的積分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就像現在，如果奉神出動一個真我境的強者對付他，朔衡恐怕都買不起同境界的修為體驗卡。
真到那時，反而麻煩。
所以他要把自己的實力控制在一個奉神自覺尚且可以掌控的範圍之內。
省得他們狗急跳牆，讓真我境強者來對付他——
那才是真的“吾命休矣”！
【宿主想怎麼做？】
朔衡勾唇。
【小四，還記得我之前從兵解武庫裡帶出來的歸墟之門嗎？】
【當然記得。宿主還說之後要找到‘生門’，二者相合，就可以給無拘臺看門啦！】
004高興道。
【我想，把歸墟之門與這座秘境連線。】
朔衡從廢墟中起身，看了看四周的光景。
004卻撓了撓頭，顯然是沒能想明白朔衡的意思。
【歸墟之門可以連線空間的兩端。
這個秘境是奉神的人創造的，那扇門扉，除了我，別人都進不來。
但若是我給這處秘境開啟一個新的入口呢？】
一個可以讓外界之人進入其中的通道。
一個，讓奉神措手不及的機會。
【宿主的意思是，讓那些人進來幫你打怪？】
朔衡點點頭。
【我只需要告訴他們，秘境之內有奉神最大的陰謀，那些陣法可以吸取靈氣，最終幫助奉神奪得世界核心——
想必這些生存在九霄界域已久的修士們，肯定無法拒絕。】
這確實是一個最“誘人”的條件。
【可是歸墟之門一旦跟秘境融合，秘境不毀，就再也無法取走了。】
那樣的話，自家宿主豈不是就不能把此物用在無拘臺的駐地上了？
【無妨。】
朔衡思索片刻。
【你忘了玄武一族了嗎？若是未來將他們收編，這座秘境所在就完全可以當作他們的駐地使用。
之後再想辦法讓秘境與無拘臺的駐地相連即可。】
朔衡看著系統商城裡的商品，笑了笑。
【秘境創造令的價格確實昂貴，但若是想把兩座秘境的空間打通，倒是有很多辦法。
屆時，秘境的空間融合，歸墟之門自然也就可以移動到無拘臺的駐地那邊。】
聽著朔衡的講述，004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
【不愧是宿主，這麼快就想到了辦法！而且還能讓那些修士給我們白打工欸！】
朔衡輕笑。
【甚麼白打工？對付奉神，保住九霄界域，難道不是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生靈應盡的職責嗎？
相比較來說，我應該才是那個白打工的吧？】
不過，對付奉神，收服玄武族，湊齊四象陣圖……
嗯，他的目的也不少。
說白了，互相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