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為何如此說？”
其實朔衡也有這樣的感覺。
這就像是觸發了他危機意識的第六感一樣，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但是玄坎給出的解釋也並沒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並不是只有朔衡一人知道關於“氣運”的事。
那些踏足了登神三步的強者，無比接近天道，自然也能比常人更清晰的察覺到某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而玄坎的話也證實了朔衡心中的猜測。
——成卓和姜芍華說不定真的是九霄界域的氣運之子。
“如此危險之地，連那些強者都進不去，他非要讓你們去，不覺得很可疑嗎？”朱君赦勾起嘴角，“就好像他知道你們一定能進去一樣。”
這一句話醍醐灌頂，直接點醒了還在思考的朔衡。
他確實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這樣的不對勁在哪裡。
“是我先入為主了。”朔衡無奈一笑，“我總以為與四象陣圖有關的種族應該不會……”
應該不會對人族抱有太多的惡意才對。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惡意倒不像是對著人族，而是對著他們。
亦或是，他？
“如果我們真的能進去，那這件事跟奉神之間的關係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朔衡肯定道。
奉神，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擊殺人族天驕。
恰好此次的成卓和姜芍華，包括他，都有可能成為奉神的目標。
“也許奉神的目標只是你呢？”朱君赦挑眉。
朔衡眨眨眼：“那他們又如何確定我一定會來九霄界域呢？難道……他們也知道四象陣圖的事？”
“他們可能不知道四象陣圖。”朱君赦沉吟片刻，“但是朱雀族被你解開封印放出塵世，而當年我們幾個關係親密的種族對奉神而言可不是甚麼秘密。
既然你幫助了朱雀族，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會去幫助其他種族。
若你不去，他們也沒甚麼損失。反正挑起九霄界域的海陸之戰，於他們而言有利無害。”
有道理。
這番話確實說到朔衡心坎裡去了。
“既如此，那他們的最終目標還是……”
“世界核心。”朱君赦眯起眼睛，眼底殺氣瀰漫，“時過境遷，奉神的手段還是如此陰狠毒辣，讓人防不勝防。”
“畢竟都是一脈相承的，手段可不是也要傳承下來嗎？”朔衡笑笑，“如今看來，玄武族已經不能信任了。”
朱君赦拍了拍朔衡的肩膀：“警惕身邊的任何人，這一點你一向做的很好，不要因為我代表朱雀族與你親近，就忘記萬族與人族之間的隔閡。
其實，我們四象選擇幫助人族完成大陣，並非是為了幫助人族，而是為了幫助【荒古】啊……
所以人族的死活，我等並不會特別在意。”
但是從某種角度來說，人族確實是非常得天獨厚的種族。
不僅被氣運眷顧，而且在危機時刻總都能出現力挽狂瀾之人。
雖然當年那場大戰的結果確實是慘烈了一些……
但【荒古】如今還能存在著，不就正是說明人族和萬族都沒有輸得徹底嗎？
“我明白了。”朔衡知道朱君赦是非常真誠的跟他說這些。
不管是因為甚麼原因，為了【荒古】也罷，為了自己的種族延續也好，至少朱君赦現在是真心幫助他。
那他，就會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
“知道玄武族可能給你挖了個坑當陷阱，那你還去嗎？”
“去，當然要去。”朔衡笑道，“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那秘境中一定有非常重要的東西。
而秘境自有規則，就算是奉神所創，也不能逃脫規則的束縛。
想把我引過去再殺了我，可沒那麼容易。”
朱君赦哈哈大笑：“好好好！本座就是喜歡你這般自信的樣子，把奉神踩在腳下，聽起來還真是讓人心情舒爽。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朱老，我們去玄武族裡轉一圈。”朔衡說著，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來都來了，怎麼能不欣賞一下玄武洞天的特殊風光呢？”
朱君赦意味深長的笑了，隱匿身形，抬步跟上。
…
朔衡四人被安排的住處位於玄武族的外圍邊緣之地。
很明顯就可以看出，玄武這個避世已久的種族是多麼的排外。
當初朔衡去鳳凰族駐地的時候，可還是住在聖女的宅邸中，足以見得兩方對人族態度的差距。
當然，鳳凰族對朔衡客氣，也是因為朝天神宗這個當之無愧的天怒界域霸主的緣故，讓鳳凰族不敢輕易得罪他。
再說回玄武族。
在族中，玄武族人基本都會選擇維持人形。
他們的本體佔地太大，在洞天之內恐怕伸展不開。
【還真是安靜啊，連個商業街都沒有。】
朔衡到處閒逛著，把周圍的景色盡收眼底。
若是沒有黑洞的侵蝕，可以看出往日的海域深處確實十分瑰麗奪目。
雖然那個地方不再有陽光照射，但住在那種環境中的生物，基本都已經進化出可以發光的生命特徵。
所以這洞天之內看起來並不昏暗，反而充滿了柔和的微光。
“他就是那個被玄青副統領帶回來的人族之一？”
“五百歲的半聖啊……好強啊。”
“切，我們玄武族的天驕也不差好不好！”
“是啊，聽說司冥公子和司昭小姐三千歲不到也快突破聖境了呢。”
朔衡聽了那些玄武族人的話一耳朵，不由得心中一哂。
避世已久的壞處就是——
他們作繭自縛，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而忘記了外面世界的精彩紛呈，天才輩出。
朔衡確實不知道那甚麼玄司冥和玄司昭的是誰，但，三千歲的聖境嗎？
他蒼瀾仙宮的長老能達到如此程度的人也有很多，更不必說那些天賦更強的天驕了。
所以，玄武族的這些人又在驕傲甚麼？
驕傲他們的壽命漫長，所以對修為的進階並不熱衷？
【宿主，他們就是看你天賦高，所以眼紅啦！】
004在朔衡的識海里咋咋呼呼的說道。
它稱得上是朔衡的頭號“死忠粉”，根本就聽不得這些沒見識的傢伙們說朔衡的壞話。
朔衡笑笑，倒是顯得毫不在意。
【我只是在想，如果未來真的要收編玄武族，或許需要給他們打一記猛藥才行。】
否則這樣的玄武族人放在外面，三言兩語就給朔衡平白招惹個敵人，那他上哪兒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