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衡沒有立刻對繁花的計劃發表意見。
有些事如果不去調查，就不會知道它將朝著多麼神奇的方向發展。
比如，意外發生的海域震盪。
也可能是因為跟奉神的交手次數多了，以至於對奉神的能力有越來越深瞭解的朔衡，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把這些“天災人禍”聯想到奉神頭上。
作為一個理智的人，他應該摒棄這種習慣性的思維，因為有時候這種邏輯恰恰會在讓人陷入誤區。
面對奉神，朔衡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尤其， 這裡是上界，是奉神的大本營。
擁有真我境巔峰強者的奉神想要殺他一個半聖，實在是輕而易舉。
但奉神沒有選擇這麼做——究竟是因為他身邊有強者保護，還是因為那些奉神強者各自都有任務需要完成。
朔衡更傾向於後者。
而如果真的是後者，那就很可怕了。
——因為事到如今誰也不知道奉神還在憋著甚麼樣的大招。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實力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裡，就像是一條劇毒的毒蛇隱匿在暗處。
你知道附近有蛇，也知道它想弄死你。
但你偏偏不知道它在哪兒，又想用甚麼樣的辦法弄死你。
是咬一口直接把你毒死，還是用它那碩大而有力的身軀將你全身的骨骼勒成碎渣。
若隱若現的未知，擁有著絕對的吸引力和絕對的致命感。
“海底動盪的事，有沒有派人去查。”
繁花單膝跪地：“回大人，本來是想派人去查……但那個位置太過深入，我們的人實力不足，就算強行下潛，也難以進行調查的任務。”
朔衡點點頭，知道這事怪不得他們，屬實是硬實力不夠：“站起來說話吧。”
“是。”
“那落單的玄武族人有沒有被你們控制起來？”
繁花搖搖頭：“沒有。屬下看大人您對玄武族的態度……比較友好，所以並未採取甚麼強制的手段。
但下面的人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蹤粉，只要您需要，隨時都可以找到他的蹤跡。”
“做的不錯。”朔衡用折雲敲了敲手掌心，“所以，你們在發現那般程度的深海無法正常下潛之後，是否尋找了其他方法？”
朔衡倒是有避水珠，不過那種小道具只能在千米之上的水域內使用。
再往下走，避水珠就很是不中用了。
可玄武族生活在甚麼地方？
那是萬米之下的深海，甚至最深處有可能達到十萬米！
這般情況下，避水珠的存在就跟沒有一樣——估計剛下水就被水壓給壓碎了。
繁花思索片刻，沉吟道：“屬下查到，在水族與百寶商行有了商業往來之後，就有眾多水族的寶物現世。
其中有一物，名為深海之石，聽聞將其佩戴在身上就會得到海洋的祝福，可以在任何一片海域中自如行走。但是，價格方面就……”
有價無市。
因為這樣的東西即便是水族也沒有太多存貨，更不可能大量的提供給百寶商行。
所以朔衡想要拿到，並不容易。
正在朔衡沉思之際，004突然委屈巴巴的說道。
【宿主，我這裡也有很多可以在水下自如行動的寶物的……】
【我知道。但有些東西，總要有個合適的出處。】
朔衡斂眸回應。
004的光團扭動兩下，隨後伸出兩隻小短手一把抱住自己的球身。
【我還以為宿主把我忘了呢。】
朔衡笑笑。【忘了誰都不可能忘了我們的小四。】
於是，沒心沒肺的小光團又被哄開心了。
若是朔衡自己一個人當然可以肆無忌憚。
但現實是，他現在身邊還跟著一個朱君赦。
這老小子活了這麼多年……多吃了這麼多年的鹽，確實是不一樣的。
——他太敏銳了。
朔衡確實很敬重這位前輩，但再敬重，他心中也始終明白，‘系統’這個東西所能賦予的寶藏太多。
不說朱君赦，即便是洺萬里、他的父母、乃至兄弟朋友，他也始終保持緘默，從未對其透露分毫。
因為朔衡一向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將選擇權交給另一個人，那太考驗人心，也太危險。
朔衡不敢賭，也不想賭。
所以，至少在朱君赦跟在他身邊的這段時間，他不會讓自己的行為超出正常界限太多。
於是，繁花就聽朔衡沉吟片刻後開口道：“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先去忙吧。”
“是。”繁花應聲退下。
徒留朔衡一個人坐在正殿主位。
天光落下的陰影籠罩著他的眉眼，讓青年的神色看起來莫名難辨。
其實這件事倒不難解決，關鍵在於，百寶商行裡無論是夏桃還是夏裕嵐，哪怕真心看重他，商人與生俱來的能力也讓他們時刻銘記“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道理。
所以想要白嫖一些深海之石，估計有些困難。
除非……
朔衡眯起眼睛。
…
第二天，朔衡一大清早就乘坐短途傳送陣來到了天京城的百寶商行。
剛一走進大門。
“讓我瞧瞧，這是誰來了？”
那純粹又魅惑的嗓音一出，朔衡便笑了笑：“這麼巧，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夏桃姐。”
木質樓梯的拐角，夏桃腳尖落地，鞋子與地面觸碰發出“噠”的一聲：“我也難得來店裡坐坐，沒想到就看到了某個大忙人呢~”
朔衡輕笑一聲：“甚麼大忙人，夏桃姐這麼說，那可真就是折煞我了。”
“我說的可沒錯呢，前腳剛收到資訊，說你回了梵陽界，結果今天又在阡流界域的店鋪裡碰到你……你說說，你是不是個大忙人？”
朔衡不置可否，隨口換了個話題：“我來買些東西。”
“哼，我就知道——”夏桃拉長了嗓音，那雙看似多情的眸子對著朔衡輕輕眨了眨，“我就知道如果不是有正事，朔衡弟弟才想不起來我這個姐姐！”
朔衡像是沒聽出夏桃語調中的怨氣，勾唇道：“最重要的是，我想來這裡碰碰運氣。”
“哦？碰甚麼運氣？”
朔衡抬眸跟夏桃對上視線，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看起來漂亮極了：“夏桃姐…覺得呢？”
“哼。”夏桃勉強滿意，“跟我上樓聊吧。”
朔衡垂眸，抬起腳步跟了上去。
他一向知道自己的優勢是甚麼，雖說跟他打交道的女人都不是隻有戀愛腦的廢物，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擁有一副世間頂級的皮囊，朔衡某些時候不介意利用一下這方面的優勢。
尤其，是在他有別的目的的時候。
所幸，夏桃看起來還挺吃這一套的。
那麼他會……
繼續，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