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
金色的梵文和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同時纏繞在那隻海妖身上。
它保持著張大嘴巴的樣子，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聲，那雙猩紅的瞳孔就變成了死寂的灰白色。
砰！
碩大的屍體砸落在海面，濺起一陣滔天水花。
“嘶——”修士們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說之前朔衡斬殺那些半聖海妖時，眾人更多是震驚於那般血腥的場面。
那這隻聖境鯨魚連一秒鐘都沒撐過的事實，就只讓他們覺得頭皮發麻了。
陸望川愣愣的看著站在高處的那道背影。
雖然時過境遷，但朔衡那恐怖的壓制力，卻與多年前依舊沒有絲毫變化。
……好像，跟他之間的差距反而還變得更大了。
陸望川抿了抿唇。
【叮，【陸望川】臣服值+5，恭喜宿主獲得積分2500】
另一邊。
孟蓮的心情表面上沒人能看得出來，因為他仍是那副溫和而平靜的模樣。
但朔衡從系統彈出的提示音中明白，他內心的情緒波動可沒有面上的這般平和。
【叮，【孟蓮】臣服值+10，恭喜宿主獲得積分5000】
啊……這種久違的薅羊毛的感覺……
實在是太令人懷念了。
…
“連我都沒發現，你甚麼時候把風雷意境領悟成法則雛形的？”朱君赦好奇的問道。
“雖然未曾刻意領悟過，但用著用著，就忽然得心應手了。”朔衡笑笑，絲毫沒發現自己說出來的話是多麼的凡爾賽。
亦或是就算他知道，也還是說出來了——怪不得那些氣運之子都喜歡裝x啊。
確實爽。
“你這小子……”朱君赦無語的移開視線。
怎麼感覺跟他聊天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說實話，朔衡倒是真沒覺得這有甚麼可奇怪的。
畢竟他身懷風雷仙體。
每次攻擊，用的都是風雷靈氣，攻擊自然而然就會帶上風雷之意的玄妙。
但若是說火之法則和水之法則那些，朔衡就還需要多花些時間來獨自領悟，畢竟他也不會隨時隨地動用涅盤聖火和太清潮光的劍招。
“你這悟性，還真是如同你那師父所言，確實變態了些。”
朱君赦神色複雜。
能讓遠古大佬用“變態”兩個字來形容一個人，足見朔衡的恐怖之處。
朔衡就當這是朱君赦對他的誇讚，非常高興的接受了：“多謝朱老讚賞。”
朱君赦‘嘖’了一聲，顯然也沒想到朔衡是這般厚臉皮的性格。
於是他選擇換個話題：“這幾天參與戰場，你有沒有察覺到甚麼特殊的地方？”
“特殊的地方……”朔衡把玩著摺扇思考了一陣，“您是指戰場中還是？”
“這一點，需要由你來推斷。”
好吧。
朔衡知道朱君赦不想這麼簡單給自己提示。
但話問出口，何嘗不是一種對自己的提點呢？
朔衡默默喝了口茶，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朱老，我有件事需要去核實一下。”
朱君赦擺擺手，示意朔衡趕緊走。
…
“大人，這片海域之下都是大戰之後堆積的屍體。”墨京跟在朔衡身邊。
——雖然有些不明白大晚上的自家大人跑來這裡是準備幹甚麼。
“不，數量不對。”朔衡眯起眼睛。
此時，主僕兩人正在風雷島外的海水之下。
白日還是一片鮮紅的海水，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沖刷和迴圈，已經重新變成了幽深近墨的顏色。
但那只是從海面上來看，當朔衡跟墨京來到海域之下，才發現海水是一如既往澄澈的蔚藍。
“數量？”墨京仔細看著水下的屍骸，“大人……似乎少了聖境和大聖級別海妖的屍體？
聽說海妖跟妖獸一樣，可以透過吞食同類的屍體進階，難道是那些價值比較高的屍體都被海妖們運回去了？”
“不對。”朔衡搖搖頭，“在我的神魂感知中，這一波前來發起進攻的海妖，都折在這裡了，而下一次進攻還未到來。
我能察覺到，它們盤踞的地方仍在遠處。”
墨京非常相信朔衡的話，根本沒有絲毫懷疑：“所以大人的意思是……這些屍體被風雷島上的人拿走了？”
朔衡笑笑：“或許吧。”
朔衡嘴上說的模稜兩可，實則心中對於剛剛的猜測已經有了幾分斷定。
墨京不知道，但朔衡可是非常清楚的知道，島上某個人的天賦是甚麼。
逆命獸王體，可吸收妖獸神魂。
拿走屍體的目的，想必就是因為這個。
對於孟蓮來說，海妖獸精的商業用途反倒是其次，唯有神魂才是重中之重。
即便那些海妖的肉體已經死亡，但神魂還殘存著。
只可惜這樣的存在方式並不長久，若是沒有外界手段干擾，只怕過個幾天幾月，那些神魂自然而然就散了。
如今，倒是廢物利用，成了孟蓮的養料。
並且朔衡還發現——
按照孟蓮的真實年齡推斷，似乎跟第一次出現海妖攻城的時間還真就差不多。
孟家對孟蓮，確實看重。
換個角度想想，孟蓮是人族和妖族通婚生下的孩子，而在人族這個普遍看不起‘混血’的種族中，孟蓮的父親和母親能力排眾議生下這個孩子，也足見對其傾注的愛意。
所以孟家在風雷城設下這般手段，也就不難理解了。
風雷城臨海，也恰好是孟家的管轄範圍，如此種種，皆成了孟蓮天賦來源的天然獵殺場。
…
朔衡回去後，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朱君赦。
朱君赦沒說對還是不對，只問他：“如果此事是真的，你會怎麼處理？”
朔衡挑眉：“那就要看孟家對此是甚麼態度了。”
首先，海妖攻城這件事，已經被風雷城透過近千年的光陰發展成了一個非常適宜傭兵團生存的方式，養活了不知道多少傭兵。
只要獵殺海妖，就有錢拿。
即便不是十年一次海妖大舉圍攻的日子，傭兵們獵殺海妖，風雷城也會給予相應的獎勵——只是沒有大舉圍攻的時候這般豐富而已。
順便，還拉動了風雷城發展“靠海吃海”的商業經濟。
所以，這是完全的壞事嗎？
倒稱不上。
但孟家的做法，確實也是實實在在的給風雷城帶來了不必要的危機和麻煩。
萬一哪天風雷島的前線沒有守住，亦或是那隻帝境海妖突然出現……
那風雷城，就完了。
而風雷城所在，恰屬於蒼瀾仙宮、朔家、皇龍殿等大勢力的統治之地。
所以這事兒，朔衡還真有理有據，能插的上手。
關鍵在於——
他要插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