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衡眼睜睜看著這場鬧劇被青年從擅闖城關的違規操作，變成了他跟少城主之間的對壘，轉頭跟洺萬里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由於剛剛青年和中年男子之間的對峙爆發的餘波，導致這附近的商鋪和小攤除了朔衡兩人之外已經沒甚麼看客了。
連小吃攤的攤主都放下手裡的東西撤出了數百米開外。
也就是洺萬里藝高人膽大，才敢帶著朔衡直接坐在戰場正下方光明正大的吃瓜。
那耀光城的少城主來得倒是很快。
他身穿一件黑金長袍，如墨般的黑色外褂上，金縷絲線遊走其中，勾勒出蛟龍騰雲的紋樣。
頭頂金冠，腳踏雲靴。
青年面容俊逸瀟灑，無端帶著股傲視凡塵的傲慢之氣。
江停楓看著來人，冷笑一聲。
“你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在耀光城的保護罩裡當一隻縮頭烏龜！若真是這樣，那也證明耀光城不過如此。”
霍玄垂眸瞥他一眼：“既然來了，那就公平公正的決鬥吧。”
“你先把昭月放了！”
霍玄勾唇：“那是你贏了之後才配提起的事。”
霍玄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先一步踏了出來。
他掌心湧動的冰霜夾雜飆風和瑩白的霜雪，充滿了鋒銳的冷意。
冰凌如刀片砸下，江停楓周身氣浪猛然一震，翻身一拳，迎上那從天際落下的冰藍色大掌。
轟——
拳掌相接。
霍玄趁著這個靠近的機會，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平靜開口。
“今日，我不僅要在實力上敗你，還要讓你認清昭月到底是誰的女人。”
江停楓額角青筋一跳，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氣，扭身一拳對準霍玄的臉猛轟。
“你在得意甚麼——！！！”
轟——轟——
天空中，明光閃爍。
一邊是冰晶凝成的蛟龍在半空盤旋翱翔，一邊是灰黑色的靈氣鋪開，緩慢而堅定的將冰龍寸寸吞噬，如同沼澤般讓人掙脫不得。
好詭異的靈氣！
霍玄眯起眼睛，兩手向內一合：“爆！”
轟——
冰龍自爆，炸開時飛濺的冰霜瞬間向四周射去。
砰砰砰砰！
眨眼間，下方的屋舍圍牆就被冰錐打塌了一片。
洺萬里動也沒動，朔衡卻眼睜睜看著那些冰晶碎片止步於他們前方半米距離，再也不得寸進。
朔笑了笑，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
還真別說，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而那些鋒利的冰錐也同樣沒對江停楓造成甚麼影響。
他周身瀰漫的灰黑色靈氣既可攻伐，亦可防守。
根根分明的冰晶被凝成絲縷的灰霧包裹，隨後在霍玄詫異的目光中消失無蹤。
這種手段……
“原來你就是江家數百年前的那個廢物。”霍玄像是明白了甚麼，忽然大笑出聲，“就算如今擁有修煉天賦，也就只能用這種詭異的手段作戰了吧？”
“廢物？”朔衡挑挑眉，恍然間明白了甚麼，“這人的體質是——”
“死脈歸墟。”洺萬里隨口接話，“在仙體之中，也算是不錯的天賦。”
死脈歸墟，特殊仙體體質。
肉體發育完全之前，吸收入體的靈氣大部分會被體內的［歸墟］吸收，所以在成年之前，江停楓才會看起來像個無法正常修煉的廢物一樣。
而在成年之後，［歸墟］的能力漸漸顯露，就會擁有真實的戰鬥力。
死脈歸墟中的［歸墟］，類似於正常修士修煉的金丹。
但他們天生擁有“金丹”，並非後天修煉而來，並且就算日後修為突破到元嬰化神，［歸墟］也不會消失，這正是死脈歸墟的特殊之處。
［歸墟］可以同化靈氣，將其演變成一種摻雜著‘死氣’的特殊力量，所以江停楓使用的靈氣，才會呈現出極特殊的灰黑色。
“這種體質確實罕見。”朔衡看向天空中那位看起來遊刃有餘的黑衣青年，“就目前而言，這位少城主看起來可沒甚麼勝算。”
也不知道在囂張甚麼。
洺萬里咧咧嘴：“繼續看就知道了。”
天空之上，兩人對轟招式。
無論是霍玄還是江停楓，放在梵陽界幾乎都是跟朔千夜同一級別的天之驕子，而在阡流界域，朔衡第二天就見到了兩位。
真就是妖孽遍地走，天驕多如狗？
嘭——
正當朔衡想著，就見天空中，霍玄忽然祭出一件法器。
那是一條金光燦燦的細長鎖鏈。
充滿了靈性，像是一條遊動的靈蛇在霍玄周身盤旋。
“抓住他！”
嗖——
霍玄和鎖鏈一齊發動。
凝冰掌厚重寒涼，將四周空氣中的水汽片片凍結。
灼耀的陽光之下，那些半空凝成冰晶的水汽近乎刺目。
與此同時，寒風呼嘯，吹得江停楓的衣襬獵獵作響。
“一個聖器就以為能拿下我？！”江停楓一拳橫推，體內的［歸墟］瘋狂運轉，“給我——停下！！！”
天賦神通——
死，脈，聖，拳！
轟——
轟！！！
猛然爆發的灰黑靈氣像是一團炸開的蘑菇雲。
平地起浪，拔高擎天。
遮天蔽日的霧氣之下，一抹黑到極致的光撕開迷霧，直直迎上霍玄的手掌。
還有那根從側邊飛來的鎖鏈，被江停楓伸出左手握在掌心。
鋒利的鎖鏈割開他掌心的皮肉，留下滴滴刺目的鮮血。
然而江停楓依舊緊緊的攥著它，讓這根鎖鏈沒有絲毫逃脫的餘地。
“你知道……歸墟是甚麼嗎？”江停楓嘴角咧開一抹笑容，一雙閃爍的黑眸中忽然之間霧氣蔓延。
霍玄不由得愣了愣神。
而正是這一刻，被江停楓抓準時機！
死亡法則雛形——
天，誅，地，滅！！
霍玄在江停楓出拳的瞬間回神，他目光狠厲，冰晶瞬間附於身體表面。
極寒之冰法則雛形——冰權加身！
“打得就是你這個破烏龜殼！！”
江停楓面對眼前的冰人，毫不留情，極速出拳。
轟——
砰！！
一道身影劃破長空跌落，又砸碎了幾間琉璃金瓦的屋舍。
“嘖嘖，這得賠不少錢吧。”洺萬里笑眯眯的塞了顆花生米進嘴裡攪，“還以為這小子能拿出個甚麼底牌來，結果就是個聖器，還是沒能完全煉化的。”
別看朔衡身邊聖器、帝器、仙器樣樣齊全，其實就算在上界，聖器也是很罕見的高階寶物，像朔衡這般直接拎著聖器到處浪的，反而少見。
朔衡能有那般強悍的越級戰鬥，青楓劍和折雲扇也算是功不可沒。
朔衡勾唇：“我猜，勸架的人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