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吧。”
屠長老最後只好以一句模稜兩可的話收尾，讓木玦在認真的看了他兩眼後緩緩收回目光。
雖然朔衡只告訴了他關於貪狼星宮的事，但他也沒說別的勢力就完全沒有倒戈奉神的可能。
所以在突然見到筮生殿有這麼多弟子扎堆湊在一起時，木玦是非常認真的把筮生殿放在了懷疑名單上的。
但他忽然想起，之前透過水幕也看到了八極殿和萬獸殿的弟子，一時間還真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也許奉神就是在挑選其他勢力的弟子來模糊眾人的判斷，從而避免貪狼星宮暴露。
就算奉神手眼通天也肯定猜不到，真讓朔衡這個小傢伙挖了點貪狼星宮的牆角出來，不僅確定了他們與奉神關係甚密的事實，現在更是已經來到了找證據的階段——這他媽是證明題啊！
當然，也可能一直都卡在尋找證據的階段上遲遲沒有進展。
不過真到了這個時候，朔衡說不定會採取一些強制措施，比如直接把他得到的訊息在高層中公佈出來。
別管信不信，先拉上賊船再說。
——就算他們不信，也別當蒼瀾仙宮和朔家是吃素的。
…
外界看臺上‘人心惶惶’、‘各自思念’，而秘境裡則要比之安穩的多。
畢竟對於大多數人來講，可能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就已經被傳送來了秘境第二層。
要朔衡說的話，軒轅秘境這種任何情報都不得外傳的規矩有時候也挺坑隊友的，可惜他現在還沒有那個實力去改變規則。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奉神的人故意送進來的？並且他們還開啟了第一層全部的封印？”朔千夜皺了皺眉，站在一旁有些煩惱的捏了捏眉心。
跟朔千夜匯合，也是因為朔衡看著他被傳送的距離離自己很近的緣故。
而事已至此，朔衡也就跟朔千夜透露了一些秘境裡的‘小麻煩’。
“我也是來了第二層才發現這裡還有封印未曾開啟。”朔衡扶額，“怪我沒提前找好情報。第一層的封印在我們傳送來此之前開啟了二十個，而奉神的目的就是想利用這裡的乾屍怪物殺死我們。
憑他們的手段，二十個應該就是第一層空間的封印上限。否則那首領也不會直接拿個乾屍摁在我的槍口上。”
朔千夜的表情凝重了不少：“也就是說，這一層還有二十九個封印。”
“我希望你們能趕在封印全部開啟之前進入人祖殿。”朔衡沉聲說道。
“我們？”
“嗯，你們所有人。”
朔千夜愣了一下：“可是我們並沒有聯絡那麼多人的手段。”
“盡力一試吧。”朔衡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雲捲雲舒，在這樣蔚藍晴朗的天空之下，很難想象即將發生一場別開生面的浴血廝殺，而朔衡的聲音又在這一刻顯得有些飄渺，“…我答應過木長老。”
朔衡並不是聖人，但他深知甚麼是責任。
有些話既然說出口，那就要努力去兌現承諾。
更何況朔衡身為蒼瀾仙宮太初峰親傳，一切與梵陽界安危息息相關的事，他都有義務去儘量挑起一份重擔。
旁人不知十八大勢力存在的意義，但朔衡身處在這樣的地位，卻非常清楚的知道。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梵陽界就是這潭水，十八大勢力就是水上的船。
保護，維安，建立，繁榮。
事情有些超出預料，但也正因如此，讓朔衡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奉神的存在是一座橫在他眼前的大山，但同樣是督促他前進的動力。
“你想怎麼做？”
對於朔衡的決定，朔千夜一向是非常支援的。
“我這裡有訊號彈，點燃升空之後，方圓十里之內皆可目視。”朔衡把訊號彈掏出來分給朔千夜一些，“帶著這個，速速找人匯合。另外，此事我已經告知了老陸他們，很快他們就會帶著人過來了。”
朔千夜點點頭，接過朔衡睇來的一把類似於摔炮一樣的東西：“這個怎麼用？”
“簡單，你看這兒，有個可以灌輸靈氣的通道。”朔衡把訊號彈倒過來拿給朔千夜看，“從這裡灌輸靈氣進去，然後直接丟在地上就……
嘖，閃開！”
風靈氣捲起朔千夜向外一甩，而朔衡則獨自一人直面了一道忽然從流沙中竄出來的虛幻身影。
轟——
掌風對掌風，四周揚起的飆風將朔衡一身白袍吹的獵獵作響。
朔千夜在半空一個翻身後靈巧落地，再起身時，一把鎏金長劍已然出現在他手中。
“靈魂體？！”
“不對。”兩人掌心相對，爆發力量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還是朔千夜橫插一劍，這才打斷了一人一魂的僵持不下。
“你見過誰家的靈魂體是金色的？”朔衡說著，看著眼前渾身冒金光的飄渺人影，心中有些遲疑的分析著這到底是個甚麼物種。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哥，你來到第二層後見過乾屍嗎？”
“乾屍？”朔千夜思考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朔衡口中的乾屍是甚麼，自從知道那種生靈可以產出聖人之魂以後，他都管其稱作‘聖骸’。
不過叫乾屍也確實非常貼切了……
“沒有見過。”
“那就對了。”
朔衡手中折雲驀然扇動，一道幾乎通天的龍捲風拔地而起。
卷的黃沙四溢，風雷陣陣。
罡風——震月！
朔千夜站在原地抬袖擋臉，只覺得狂風呼嘯，風沙迷眼。
天邊映照的皎潔圓月轟然破碎，就如同鏡花水月，然而一片晴朗的天空之中又何來月色？
鐺——
風暴與靈魂體的相接之處金光乍洩，朔千夜眼睜睜看著飆風把那虛幻的人影吞噬，隨後在原地留下一片淺金色的流光。
“這就是第二層的‘乾屍’吧。雖然長的不太一樣，但用處應該相同。”朔衡手中的聖石因為開啟了第二層的通道又變回了原本漆黑的顏色。
現如今新的流光遁入聖石，讓其重新染上了一抹鮮豔明亮的金光。
說到此處，朔千夜也拿出自己的聖石檢視了一下：“我的也沒有了。”
“倒沒甚麼，也就相當於是重新開始罷。”朔衡瞥了一眼朔千夜手中隱隱有破碎痕跡的石頭，“丟訊號彈的時候記得順手多殺幾個。”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