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猜測出兇手身份的朔衡把兩具屍體塞進儲物戒指裡收好，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我們不追嗎？”
“我的神識感知不到他們的蹤跡。”既然來晚了，朔衡也並不想在這種情況還不甚明朗的時候跟奉神的人對上，“先回去再細聊。”
話雖如此，但朔衡的目光還是隱晦的掃過一片沙丘叢立的陰影。
…
“大人，還差一點就能開啟第十二道封印了。”一容貌清秀的少年在黃沙中疾馳。
一邊跑，一邊聯絡著傳音符另一頭的人。
半晌，一道悠然的聲音自黑色玉符中傳來。
“做的不錯。拿到足夠的聖石之後立刻過來找本座匯合。給你一天時間。”
“是。”
如果厥明在這裡，就會發現這位少年長著八極殿的某位師弟的臉。
而他此刻拿在手裡把玩的，赫然是兩顆淺金色鋪底的聖石。
或許是因為其原本主人已經身死的緣故，這兩顆聖石的靈光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黯淡之色。
“另外，大人，我好像感知到了那人……的蹤跡。”
少年語氣中的遲疑令對方瞬間就明白了他言語間的未盡之意。
現如今，那個人的存在對於他們奉神而言並不是甚麼秘密，反而是必須警惕的存在。
“他發現了？”
“發現了屍體。他們趕來的速度很快，我沒有來得及處理遺留下來的痕跡。”
“嗯。”對面的人沉吟片刻，“離他遠點，就算之後遇到了，也儘量避免正面衝突。”
“是。”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少年立刻掐斷了傳音符之間的聯絡。
——
“你是說，已經有人開始有目的性的狙擊那些擁有聖石的人了？”五人重新湊在一起之後，鍾長卿聽了伏澤的描述，皺了皺眉頭。
如此說來，他們現在的處境恐怕也並不算安全。
“伏澤道友。”
“嗯？”聽到朔衡的聲音，伏澤轉過頭去，“怎麼了？”
“之前在秘境入口之外的那層結界，它檢測修為的效果怎麼樣？有沒有將自己修為封印到渡劫巔峰之下再進來的可能？”
“你是懷疑有人……”伏澤恍然，不過還是認真回答了朔衡的問題，“可能性很小，至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狀況。而且當時那麼多前輩守在結界之外，就算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也不可能無人察覺。”
朔衡聞言便沒有多說甚麼。
如果沒有當然最好，如果有……
“進入人祖殿的條件是甚麼？”
這下，伏澤是真的有些震驚了：“道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有些猜測罷了。這是甚麼不能言說的秘密嗎？”朔衡調轉目光，與伏澤直直對視。
雖然朔衡笑著，但伏澤卻感受到了幾乎只有在師父身上才體會過的壓迫感。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隱藏著讓伏澤分辨不清的情緒。
但伏澤卻恍然明白，一直以來朔衡對他的客氣，似乎只是基於他自己秉持的禮儀，而並不是出於對他伏澤本人的忌憚。
那一瞬間，伏澤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就低聲告訴了朔衡答案：“只要將聖石完全點亮，就擁有了進入人祖殿的資格。”
“人祖殿在哪兒？”
“……不知。”伏澤搖搖頭，“只有在第一個人點亮聖石之後，才能知道人祖殿的大致方位。每次軒轅秘境開啟，人祖殿的位置都大有不同。”
得到了自己想了解的情報，朔衡收回目光。
“不要繼續破解封印了。”朔衡看著自己已然積攢了五分之一金光的聖石，“點亮聖石，找機會進入人祖殿。”
鍾長卿四人摸不著頭腦的對視一眼。
闞行舟動了動肩膀，感覺已經不是很疼了，便站起身來出聲問道：“…至少應該告訴我們為甚麼？”
“不知道，但是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朔衡不喜歡危言聳聽，但他剛剛所說的話，確實是出自真心實意的提醒，“如果我勸你們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秘境的時間結束，恐怕你們也不會聽，既然如此，倒不如去人祖殿裡拼一把。況且照現在封印破解的速度，難道還需要我們動手嗎？”
有奉神的人當苦工，不用白不用。
伏澤嘴角動了動，明顯還想繼續說些甚麼，卻被鍾長卿從後面一把拉住了手臂。
“多謝提醒，我們會記得。”從朔衡的話語來看，這個傢伙應該是要拋下他們獨自離開了，鍾長卿倒是有些高興，但朔衡話中的深意反而更值得他深思。
這傢伙……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能讓他特意叮囑的事情，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臨走之前，朔衡看向面露思索之色的鐘長卿。
有些事，他不主動提，不代表就此揭過。
“鍾道友，聽聞皇龍殿的後山風景如畫，不知日後在下有沒有機會去那裡做客呢？”
眼看著鍾長卿瞳孔驟縮，朔衡嘴角一揚，腳下一躍騰飛而起：“諸位，我先走一步。”
倒是闞行舟若有所思的看了鍾長卿一眼。
剛剛朔衡的話似乎頗有深意的樣子……
【叮，【鍾長卿】臣服值+10，恭喜宿主獲得積分5000】
這段時間朔衡聽到的提示音並不少。莫雲煙和鍾長卿因為之前就有很高的臣服值基礎，所以最後的這一點積分反而比較難得。
但闞行舟就不一樣了，這小子幾乎一打架就給他蹦出來一點積分，現在他的臣服值已經來到了八十，如果不是朔衡沒對他動甚麼殺心，恐怕現在闞行舟的骨灰都已經被人給揚了。
雖說，按照“朔衡”原本的命運，闞行舟與他之間簡直是不死不休的場面。
不過說到底，他這個異世之人跟闞行舟本沒有甚麼仇恨，而且那些出現在朔衡輪迴之中的場景，其實根本就是當世沒有發生的事——不過是天道原本設下的命運而已。
但這個命運，早在朔衡到來之際就已經發生改變。
看在闞行舟如今安分守己的份兒上，朔衡也懶得再對他動手。
之後隨便把臣服值刷滿然後丟去一邊就好了，隨便他怎麼跟莫雲煙談戀愛——總歸是不關他朔衡的事。
…
朔衡離開後，伏澤把自己的手臂從鍾長卿手中抽出：“鍾兄，剛剛為何攔我？”
鍾長卿搖搖頭：“在這裡還是儘量不要跟他發生衝突。”
伏澤不明所以，倒是看見闞行舟和莫雲煙都露出一副贊同的表情：“你們……”
“我猜，你覺得朔衡不願意繼續開啟封印，是因為想要坐享其成？”鍾長卿顯然十分了解自己這位好友的性格，所以把他的心思一猜即中。
伏澤眨眨眼，這確實是他剛剛的想法：“難道不是？”
莫雲煙輕聲接過話頭：“憑他的實力，根本沒必要這麼做。一定是他發現了甚麼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
鍾長卿顯然也是如此認為。
但，會是甚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