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這也能算擅闖嗎？不過是偶然路過，看到有一秘境入口就進來了。若是換做前輩，難道能抗拒一處神秘秘境的誘惑嗎？】
朔衡不慌不忙的笑著回應，把雄鳳企圖扣在自己身上的鍋當場甩開。
【哼……強詞奪理。】
話雖如此，但是雄鳳卻並未做出甚麼多餘的動作。【讓那人族停止契約，立刻！】
朔衡聞言挑了挑眉。
【前輩，那人可是我的道友，貿然插手恐怕不合時宜吧？】
雄鳳急的在原地飛了一圈。
它現如今至多隻能使用半聖巔峰的實力，而這個小子不知為何，看起來竟邪性的很。
即便修為比自己如今大有不如，手段和底蘊卻深厚的讓人心驚，雄鳳不能保證自己可以突破他的防守打斷溫長生的契約。
思考片刻，眼見雌凰那邊即將靈臺失守，雄鳳不得已吐露部分實情。
【吾等堅守此地，鎮守契約，若是雌凰離開，恐怕封印不保，到時候所有生靈都將蒙受大難！】
朔衡沒說是信還是不信。
早在他看到雄鳳身上鎖鏈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事恐怕不簡單。
雄鳳所言不似作假，但朔衡也沒有讓步的打算。
從天道允許溫長生奪此機緣來看，一切事情皆有轉機。
身為氣運之子，溫長生的存在對於整個梵陽界而言無疑是至關重要的。
這次，朔衡可沒有強行插手改變溫長生的命運，所以一切發展皆由命定安排。
換言之。
這封印就算真的破了——溫長生也得想辦法給它填上。
畢竟，這可是他自己搞出來的巨大因果。
沒等朔衡再說些甚麼，身後就驀然傳來一聲響徹天際的轟鳴。
伴隨著綻放閃耀的鎏金火焰，一道光柱沖天而起，把溫長生與雌凰的身影籠罩其中。
這一刻，雄鳳的神色驀然變了。
唳——
【爾……爾等小輩……】
那語氣，是說不出的憤怒和慌亂。
朔衡上下打量這毫不穩重的雄鳳一眼。
【前輩，沒事的，大不了您到時候把我那道友當成雌凰前輩給拴起來？】
【……】
雄鳳愣了一下，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封印這種東西豈能如此簡單的彌補啊？
不過，雌凰並未徹底掙脫封印，可能是因為它仍記得自己的使命吧。
雄鳳安靜下來，看著那道沐浴在金光之中羽翼漸豐的鳳凰身影。
每一次涅盤，對於鳳凰而言都是一次無比艱難的考驗。
世人說擁有涅盤聖火的鳳凰可以在不斷的重生中得到永生。
但身為鳳凰一族的雄鳳卻知道，這並不是毫無代價的輪迴。
不僅有涅盤失敗的風險，而且若是涅盤太多次，還會有本源流失的可能。
太多次了……
時間太過久遠，以至於連雄鳳自己都不太記得到底涅盤了多少次。
身為雙生鳳凰之一，它與雌凰共分一道涅盤聖火。
雄鳳自身並不擅長輪迴之道，所以隨著無數時光過去，它的本源之力早就流失了不知多少。
否則也不會一開始僅有八階修為。
現如今，它更是透支本源，強行把實力提升到半聖巔峰，算得上是傷上加傷。
朔衡只看到雄鳳身上的鎖鏈顫動兩下，最後緩緩平息下來。
【前輩，這跟您說的不一樣啊。】朔衡沒想挑釁，只是單純的表示好奇。
【哼……】
雄鳳猛烈的煽動一下翅膀，停在半空不動了。
趁著塗蘼還在療傷、以及溫長生的契約到了最後階段，朔衡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引入自己的真正目標。
【前輩，不知您是否見過一張殘圖？】
【殘圖？甚麼殘圖？】
雄鳳不解且人性化的蹙起眉頭。
轉瞬間，它腦海中似有靈光閃過，但靈光轉瞬即逝，以至於雄鳳沒能將它抓住。
朔衡眨眨眼睛。
【您該不會是忘了吧？】
【……過了這麼長時間，吾忘掉一些事也很正常。】
雄鳳不爽的扇了扇翅膀。
不知何為，現如今它的心態也是變得平和下來。
——反正就算雌凰不被契約，它也沒多少時間可活了。
透過契約而得到自由……
如果這是雌凰的選擇，那它會尊重。
【這麼長時間，是多長時間？】朔衡頗為好奇。
雄鳳還真的回憶了一番。
【上古之時，吾鳳凰一族誕生於不滅火山之中……】提起這段故事，雄鳳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沉了一沉。
朔衡雖然不是很想聽故事，但還是表現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雄鳳的話卡在這裡就沒了下文，讓朔衡不由得出言催促。
【前輩，然後呢？】
【然後吾就誕生了。】
朔衡愣了愣。
…等等，難道說鳳凰一族剛一出現，眼前這隻雄鳳就已然降生了嗎？
那這得活了多少個紀元？
藉助涅盤聖火的能力，還真是得道永生啊。
不過……
【不過前輩，殘圖之事於我十分重要，還望您仔細回想。】
如果這雄鳳真的想不起來，也不願意拿出隨身攜帶之物讓朔衡盤查，那朔衡不介意採取一點強制措施。
至於封印。
大不了就從系統商城兌換一個補上，又有何難？
雄鳳黝黑的鳳眸閃爍，它盯著朔衡看了半晌。
最後竟道。【你怎會知曉殘圖之事？】
朔衡笑笑，沒有回答雄鳳的問題，反而顧左右而言它。
【若您願意割愛，我可以用我一件您需要的東西交換。】
這是朔衡所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你身上還有別的殘圖。】
雄鳳微眯起鳳眸，半晌，說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您看，您這不是還沒忘嗎？】青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也許一開始是忘了，正如它所說，經歷了太過漫長的時間，更何況還是揹負鎮守封印的情況下，記憶受損在所難免。
但在朔衡的提醒下，如此重要之物，無論如何也該有印象才對。
【吾可以把它給你。】
雄鳳沉吟片刻，看著不遠處那道即將熄滅的光柱，眼底逐漸流露出一抹坦然生死的黯淡。
【但你要保證，未來在此封印破碎之時，能將吾等所鎮壓之物再次封印。】
朔衡不動聲色的套話。
【既然如此，前輩，您至少應該告訴我這封印鎮壓的是何物啊？】
朔衡腦海中閃過很多猜測。
包括但不限於類似無木崖下的那隻冥族，亦或是當初超脫中千世界的邪祟。
總之，基本都與奉神有所牽連。
然而雄鳳卻目光幽深，語調沉著而莊重的吐出四個字——
【不滅火山。】
亦或是，用不滅火山的殘垣來形容更為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