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雲臺指第一式——魂指映霞！
在鮫人的神識感知中，那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向下一點。
剎那間，霞光萬丈。
穿透性的神魂之力狠狠撞入鮫人的靈臺，讓它感受到了一陣靈魂撕裂般的劇烈疼痛。
“啊——”
海洋之子生來為王的神魂之力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強大的剋星。
它甚至連身上被釘著的三根扇骨都感覺不到了，倒在地上疼的渾身發顫。
站在一旁的朔衡無辜的眨眨眼。
這……也沒人跟他說神魂之力的攻擊這麼好使啊？
其實朔衡本來也沒打算奔著鮫人的命去，畢竟他們之間無冤無仇，頂多算是秘境之間的競爭關係。
但現在看來，鮫人能不能熬過他攻擊的後遺症還是個難題。
要不，聽天由命吧？
朔衡拿出一根繩子把倒在地上還在不斷哀嚎的鮫人捆了個結實。
放在平日，這一條繩子能被鮫人隨手掙斷，然而現在卻成了一個能控制鮫人行動的大殺器。
其實朔衡也沒別的意思，畢竟他要開始“打劫”了，總不能放這條魚在地上疼得亂滾吧？所以還是安分點兒待著比較好。
隨後，朔衡就把它的儲物戒指和剛剛斬殺那兩隻狐妖得來的戰利品翻了個底朝天。
可以看出，這片西南荒涼之地雖說離秘境中心極為遙遠，但勝在地廣人稀，資源眾多。
原本只有六枚密匙的朔衡在這一次完美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搶劫後，已經擁有了二十一枚密匙。
他心滿意足的把東西收好，順便翻了翻手中的三個儲物戒指裡有沒有甚麼好東西。
其實他背靠系統，見過的好東西實在太多，連眼光也被養刁了不少。但有兩樣東西還是立刻引起了朔衡的興趣。
——鮫紗和鮫珠。
對鮫人來說唾手可得之物，對【荒古】中的其他生物來說，卻是百萬靈石難買的寶貝。
於是，深知鮫人未來還能自己造鮫紗和鮫珠的朔衡，直接一口氣把儲物戒指裡的存貨給搬空了。
隨後，他把三枚戒指丟給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立志於當條鹹魚的鮫人。
掌中折雲輕動，三根扇骨倒飛而出，甩幹了血跡後才跟折雲扇重新合為一體。
眼看朔衡拿完東西就要走，躺在地上的鹹魚終於有了反應。
它滿臉頹然的看向朔衡的背影：“你叫……甚麼名字？”
悅耳的聲音傳入耳中，朔衡卻灑脫的笑了笑：“咱們萍水相逢，就不必詢問名字了。若是未來有機會再見的話……”
話音未落，只留一片打著圈隨風飄蕩的樹葉落下。
鮫人盯著那樹葉看了半晌，最後疲憊的閉上眼睛。
…
鮫人沒有在原地停留太久。
雖然朔衡沒想下殺手，但顯然第一次使用神魂武技的他也完全沒能掌控好力度，以至於鮫人的靈臺已經在搖搖欲墜的邊緣。
好在鮫人一族生來神魂強大，要是換成其他生靈，不入半聖，恐怕都扛不住那一下。
它隨手掙開繩子，捂著還有些陣痛的額頭站起身。
這裡並不安全，它要換個地方再調息打坐一下。
最好是水……
噗嗤——
靈海的混沌讓鮫人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兩根長長的黑色鉤鎖已經穿透了它的琵琶骨，把它的身體牢牢的鎖在原地。
鮫人眉眼一沉，周身泛起的水靈氣狠狠一震！
咣噹！
金鳴之音入耳，黑色鉤爪震顫著劇烈晃動起來，然而卻堅挺了抗住了鮫人狠厲的攻擊。
甚麼？！
“噓，別出聲……”
沒等鮫人接下來做出甚麼動作，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它身側，碩大的手掌從天靈蓋籠罩住了鮫人的整顆腦袋，逼迫它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沒人能看清那張隱藏在黑色骷髏面具下的臉，但那雙冰冷死寂的雙眼卻依舊讓人無比膽寒。
看清眼前人的穿著，鮫人的表情倏而變得驚恐起來。
“你是……【奉神】的人……”
“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黑袍人嬉笑著說道，順便甩了甩手中的黑色鎖鏈，“別睡了，起來幹活！”
嗡。
似是應和，鎖鏈輕輕的震了一下，隨後開始大力吸取鮫人體內的靈氣和本源反哺自身。
“【奉神】的人……都該死！！！”
本源被吸收的痛苦雖然比不上靈魂撕裂，但這種感覺長久而持續，是如附骨之蛆一般如影隨形的陰冷，更讓鮫人覺得不寒而慄。
比起這個，它可能更想被朔衡一指拍死來的痛快。
“哎呀，別這麼暴躁嘛。”黑袍人似乎毫不在乎鮫人惡毒的詛咒，“你可不要恨錯人啊，明明是那個人類先把你打成這樣，這才讓我有了可乘之機。所以要恨，你也應該恨他才對。”
鮫人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它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知道自己已經命在旦夕。
這種情況下，恨有甚麼用？恨誰都不重要。
“還真是一個硬骨頭。好吧，你堅韌的道心打動了我，所以我決定送你一個痛快。”
沒等鮫人說話，黑袍人抓著它腦袋的手掌猛然迸發出一陣強有力的靈氣波動。
咔——轟！
轉瞬之間，鮫人的頭顱從中間炸開，露出了一顆蔚藍璀璨的獸精。
“真是好看啊……怪不得挫骨那傢伙喜歡收集這種東西。”
黑袍人也不嫌髒，直接徒手從一片白紅相間血肉模糊的屍體中把獸精掏出來收好，隨後又把鮫人破碎的屍體裝起來帶走。
他眼底毫不隱匿的嗜血與瘋狂，死死盯著朔衡離開的方向看了半晌。
那是……他最終的任務目標……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黑袍人舔了舔嘴唇，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玩弄目標，親眼看到目標臨死前崩潰而絕望的眼神——這才是他所追求的一切！
——
已經飛奔出老遠距離的朔衡無端心頭一跳，似乎那種不好的預感仍在應驗。
他微微蹙眉轉頭看向來時的方向，心中不知在想些甚麼。
片刻後，繼續向前方奔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