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衡就這麼在短衫男人敬畏的目光下走到樓梯口，跟原地站著動都沒動的塗蘼打了聲招呼：“那我就先走了。加油，塗道友。”
隨後，搖著扇子從塗蘼身邊路過。
【叮，【塗蘼】臣服值+20，恭喜宿主獲得積分】
20？給的還真是大方。
等朔衡離開三十九層後，塗蘼跟短衫男子進行的短時間的視線對視。
“額……要不你在這屋？”短衫男子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讓開了房門。
塗蘼搖搖頭道：“不必。”
隨後走到他早就挑選好的對手的房門面前，抬手敲響了房門。
徒留短衫男子站在原地半晌，只得抬手撓了撓頭。
這倆人……耍他吶？
——
——
傍晚。
檀襄如約來帶朔衡入宮。
她來時，發現朔衡正站在摘星樓下等她。
“上使。”看見她來，便抬起頭眉眼彎彎的笑了笑。
檀襄微微頷額：“既已來到上界，便不用叫本座上使了。我與你師父也算相識，叫一聲檀前輩吧。”
朔衡從善如流：“檀前輩。”
“嗯，隨我來。”
兩人走在天王城傍晚的街道上。
天王城沒有晚禁。所以無論多晚，都能看到大街上熱熱鬧鬧的許多行人走來走去。
“在摘星塔，有甚麼感覺？”
朔衡笑笑：“檀前輩之前說得對，【荒古】確實很大，我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檀襄微微側頭看他一眼：“你能明白這一點，已是極好。”
說著，似乎有怕朔衡道心受損，便又問：“在第幾層？”
“四十六層。”
“……”
這下，輪到檀襄一時沒緩過神來。
若非她這段時間去了東宮回話，她本應是留在摘星樓附近一直看顧著其中情況的。
這些小孩子們的爭鬥，她自然不管。
但皇太女殿下的要求是不可鬧出人命，所以她肯定要用心看顧。萬一真有人出手重了卻來不及及時收手，她也會及時制止。
沒想到只是半天的時間沒在，朔衡竟然就住進了第四十六層。
那裡可是大乘巔峰的修士啊……
三道同修，果然恐怖。不愧是這次九重塔盛會唯一一個登上總榜之人。
“更上層的，去了嗎？”
“沒去。”
檀襄似乎有些驚訝：“哦？為甚麼？”
“大乘巔峰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有些威脅。”朔衡直言不諱，“但再往上的渡劫期，我沒有把握能贏。既然如此，索性不去。”
檀襄點點頭：“對自己的實力心中有數，這很好。”
“主要是不想被打得從樓上飛出去。”朔衡笑笑。
檀襄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兩人談話間，已來到了皇宮正門。
眼前的宮廷樓宇金碧輝煌，氣勢恢宏。
最高處的大殿被建立在一座極大的浮空石上。
從朔衡所在的角度看去，大日耀眼，如同一輪璀璨閃爍的聖環一般浮現在大殿後方，幾近刺眼的光芒顯得它神聖到不可侵犯的地步。
朔衡眯起眼盯著那座大殿看了許久，隨即合起折雲，抬手行了一禮。
為那生而恢宏的阡流皇朝——
經久不衰，胸懷天下。
檀襄沒有打斷朔衡的動作。
有時候出來見見世面，反而會得到許多修行上的啟示。
若是困於一隅之地，經歷受限，眼界自然也就無法開闊。
見兩人走上前來，值守在皇城門口的戰鎧士兵對著檀襄的方向抬手行禮：“見過望瑤仙君，見過這位公子。皇太女殿下已經派人來吩咐過，您直接進宮即可。”
檀襄微微頷額：“嗯，多謝。”
“檀前輩，我們不能直接飛過去嗎？”順著路遠離了宮門之後，朔衡輕聲詢問。
“天王城內，不得飛行。即便是我，也不能違背規矩。”檀襄說著，在一條岔路上拐了個彎，“皇太女殿下住在東宮，到時候你自己進去，我便不入內了。”
“是。”朔衡也不是沒斷奶的娃娃還需要大人陪同，不過是跟皇太女殿下見個面聊兩句，還能吃了他不成？
半晌，檀襄停在了一座層疊有序，金碧高閣的庭院前。
“此乃東宮，皇太女殿下就在正殿等你，進去吧。”
…
跟皇太女殿下第一次見面，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隆重。
朔衡走進正殿時，發現只有主位上坐了個人。
逆著光線，他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看清這個人的容貌。
“草民朔衡，見過皇太女殿下。”
沒有三跪九叩的大禮，也沒有十分恭敬的神情。
青年姿態隨意的拱手行禮，卻無端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反而覺得這世間就是沒有人能令他俯首稱臣。
“免禮。”
與朔衡想象中不同，這位皇太女殿下的聲音堪稱溫柔。
等適應了大殿中的光線，朔衡才終於見到了殿下的真容。
螓首蛾眉，明眸皓齒。
滿身的帝王貴氣，高不可攀的國色天香。
她的嗓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哪怕是朔衡也要稱讚一句——果然是個真正的皇族儲君。
【姓名：阡重雪
性別：女
年齡：673
氣運：（並非梵陽界之人，無法顯示）
修為：通幽六層】
“梵陽界的九重塔分榜第一，總榜第十。這等名次，即便是在阡流界域中，也實為上上等。”阡重雪繼續開口，“本殿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既如此，若是能明言，本殿現在可為你一一解答。”
朔衡勾了勾唇：“多謝皇太女殿下願意解惑。我想問，為何殿下會舉辦這場九重塔盛典？”
“這個問題，問的好。即便是在整個阡流界域，也有許多人會好奇。畢竟從古至今，這可是頭一遭。
但現在，本殿還無法回答。
其實九重塔選拔只是第一步，跨過了第一道坎，來到了阡流界域，才有資格一步步深入其中。
若是你能走到最後，本殿想，會有人願意解答你的困惑。
……
還有別的問題嗎？”
“那個神秘勢力，究竟是甚麼？”
第一個問題並不是重點，就如同阡重雪所言，走到最後，他自然就能瞭解更多他想知道的。
但是那神秘勢力的存在，始終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無論他怎麼查，卻都摸不到這些人真正的核心。
從那一刻起他就明白，這些人，來自上界。
所以他才會查不出，所以那些人才能在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以後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都是因為——他們背後還有更強大的存在一直在為其保駕護航！
皇太女殿下可能也沒想到朔衡會問這個問題，不過轉念想到朔衡的資料，心中又有些瞭然。
關於這個，她倒是可以細說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