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
楚歌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抬手一招,一股無形的力量裹挾著五行源珠,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指尖觸碰到珠身,冰涼的觸感傳來,掌心瞬間被五道靈光包裹,他靜靜感受著其中那磅礴而精純、毫無雜質的本源力量。
即便是擁有萬法聖體、對各種力量都極具包容力的他,也不禁心頭微動,眼中閃過動容之色。
“此物不僅能助我感悟五行法則,更是強化空行舟防禦陣法的絕佳核心。”
他低聲自語一句,反手便將五行源珠收入腰間的儲物戒中,靈光一閃,珠身便消失無蹤。
“好了,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出去了。”
楚歌抬眼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這已經空蕩蕩的第九層空間,巖壁上的五行紋路漸漸失去光澤,地面的溝壑還在微微泛著靈力餘波。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語氣輕淡卻帶著幾分深意。
“外面那些人,恐怕已經等急了吧。”
..........
五行道塔外,潛龍谷。
此時的潛龍谷,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彷彿醞釀著一場即將爆發的風暴。
原本喧囂鼎沸、議論紛紛的人群早已徹底安靜下來,
數萬道目光齊刷刷地凝望著那座高聳入雲、通體縈繞著五行靈光的古塔出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空氣中只有風掠過谷中林木的沙沙聲,顯得格外死寂。
而在塔門前的一片開闊空地上,幾道氣息恐怖的身影正並肩而立,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如泰山壓頂。
朝著四周蔓延開來,如同幾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大山,死死堵住了古塔的所有去路,讓靠近之人都忍不住心生戰慄。
離火神教的紅袍太上長老,一身赤紅道袍無風自動,面容枯槁卻眼神陰鷙,周身縈繞著烈烈火焰氣息。
厚土宗的宗主,身材魁梧如鐵塔,一身土黃色勁裝,肌膚如岩石般粗糙。
手中握著一柄磨盤大小的巨大石錘,石錘上刻著厚重的土紋,隱隱散發出大地的威壓。
金剛門的門主,袒露著上半身,肌膚呈古銅色,肌肉虯結,周身金剛之力流轉,如銅牆鐵壁一般........
足足五位七重天大能!每一位都是一方域內的頂尖強者,平日裡鮮少現身。
此刻卻齊齊匯聚於此,目光皆鎖定在塔門之上,周身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甚至在遠處高空的雲層之中,還隱匿著幾道更為晦澀、更為恐怖的氣息,氣息收斂得極好,卻依舊讓人感到心悸。
那是接近八重天的老怪物,平日裡隱世不出,此刻也被塔內的動靜吸引,暗中蟄伏,虎視眈眈。
所有目光,皆貪婪而陰冷,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塔門,彷彿要將門板洞穿。
“第九層通關了……”
離火神教的太上長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乾澀,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目光死死黏在塔門上,連眼角的皺紋都因激動而擠在一起。
“數千年來,從未有人能真正通關第九層!那裡面的獎勵,定然是傳說中的五行本源至寶!絕無差錯!”
“此乃我離火域的無上機緣,天地至寶理當歸我離火域所有,絕不能讓一群外鄉人帶走!”
厚土宗宗主的聲音沉悶如雷,在谷中轟然迴盪,他握著重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石錘與地面輕輕相觸。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面微微震顫,周身殺氣騰騰,眼中滿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雖然他們此前一直忌憚空行舟上隱匿的強者,不敢輕易動手,
但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五行本源至寶!
那誘惑太大,大到足以讓他們忘卻忌憚,鋌而走險!
況且......
他們敢齊聚於此,自是已經提前佈下天羅地網,並非毫無準備。
“轟隆隆——”
沉悶的轟鳴陡然自塔門深處響起,那扇緊閉數千年的古樸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厚重的石軸摩擦聲在寂靜的潛龍谷中格外刺耳。
門扉開闔間,萬千道五色霞光裹挾著濃郁的五行靈氣噴薄而出,如潮水般湧向天際。
將整片天空染成斑斕的彩幕,霞光落處,連谷中草木都似被渡了一層靈光。
楚歌身姿挺拔地走在前方,眾女緊隨其後,一行人神色從容,步履平穩,從漫天霞光中緩步走出。
霞光映在他們身上,襯得眉眼間皆是淡然,彷彿只是完成了一場尋常試煉,不見半分疲態。
剛一踏出塔門,楚歌便穩穩停下了腳步。
他抬眼掃過前方攔路的幾道身影,目光又淡淡掠過四周山林間隱隱閃動的陣法靈光,那些精心佈下的禁制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他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唇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眼底翻湧著冷冽的嘲弄。
“這就是離火域的待客之道?”
他聲音清朗,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在谷中悠悠迴盪。
“既設下試煉,又輸不起,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少廢話!”
離火神教的紅袍太上長老厲聲喝斥,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七重天大能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如巨浪般朝著楚歌一行人席捲而去,勢要以絕對的實力,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個下馬威。
他枯槁的面容因怒意扭曲,眼中兇光畢露。
“年輕人,念你修行不易,老夫也不想以大欺小。”
“交出所得的寶物,老夫可以做主,放你們一條生路!”
“否則........”
他話音頓住,眼中寒光驟然一閃,凌厲的目光掃過身後。
下一秒,谷中數千名各宗門弟子齊齊拔出兵刃,刀光劍影映亮了半邊天。
凜冽的殺氣直衝雲霄,將整個潛龍谷的空氣都凍得凝滯。
“否則,今日這就將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冰冷的話語落下,殺機四伏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楚歌一行人。
蕭雲纓秀眉微蹙,眼中寒光乍起,手中長槍微微一震,槍尖嗡鳴著泛起凜冽的寒芒,腳下一動,便要上前與之一戰。
但楚歌卻輕輕抬手,穩穩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