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顆通體青翠、龍眼大小的珠子便出現在掌心。
珠子表面流光溢彩,周圍縈繞著幾縷肉眼可見的微型颶風,正是之前在鬼市所得的——定風珠。
“去。”
楚歌輕喝一聲,指尖一縷精純的靈力,順勢注入定風珠內。
“嗡——!”
一聲清越的嗡鳴響起,定風珠瞬間從掌心懸浮而起,在半空中滴溜溜地飛速旋轉起來。
剎那間,一股清涼而柔和的微風憑空而生,微風漸起,化作一道青色的風牆。
以空行舟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最終凝成一個巨大的青色風罩,將整艘飛舟都籠罩其中。
那外界足以將人烤乾的滾滾熱浪,在接觸到這層青色風罩的瞬間。
便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瞬間消融,被徹底隔絕在外。
甲板上的溫度驟降,燥熱盡散,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涼爽,宛如置身於天高雲淡的初秋時節。
“哇!好涼快!”
萬靈曦頓時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臉上的燥熱一掃而空,整個人都像是活了過來。
她歡快地蹦跳了一下,然後一把抱住楚歌的手臂,軟糯的臉頰在他的衣袖上蹭了蹭,眉眼彎彎。
“楚哥哥最好了!”
眾女亦是紛紛舒了一口氣,眉宇間的焦灼與不適盡數散去,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
空行舟緩緩朝著巨城的方向降落,最終穩穩停在城外一片空曠的平地之上。
為了不引起太大的騷動,楚歌抬手將空行舟收入儲物戒中,而後轉身看向身後的眾女,唇邊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走吧,我們入城。”
說罷,他率先邁步,帶著眾女,朝著那座火光沖天的煉器聖城,緩步走去。
一進城門,一股裹挾著熾熱火浪與凜冽金屬氣息的狂風便撲面而來,瞬間將眾人包圍。
那熱浪帶著火山岩漿的滾燙餘溫,燻得人面板微微發燙。
而那金屬氣息則銳利如刀,混雜著鐵水淬鍊的腥甜與兵刃鋒芒的凜冽,直衝鼻腔。
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全是清一色的鐵匠鋪和兵器鋪。
鋪門前的火爐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熊熊跳躍,將半條街都映照得一片通紅。
赤膊上身的壯漢們袒露著黝黑結實的臂膀,臂膀上肌肉虯結,汗珠順著溝壑分明的肌理滾落,砸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蒸騰成白霧。
他們雙手緊握一人高的巨大鐵錘,伴隨著震天的吆喝聲,狠狠朝著鐵砧上的胚料砸落。
“哐當——哐當——”的巨響震耳欲聾,四濺的火星如流星般劃過,在暮色裡織成一片璀璨的光網。
各家兵器鋪的牆壁上,更是掛滿了琳琅滿目的兵刃,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一應俱全。
那些兵刃皆以精鐵鍛造,刃口寒光閃爍,隱隱有殺氣騰騰溢位,看得人眼花繚亂。
往來穿梭的修士,大多揹負著各式各樣的兵刃,刀鞘劍匣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眼神銳利如鷹隼,步履沉穩矯健,雖不如罪惡之城那般混亂喧囂,卻處處透著一股尚武的剛烈與豪邁。
“這就是萬兵城........”
蕭雲纓望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只覺得體內的血液都在瘋狂沸騰,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撫摸著背後揹負的赤龍牙長槍,冰冷的槍身傳來熟悉的觸感,讓她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這塊庚金之精,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在她身旁,素來沉穩的袁珏也是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神色,白皙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懸掛的佩劍,那佩劍雖非甚麼神兵利器,卻也跟隨她多年,見證了無數次生死搏殺。
若是能在此地尋得名師重鑄,定能脫胎換骨,威能大增。
“公子,我們去哪裡?”
江璃輕搖著手中的團扇,扇面上繪著淡墨山水,扇風帶著絲絲涼意。
她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新奇的景象,一邊轉頭看向楚歌,聲音清脆悅耳。
“既然來了,自然要去最好的地方。”
楚歌淡淡一笑,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掃向街道盡頭。
那裡有一座最為宏偉的樓閣,幾乎佔據了半個山腰的位置。
樓閣通體由赤紅色的巨石砌成,飛簷翹角,氣勢磅礴,宛如一頭蟄伏的火獸。
樓閣正門之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金字招牌,招牌上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神兵閣。
“聽說這神兵閣的閣主,號稱‘器聖’歐陽冶,乃是萬青疆域煉器第一人。”
楚歌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要煉,就找最好的。”
一行人穿過摩肩接踵的街道,踩著青石板路,緩緩來到了神兵閣的大門前。
這裡的氣派果然非同一般,與周圍的店鋪截然不同。
兩尊由赤銅澆築而成的巨獅鎮守在大門兩側,獅身高達三丈,鬃毛卷曲,雙目圓睜,口銜寶珠。
渾身透著一股威風凜凜的霸氣,彷彿隨時都會仰天怒吼,震懾四方。
大門兩側,兩排身穿統一火紅色制服的侍從垂手而立,他們腰懸佩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仔細感應便能察覺,這些侍從的修為竟都在六重天以上。
然而。
當楚歌等人抬腳準備入內時,卻被一名看似管事的中年男子攔了下來。
那男子身穿錦緞長袍,腰間繫著玉帶,面容白淨,頷下留著一縷山羊鬚,眼神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幾位客官,請留步。”
他的目光掃過眾女,先是被她們傾城傾國的容貌驚豔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但很快便恢復了職業性的冷漠,甚至嘴角還噙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倨傲。
“今日神兵閣不接待外客。”
“不接待?”
蕭雲纓柳眉一蹙,上前一步。
身上那股常年征戰沙場磨礪出的凌厲槍意隱隱散發開來,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她盯著那管事,語氣帶著幾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