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感覺我的修為瓶頸,竟然在這股香氣下鬆動了?!”
另一位中年修士驚喜地叫了起來,他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彷彿抓住了突破瓶頸的關鍵。
“這是食修!而且是造詣極高的食修!”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肯定地說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喧鬧的江面上卻格外清晰,彷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那托盤之中,擺放著一碟碟造型精美、晶瑩剔透的糕點。
這些糕點彷彿是一件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有的形如玉兔,那玉兔的耳朵、眼睛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會蹦跳起來。
有的狀若蓮花,花瓣層層疊疊,細膩的紋理清晰可見,每一塊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宛如星辰閃爍,顯然不是凡品。
這是陳筱竹結合了在坐忘崖的深刻感悟,以及這些日子對各類靈材的深入研究,花費了無數心血,特意為楚歌研製的新品百花凝露糕。
“請諸位品嚐。”
楚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隨手一揮,那動作瀟灑自如,靈力如同靈動的絲線。
裹挾著那些糕點,如同流星般精準地落在了周圍幾艘靠得最近的花舟之上。
那些有幸得到糕點的人,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將糕點放入口中。
下一刻,讚歎聲、驚呼聲響徹雲霄。
“入口即化!唇齒留香!”
一位公子哥一邊咀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讚歎道,臉上滿是陶醉的神情,彷彿置身於美食的天堂。
“我感覺到一股暖流在體內遊走,經脈都舒暢了許多!”
一位女修驚喜地說道,她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
“神品!這是神品啊!”
一位老者激動地站起身來,雙手微微顫抖,大聲讚歎道。
他的眼中滿是驚喜與敬佩,彷彿看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讚譽,花少遊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陰沉得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臨。
琴藝被碾壓,視覺被碾壓,如今連美食都被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堂堂花家少主,何時遭受過這般羞辱,今日難道真的要顏面掃地,成為這霧江之上眾人的笑柄嗎?
“我不服!”
花少遊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碎在甲板上,伴隨著清脆的破碎聲,酒杯瞬間化作無數碎片飛濺開來。
他雙目赤紅,如同憤怒的野獸,狀若癲狂。
他死死地盯著楚歌,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聲音嘶啞地吼道: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這才是花神祭的精髓!”
他揮舞著手臂,像是在向整個世界宣告自己的觀點。
“你們搞這些幻術、做這些吃食,不過是奇技淫巧罷了!”
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充滿了憤怒與不屑。
“真正的風雅,在於‘文’!”
他高高揚起頭,試圖找回一絲尊嚴。
“小子!你若是個男人,就出來與我比試詩詞!”
他指著楚歌,那手指微微顫抖,彷彿在用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你若是能作出一首壓得過本公子的詩詞,我花少遊今日便當眾從這船上跳下去,游回岸邊!”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他花家乃是書香傳世的修仙家族,他自幼飽讀詩書,在詩詞之道上浸淫多年,頗有造詣,更是有著霧江詩仙的美譽。
他不信,這個看起來只會依靠女人的小白臉,在文采上也能勝過他!
“比詩詞?”
楚歌看著如同一條瘋狗般張牙舞爪的花少遊,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彷彿在看著一個可憐而又可笑的小丑。
“本來想給你留點面子,既然你自己找死……”
他緩緩站起身,那一襲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如同飄揚的旗幟。
他並未急著開口,而是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到了船頭。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浩渺無垠的江面,江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無數顆碎鑽在閃爍。
又投向了那天邊的一輪孤月,孤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在江面上,給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紗。
此時,江風徐來,水波不興,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在等待著一場絕世的演出。
江璃的紫色幻境漸漸淡去,如同夜幕下緩緩消散的夢境,還原了霧江原本的清冷與遼闊。
楚歌的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慵懶隨性如同輕煙般飄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跨越了千古時空的滄桑與深邃。
“既然你要比,那我便送你一首。”
楚歌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彷彿與這天地大道產生了共鳴,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心間。
他負手而立,望著那江月,緩緩吟道: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轟!
僅僅是這開頭的四句,便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識海中炸響!
原本平靜的江面,彷彿響應著這詩句,潮水湧動,波光粼粼,竟真的生出了一股連通大海的浩瀚氣勢!
天上的明月,似乎也變得更加明亮,灑落的清輝與江水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這……這是……”
花少遊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瘋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恐懼。
這是……言出法隨?
不!這是文氣引動天象!
這得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文采,才能引動天地共鳴?!
但楚歌並未停下,他的聲音依舊平緩,卻帶著一股直擊靈魂的力量,繼續吟誦: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隨著詩句的流淌,周圍的景緻彷彿都在隨著詩意而變幻。
人們彷彿看到了江水流過花草叢生的原野,看到了月光照耀下的花林如雪珠般閃爍。
看到了空中飛舞的流霜,看到了江邊潔白的沙灘……
這一刻,所有人都痴了。
他們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思考,完全沉浸在這首足以流傳千古的絕世篇章之中。
就連玄素、應傾絕這等心境超凡的強者,此刻也是美眸異彩連連,看著楚歌的背影,眼中滿是驚豔。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
當這兩句充滿了哲理與感嘆的詩句念出時,在場不少修士竟是渾身一震。
只感覺多年的道心瓶頸,竟在這一刻有了鬆動的跡象!
這是……入道之詩!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最後一句落下,餘音嫋嫋,在這寬闊的江面上久久迴盪。
良久,良久。
整個霧江之上,依舊是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打破這份由文字構建出的絕美意境。
直到……
“噗通!”
一聲落水聲,打破了寂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花少遊早已面如死灰,雙目無神。
他顫抖著,按照之前的賭約,竟是真的直挺挺地跳進了江裡!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體無完膚!
在這首足以鎮壓萬古的詩篇面前,他之前所作的那些所謂的佳作,簡直就是垃圾,是狗屎!
他哪裡還有臉面繼續待在船上?
隨著花少遊的落水,人群才終於回過神來。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掌聲與喝彩聲,如同海嘯般爆發!
“好詩!千古絕唱!”
“公子大才!這才是真正的花神!真正的文曲星下凡啊!”
無數花舟紛紛向著楚歌的畫舫靠攏,那些世家公子、宗門天驕。
此刻再無半點嫉妒,有的只是深深的折服與敬畏。
就在這時,幾道流光從遠處飛掠而來,落在畫舫前的江面上。
那是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氣息深厚,顯然是這花神祭的主辦方,也是這附近幾大修仙世家的家主。
他們對著楚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雙手捧著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花香的令牌。
“公子才情蓋世,所做詩詞足以令我霧江花海增色千古!”
“這枚‘花神令’,乃是花神祭的最高信物,見令如見花神,可調動霧江兩岸所有靈花異草之力,更可號令我等世家!”
“還請公子笑納!”
楚歌看著那枚令牌,淡淡一笑,隨手一招,便將其攝入手中。
他並未在意這令牌的權力,只是將其隨手拋給了身後早已看呆了的萬靈曦。
“送你了,拿去玩吧。”
“啊?給……給我?”萬靈曦手忙腳亂地接住令牌,一臉的驚喜。
楚歌轉過身,不再理會那些狂熱的人群。
“走吧。”
他對眾女說道。
“聽說江心島上有座玉露臺,乃是賞月的絕佳之地。”
“今夜,我們便去那裡,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畫舫再次啟動,破開人群,朝著江心那座若隱若現的島嶼駛去。
只留下身後那無數道充滿了敬仰、愛慕、崇拜的目光,久久不願散去。
......
霧江江心,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孤島,名曰鏡心島。
島上地勢平坦,並不生雜樹,唯獨長滿了那種名為月影曇的奇花。
而在島嶼的最中央,一座由整塊白玉天然生成的露臺高高聳立,名為玉露臺。
此地乃是霧江之上賞月觀花的絕佳之處,平日裡被幾大世家聯手封鎖。
唯有在花神祭這等盛會上,才會對持有花神令的貴客開放。
此時,夜色已深。
江面上的喧囂逐漸遠去,只餘下那隨波盪漾的萬千花燈,還在訴說著剛才的熱鬧。
而在這玉露臺之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四下裡,只有清風拂過花海的沙沙聲,以及那偶爾傳來的幾聲清脆的碰杯聲與歡笑聲。
楚歌一行人,獨享這片天地。
玉臺之上,早已擺滿了美酒佳餚。
除了陳筱竹親手烹製的美味外,還有那幾大世家為了討好楚歌,特意送來的陳年佳釀醉花陰。
此酒入口綿柔,回味甘甜,但後勁卻是極大,即便是修士,貪杯之後也會覺得天旋地轉,飄飄欲仙。
“好酒!”
一聲嬌喝打破了夜的寧靜。
只見蕭雲纓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擲於地上,那張英氣的俏臉上。
此刻已是酡紅一片,眼神迷離,卻又透著一股平日裡少見的狂放。
“光喝酒有甚麼意思?”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手中赤龍牙長槍猛地一震,發出嗡的一聲龍吟。
“既然剛才青池妹妹以琴音助興,那我也不能落後!”
“今日,我便為公子舞上一曲!”
說罷,她也不管眾人反應,身形一閃,便已掠至玉臺中央。
沒有了戰陣之上的殺伐與冷冽,此刻的她,彷彿化作了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赤紅色的長槍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槍影重重,如夢似幻。
她身著那一襲紅裙,隨著槍勢旋轉、跳躍。裙襬飛揚間,露出一雙修長有力的玉腿,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好!”
萬靈曦看得眼睛發直,兩隻小手拍得通紅。
這哪裡是槍法,分明是一場剛柔並濟、充滿了力量與野性美感的絕世之舞!
楚歌半倚在軟榻之上,手中轉動著白玉酒杯,目光欣賞地看著場中那道紅色的身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丫頭,喝醉了倒是也別有一番韻味。
“公子……”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江璃那柔軟無骨的身軀,如同一條美女蛇般,順勢纏了上來。
她顯然也喝了不少,那雙丹鳳眼中,此刻早已是水霧濛濛,媚意橫生,彷彿能滴出水來。
“蕭姐姐舞得雖好,但……公子怎麼不喝酒呢?”
她嬌嗔著,素手端起酒杯,卻不是遞給楚歌,而是仰頭,自己含了一口。
隨後,她雙手攀上楚歌的肩膀,在那眾目睽睽之下,竟是直接湊了上去,紅唇微張,欲要以口渡酒。
“哇哦——!”
萬靈曦和陳筱竹兩個小丫頭瞬間捂住了眼睛,但那指縫卻張得大大的,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好奇與羞澀。
楚歌並未拒絕,反而伸手攬住了她的纖腰,迎合著她的熱情。
酒液入喉,帶著美人的津液與香氣,更是醇厚醉人。
一吻畢,江璃軟倒在楚歌懷中,咯咯直笑,那聲音酥媚入骨,聽得人身子都要酥了半邊。
而在這一片旖旎與歡笑之中。
卻有一道身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玄素。
她今日並未換裝,依舊是那一襲樸素的道袍。
在這滿園的春色與奢華之中,她就像是一株遺世獨立的青蓮,清冷卻又顯眼。
她不善飲酒。
僅僅是被眾人勸著喝了幾杯那醉花陰,此刻便已覺得頭重腳輕,眼前陣陣發黑。
那張清麗絕俗的俏臉,早已染上了一層動人的胭脂色,連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根都紅透了。
她看著場中舞槍的蕭雲纓,看著楚歌懷中撒嬌的江璃,看著周圍那些笑得肆意張揚的女子們。
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
這種氛圍,對她來說太陌生,也太危險了。
她感覺自己那顆堅守了數百年的道心,在這酒精與氛圍的烘烤下,正在一點點地融化,崩塌。
某種被壓抑了許久的、名為渴望的情緒,正在瘋狂地滋長。
“我……我有些不勝酒力……”
她低聲喃喃了一句,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見。
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想要逃離這片讓她感到窒息的曖昧之地。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玉露臺的邊緣。
這裡,江風微涼,帶著溼潤的水汽,撲面而來,讓她那滾燙的臉頰稍稍降溫了幾分。
她雙手扶著漢白玉的欄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試圖平復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下方,是波光粼粼的江水,倒映著天上的明月。
月影破碎,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為何……為何我會如此……”
她看著水中的倒影,看著那個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自己,感到一陣陌生。
這還是那個清心寡慾、一心向道的玄徽道母嗎?
“這裡的風,似乎比別處要涼一些。”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一道溫和而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身側響起。
玄素嬌軀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轉身行禮,卻因為腳下虛浮,身子一歪,險些摔倒。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適時地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肢。
那一瞬間,一股熾熱的溫度透過單薄的道袍傳來,燙得她渾身一軟。
“公……公子……”
她抬起頭,正好撞進了一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裡。
楚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他並沒有像在眾人面前那樣肆意。
此刻的他,目光清明而溫柔,就像這天上的月光,靜靜地籠罩著她。
“怎麼?不習慣這樣的場合?”
楚歌並未放開手,反而順勢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沒……沒有……”
玄素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氣,或者說她根本不想掙扎。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只是……只是覺得有些熱……想來吹吹風……”
“熱嗎?”
楚歌輕笑一聲,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指尖微涼,帶著一絲酒香。
“我看,是被這紅塵酒氣,亂了道心吧?”
被戳中心事,玄素的身體更是僵硬了幾分。
她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羞愧。
“貧道定力不足,讓公子見笑了……”
“貧道?”
楚歌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玩味。
“在坐忘崖時,你不是說,要斬斷過往,重獲新生嗎?”
“怎麼,如今到了這溫柔富貴鄉,反倒又撿起那副超脫紅塵的架子來了?”
“我……”
玄素語塞,不知該如何辯解。
楚歌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憐惜更甚。
他知道,這個女人,被那所謂的規矩和身份束縛了太久太久。
久到她已經忘記了,該如何作為一個真正的女人,去生活,去愛,去享受。
“玄素。”
楚歌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看這天上的月亮。”
玄素下意識地抬頭。
“它高懸九天,清冷孤寂,世人皆稱頌它的聖潔。”
“可是……”
楚歌的手指,輕輕滑落,停在了她那修長白皙的脖頸之上,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劇烈跳動的脈搏。
“若是這月亮,也能落入凡間,被人捧在手心,被人溫暖,被人呵護……”
“你覺得,它還會願意回到那冰冷刺骨的九天之上嗎?”
玄素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轉過頭,怔怔地看著楚歌。
那一刻,她彷彿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渴望溫暖,渴望被愛,卻又被重重枷鎖困住的自己。
“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漸漸浮現出一層水霧。
“你不知道,還是不敢?”
楚歌逼近了一步,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
他身上的氣息,霸道地侵入她的鼻息,包圍了她的感官。
“你在怕甚麼?”
“怕這紅塵太濁?還是怕自己會沉淪其中,再也回不去?”
“若是回不去……”
楚歌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輕輕觸碰著她的鼻尖。
那一瞬間,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曖昧到了極點。
“……那便不回去了。”
“留在我身邊。”
“做我的女人,而不是甚麼道庭的道母。”
“這裡的風景,比那冷冰冰的道觀,要好看得多。”
“這裡的酒,也比那苦澀的清茶,要好喝得多。”
這一字一句,就像是重錘,狠狠地敲碎了玄素心中最後的一道防線。
是啊……
為甚麼要回去?
這裡……
有光,有熱,有歡笑。
還有……他。
“公子……”
玄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那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解脫後的釋然。
她不再抗拒,不再逃避。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那份壓抑已久的情感的驅使下。
她緩緩地,主動地,伸出了雙手。
第一次,如此大膽地,環住了這個男人的腰。
將自己那顆顫抖的心,緊緊地貼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