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習慣這樣的場合?”
楚歌並未放開手,反而順勢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沒……沒有……”
玄素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氣,或者說她根本不想掙扎。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只是……只是覺得有些熱……想來吹吹風……”
“熱嗎?”
楚歌輕笑一聲,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指尖微涼,帶著一絲酒香。
“我看,是被這紅塵酒氣,亂了道心吧?”
被戳中心事,玄素的身體更是僵硬了幾分。
她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羞愧。
“貧道定力不足,讓公子見笑了……”
“貧道?”
楚歌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玩味。
“在坐忘崖時,你不是說,要斬斷過往,重獲新生嗎?”
“怎麼,如今到了這溫柔富貴鄉,反倒又撿起那副超脫紅塵的架子來了?”
“我……”
玄素語塞,不知該如何辯解。
楚歌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憐惜更甚。
他知道,這個女人,被那所謂的規矩和身份束縛了太久太久。
久到她已經忘記了,該如何作為一個真正的女人,去生活,去愛,去享受。
“玄素。”
楚歌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看這天上的月亮。”
玄素下意識地抬頭。
“它高懸九天,清冷孤寂,世人皆稱頌它的聖潔。”
“可是……”
楚歌的手指,輕輕滑落,停在了她那修長白皙的脖頸之上,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劇烈跳動的脈搏。
“若是這月亮,也能落入凡間,被人捧在手心,被人溫暖,被人呵護……”
“你覺得,它還會願意回到那冰冷刺骨的九天之上嗎?”
玄素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轉過頭,怔怔地看著楚歌。
那一刻,她彷彿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渴望溫暖,渴望被愛,卻又被重重枷鎖困住的自己。
“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漸漸浮現出一層水霧。
“你不知道,還是不敢?”
楚歌逼近了一步,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
他身上的氣息,霸道地侵入她的鼻息,包圍了她的感官。
“你在怕甚麼?”
“怕這紅塵太濁?還是怕自己會沉淪其中,再也回不去?”
“若是回不去……”
楚歌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輕輕觸碰著她的鼻尖。
那一瞬間,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曖昧到了極點。
“……那便不回去了。”
“留在我身邊。”
“做我的女人,而不是甚麼道庭的道母。”
“這裡的風景,比那冷冰冰的道觀,要好看得多。”
“這裡的酒,也比那苦澀的清茶,要好喝得多。”
這一字一句,就像是重錘,狠狠地敲碎了玄素心中最後的一道防線。
是啊……
為甚麼要回去?
這裡……
有光,有熱,有歡笑。
還有……他。
“公子……”
玄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那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解脫後的釋然。
她不再抗拒,不再逃避。
在酒精的作用下,在那份壓抑已久的情感的驅使下。
她緩緩地,主動地,伸出了雙手。
第一次,如此大膽地,環住了這個男人的腰。
將自己那顆顫抖的心,緊緊地貼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