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幾道流光從遠處飛掠而來,落在畫舫前的江面上。
那是幾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氣息深厚,顯然是這花神祭的主辦方,也是這附近幾大修仙世家的家主。
他們對著楚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雙手捧著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花香的令牌。
“公子才情蓋世,所做詩詞足以令我霧江花海增色千古!”
“這枚‘花神令’,乃是花神祭的最高信物,見令如見花神,可調動霧江兩岸所有靈花異草之力,更可號令我等世家!”
“還請公子笑納!”
楚歌看著那枚令牌,淡淡一笑,隨手一招,便將其攝入手中。
他並未在意這令牌的權力,只是將其隨手拋給了身後早已看呆了的萬靈曦。
“送你了,拿去玩吧。”
“啊?給……給我?”萬靈曦手忙腳亂地接住令牌,一臉的驚喜。
楚歌轉過身,不再理會那些狂熱的人群。
“走吧。”
他對眾女說道。
“聽說江心島上有座玉露臺,乃是賞月的絕佳之地。”
“今夜,我們便去那裡,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畫舫再次啟動,破開人群,朝著江心那座若隱若現的島嶼駛去。
只留下身後那無數道充滿了敬仰、愛慕、崇拜的目光,久久不願散去。
霧江江心,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孤島,名曰鏡心島。
島上地勢平坦,並不生雜樹,唯獨長滿了那種名為月影曇的奇花。
而在島嶼的最中央,一座由整塊白玉天然生成的露臺高高聳立,名為玉露臺。
此地乃是霧江之上賞月觀花的絕佳之處,平日裡被幾大世家聯手封鎖。
唯有在花神祭這等盛會上,才會對持有花神令的貴客開放。
此時,夜色已深。
江面上的喧囂逐漸遠去,只餘下那隨波盪漾的萬千花燈,還在訴說著剛才的熱鬧。
而在這玉露臺之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四下裡,只有清風拂過花海的沙沙聲,以及那偶爾傳來的幾聲清脆的碰杯聲與歡笑聲。
楚歌一行人,獨享這片天地。
玉臺之上,早已擺滿了美酒佳餚。
除了陳筱竹親手烹製的美味外,還有那幾大世家為了討好楚歌,特意送來的陳年佳釀醉花陰。
此酒入口綿柔,回味甘甜,但後勁卻是極大,即便是修士,貪杯之後也會覺得天旋地轉,飄飄欲仙。
“好酒!”
一聲嬌喝打破了夜的寧靜。
只見蕭雲纓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擲於地上,那張英氣的俏臉上。
此刻已是酡紅一片,眼神迷離,卻又透著一股平日裡少見的狂放。
“光喝酒有甚麼意思?”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手中赤龍牙長槍猛地一震,發出嗡的一聲龍吟。
“既然剛才青池妹妹以琴音助興,那我也不能落後!”
“今日,我便為公子舞上一曲!”
說罷,她也不管眾人反應,身形一閃,便已掠至玉臺中央。
沒有了戰陣之上的殺伐與冷冽,此刻的她,彷彿化作了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赤紅色的長槍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槍影重重,如夢似幻。
她身著那一襲紅裙,隨著槍勢旋轉、跳躍。裙襬飛揚間,露出一雙修長有力的玉腿,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好!”
萬靈曦看得眼睛發直,兩隻小手拍得通紅。
這哪裡是槍法,分明是一場剛柔並濟、充滿了力量與野性美感的絕世之舞!
楚歌半倚在軟榻之上,手中轉動著白玉酒杯,目光欣賞地看著場中那道紅色的身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丫頭,喝醉了倒是也別有一番韻味。
“公子……”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江璃那柔軟無骨的身軀,如同一條美女蛇般,順勢纏了上來。
她顯然也喝了不少,那雙丹鳳眼中,此刻早已是水霧濛濛,媚意橫生,彷彿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