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素。
她並未像其他女子那般，對這些琳琅滿目的商品表現出太大的興趣。
或者說，她早已習慣了清修的枯燥與單調，對於這種世俗的物質享受，並沒有太多的概念。
楚歌卻並未忽略她。
他走進一家裝飾古樸雅緻的玉器店，目光在一眾華麗的飾品中掃過，最終，定格在了一根髮簪之上。
那是一根通體由萬年靜心玉雕琢而成的髮簪。
樣式極為簡單，只是一根素雅的玉簪，頂端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蓮。
但這玉簪通體溫潤，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僅僅是看上一眼，便能讓人感到心神寧靜。
“老闆，包起來。”
楚歌拿起玉簪，轉身走到玄素面前。
“玄素前輩。”
正在發呆的玄素微微一驚，抬起頭，正對上楚歌那雙溫潤的眸子。
“送給你。”
楚歌將玉簪遞到她面前。
玄素怔住了。
她看著那根素雅而溫潤的玉簪，又看了看楚歌，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這........給我的？”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長久以來，她作為玄徽道庭的工具，作為那個註定要被犧牲的大藥。
從未有人真正關心過她的喜好，更未有人送過她禮物。
“我看你平日裡總是用木簪綰髮，雖也清雅，但這根靜心玉簪，不僅能溫養神魂，其氣質，也更襯你。”
楚歌說著，竟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輕輕取下了她髮間那根略顯陳舊的木簪。
一頭青絲如瀑布般滑落。
玄素嬌軀微僵，卻並未躲閃，只是呆呆地任由楚歌動作。
楚歌將那根靜心玉簪，輕輕地插入她的髮間，重新將那如雲的秀髮挽起。
“好了，很美。”
楚歌退後半步，端詳著眼前的佳人，由衷地讚歎道。
那一刻，玄素只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顫抖著撫摸著髮間那根溫潤的玉簪。
一股暖流，順著指尖，流淌進了她那早已乾涸冰封的心田。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這不僅僅是一根簪子。
這是她這百年來，收到的第一份不帶任何目的，只因為她適合而送出的禮物。
“多........多謝公子........”
她低下頭，聲音微顫，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卻盪漾著從未有過的柔情與漣漪。
........
當眾人從商業街滿載而歸時，夜幕已然完全降臨。
落星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迷人。
今日恰逢落星城一年一度的燈會。
整座城市，都被無數盞造型各異、散發著五彩光芒的靈燈所點亮。
街道上，人流如織，歡聲笑語。
一條寬闊的護城河穿城而過，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岸的燈火，宛如一條流動的星河。
無數的河燈，如同點點繁星，順著河水緩緩流淌，承載著人們美好的願望。
“我們也去放燈吧！”
萬靈曦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眾女自無不可，紛紛來到河邊，各自買了一盞河燈。
就連一向對此不感興趣的蕭雲纓和應傾絕，也都入鄉隨俗，各自點燃了一盞。
楚歌站在河畔的柳樹下，看著眾女蹲在河邊，虔誠地將手中的河燈放入水中。
燭火搖曳，映照著她們那一張張絕美的臉龐。
萬靈曦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大概是在祈求永遠和楚哥哥在一起之類的願望。
江璃則是藉著放燈的動作，偷偷回頭看了楚歌一眼，那個眼神，嫵媚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萬青池依舊恬靜，她的願望似乎很簡單，只是希望能一直這樣安穩下去。
玄素看著那隨波逐流的河燈，眼神有些恍惚，手卻下意識地摸了摸髮間的玉簪。
這一刻，燈火闌珊，佳人如玉。
楚歌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寧靜。
哪怕是在這強者為尊、殺伐不斷的世界。
能擁有這樣片刻的溫馨，守護這樣一群紅顏知己，似乎也是一種不錯的道。
“公子........”
一陣香風襲來。
柳凝光不知何時，走到了楚歌的身邊。
她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去放燈，而是選擇靜靜地站在楚歌身旁，陪他一起看著這滿河的燈火。
“在想甚麼？”
楚歌側過頭，看著這位聰慧過人的才女。
“在想這落星城的繁華，或許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柳凝光輕輕靠在楚歌的肩膀上，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公子志在四方，這小小的落星城，乃至這萬青皇朝，終究是留不住公子的。”
“凝光別無所求，只願........”
她抬起頭，那雙充滿了智慧與深情的眸子，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
“只願無論公子去往何方，凝光都能有用武之地，能為公子分憂解難。”
她的話語中，沒有太多的兒女情長，卻透著一股堅定不移的追隨之意。
這便是柳凝光。
她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明白如何才能走得更遠。
她不求朝朝暮暮的纏綿，只求能成為他宏圖霸業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楚歌聞言，心中微動。
他伸出手，攬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放心。”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我的路還很長，而你永遠都會在我身邊。”
柳凝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微笑。
她順勢依偎在楚歌懷中，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獨處與溫存。
遠處，燈火輝煌，喧囂熱鬧。
近處，佳人在懷，溫香軟玉。
這一夜的落星城，註定會成為他們記憶中，一段難忘而美好的回憶。
楚歌陪著眾女在這待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眾女滿足了興致，這才回到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