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切了!不必切了!”
趙無極突然尖叫起來,臉色猙獰。
“我們還沒輸!三局兩勝,你才贏了兩局,不對!你這是作弊!你一定是用妖法障眼!”
他已經徹底亂了方寸。
輸了兩局,那就是輸了全部!
兩百萬上品靈石啊!
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更何況還要當眾磕頭認錯!
他趙家少主的面子往哪擱?
“作弊?”
楚歌眼神一冷,手中的石碑咔嚓一聲碎裂。
一股濃郁到了極點的生命精氣,瞬間席捲全場!
只見石碑碎裂處,一株雖然枯萎,卻依舊散發著令人神魂顫慄的藥香的九葉草,靜靜地躺在那裡。
“九……九葉還魂草?!”
金眼大師直接癱軟在地,口吐白沫。
這可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修補神魂的聖藥啊!
雖然枯萎了,但藥力尚存,價值甚至還要超過前兩樣!
“三局全勝。”
楚歌拍了拍手,目光冰冷地看著趙無極。
“現在,履行賭約吧。”
“兩百萬上品靈石,還有磕頭認錯。”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趙無極,等待著這位往日裡囂張跋扈的趙大少爺履行承諾。
趙無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渾身顫抖。
給一個外鄉人磕頭?
還賠兩百萬?
不可能!絕不可能!
這裡是落星城!
是他趙家的地盤!
“小子!你別欺人太甚!”
趙無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你出千!你作弊!今日你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要把切出來的寶物全部留下!否則……”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符!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驟然從賭石坊深處爆發而出!
一道蒼老的身影,如同大鵬展翅般,瞬間飛掠而至,落在了趙無極身前。
此人一身灰袍,鬚髮皆張,周身散發著屬於七重天大能的恐怖威壓!
“是誰敢欺辱我趙家少主?!”
老者一聲怒喝,聲如洪鐘,震得周圍修士耳膜生疼,紛紛吐血後退。
“七叔公!快!這小子出千騙我靈石!還羞辱我趙家!快殺了他!把那些寶物都搶過來!”
趙無極見到來人,頓時大喜過望,指著楚歌惡狠狠地喊道。
這老者名為趙天雄,乃是趙家的供奉長老,一身修為已達七重天,在這落星城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強者!
有七叔公在,這小子死定了!
趙天雄目光掃過楚歌和他身後的眾女,當看到柳凝光手中的星辰砂和蕭雲纓手中的炎陽玉髓時,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貪婪。
“年輕人,交出寶物,自廢修為,老夫可饒你不死。”
他負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七重天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朝著楚歌碾壓而去。
在他看來,這一群年輕人,哪怕氣質不凡,頂多也就是哪個家族出來歷練的後輩,修為能高到哪去?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修士跪地求饒的威壓。
楚歌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甚至連他身後的那些女子,臉上都沒有露出半分驚慌的神色。
萬靈曦甚至還偷偷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
“又是這套,煩不煩呀。”
“嗯?”
趙天雄眉頭一皺,感覺有些不對勁。
就在他準備直接動手強搶之時。
一直靜靜站在楚歌身後,存在感極低的玄素,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那身樸素的道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她看著趙天雄,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滾。”
她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隨著這個字出口。
一股無形的,卻又恐怖到了極致的氣息,瞬間以她為中心,爆發開來!
那是……
王侯的威壓!
是足以碾壓一切大能,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王侯之威!
“轟——!”
趙天雄原本那不可一世的氣勢,在這股威壓面前,就像是狂風中的燭火,瞬間熄滅!
“咔嚓!”
他腳下的青石地板瞬間粉碎!
“噗——!”
趙天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座從天而降的太古神山狠狠砸中!
“撲通!”
沒有任何懸念,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這位在落星城中威名赫赫的七重天大能,竟是直接雙膝跪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的臉貼著地面,渾身劇烈顫抖,眼中滿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王……王侯?!”
他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中充滿了顫慄。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群看似年輕的人中,竟然藏著一位王侯!
而且是氣息如此恐怖的頂級王侯!
“怎麼可能……”
一旁的趙無極徹底傻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七叔公,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褲襠裡再次傳來了一股溫熱的溼意。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身穿道袍的女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王侯啊!
這可是傳說中足以開宗立派,鎮壓一方氣運的王侯強者!
竟然只是這個年輕公子的女人之一?!
這個白衣公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楚歌神色依舊淡然,彷彿這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走到已經嚇癱了的趙無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
“可以履行賭約了嗎?”
趙無極渾身顫抖,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他顫顫巍巍地摘下自己手上所有的儲物戒,甚至連脖子上的長命鎖都摘了下來,一股腦地推到楚歌腳邊。
然後,他不用楚歌提醒,便像是搗蒜一般,瘋狂地在地上磕起頭來。
“砰!砰!砰!”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小的有眼不珠!小的知錯了!”
每一次磕頭都用盡了全力,額頭很快便鮮血淋漓。
楚歌神識一掃,確認裡面的靈石只多不少後,便不再理會這個跳樑小醜。
“走吧。”
他收起戰利品,轉身對著眾女說道。
“晦氣。”
眾女紛紛點頭,簇擁著楚歌,在所有人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依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趙家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