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聲充滿了無盡冰冷與滔天殺意的清冷女聲,驟然自那大殿的入口處,響徹而起!
不知何時,應傾絕,早已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
她那雙金色的龍瞳之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她一步踏出,便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那早已是開始劇烈波動的秘境入口處。
那張清冷的俏臉之上已然是一片冰冷。
她本也要煉化一份道胎石的力量來強化自身,但卻在這時被打擾,如何能讓她不惱。
更何況,來者身上的氣息,也令她格外厭惡。
...........
與此同時,坐忘崖之外,那片終年被白色濃霧所籠罩的山谷上空。
空間,如同平靜的湖面般,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偉力,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一道漆黑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空間裂縫,驟然浮現!
兩道身著玄色八卦道袍,氣息同樣是深不可測的身影,自那裂縫之中,一步踏出!
其中一人,鶴髮童顏,仙風道骨,一雙眸子開闔之間,彷彿有星辰生滅,正是玄徽道庭中一位早已是隱世多年的天侯——玄塵子。
而另一人,則是一位面容陰鷙,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的中年道人。
其周身環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由純粹的法則之力所構成的罡風,氣息之強,竟是隱隱還在玄塵子之上!
歸元侯!
赫然是一位已然在王侯之境,走到了極深地步的頂尖強者——玄風子!
“師兄,”
玄塵子看著下方那片正在劇烈波動的白色濃霧,那雙充滿了智慧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凝重。
“看來,宗門內的推演,沒有錯。”
“這坐忘崖之內,果然,藏著大秘密!”
“哼,”
玄風子冷哼一聲,那聲音,如同兩塊金石在相互摩擦,充滿了說不出的刺耳與冰冷。
“何止是大秘密!”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座若隱-若現的石門,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太渺聖地!”
“當年,我玄徽道庭的開派祖師,便是得了這太渺聖地的一絲皮毛傳承,才得以開宗立派!”
“而此地是那傳說中,太渺聖地一位大聖的坐化之地!”
“若是能將此地的傳承,盡數歸我玄徽所有……”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其中的含義,卻是不言而喻!
“師兄說的是。”
玄塵子也是點了點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同樣是充滿了無盡的火熱!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將玄素那個叛徒,給抓回去!”
“沒錯!”
玄風子也是收斂了心神,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那個賤人!竟敢背叛宗門!待抓到她,定要將她抽魂煉魄,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至於那所謂的機緣……”
他頓了頓,那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待解決了她,再來慢慢炮製也不遲!”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一股獨屬於歸元侯強者的恐怖威壓,瞬間便如同太古神山般,狠狠地,朝著下方那座本就已是搖搖欲墜的秘境,碾壓而去!
他竟是想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將整座秘境,都徹底地轟碎!
而就在此時——
一道充滿了無盡冰冷與滔天殺意的清冷女聲,卻是如同自九幽地獄之中傳來般,驟然在兩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兩個老東西……”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甚麼人?!”
玄風子與玄塵子二人,皆是心中猛地一突!
他們下意識地便想抽身後退,但……
太晚了!
一道快到極致的、充滿了無上龍威的金色流光,竟是毫無徵兆地,自那秘境的入口處,一閃而出!
那流光,並未攻向任何人。
只是……
輕輕地,在那足以將一座山峰都徹底夷為平地的恐怖威壓之上,一拂而過!
“轟——!”
一聲輕不可聞的悶響。
那足以讓任何歸元侯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威壓,竟是在那道金光的拂動之下。
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般,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而直至此時,那道金色的流光,才緩緩地,顯露出了真容。
那,竟是一隻……
一隻通體由純粹的金色龍鱗所覆蓋的、充滿了無盡威嚴與毀滅氣息的纖纖玉手!
“這……這是……”
玄風子與玄塵子二人,看著眼前這隻散發著讓他們神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氣息的玉手。
那雙本還充滿了自信與傲然的眸子裡,露出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是……
而就在他們心神失守的那一剎那。
那隻金色的玉手,卻是緩緩地,朝著他們二人,輕輕地,一握!
“不——!”
伴隨著兩聲充滿了無盡恐懼與絕望的淒厲慘叫,那片本還算穩固的空間。
竟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破碎!
兩道本還不可一世的王侯身影,竟是連一絲一毫的反抗都未能做出。
便已然被那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連同著那片破碎的空間,徹底地,碾成了虛無!
神魂俱滅!
待到那漫天的空間碎片,緩緩地平息。
原地,只剩下那道依舊是清冷絕美,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儀的金色身影,靜靜地,懸浮於半空之中。
應傾絕緩緩地,收回了那隻依舊是散發著淡淡金輝的玉手,那雙金色的龍瞳之中,充滿了說不出的不屑。
“不堪一擊。”
她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隨後,便不再有絲毫的停留,轉身,便重新回到了那座,已然是恢復了平靜的秘境之中。
彷彿方才那足以讓整個萬青疆域都為之震動的、隨手抹殺兩尊頂尖王侯的壯舉。
對她而言,不過是稀鬆平常的宛如拍死了兩隻,有些聒噪的蒼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