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自己……
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自己,早已有了新的歸宿!
自己的這條命,早已不再屬於自己!
而是屬於……
那個,給了她新生,給了她尊嚴,給了她一個家的男人!
“公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歸屬感與忠誠,瞬間便如同最熾熱的岩漿般。
在她那顆早已是冰封了許久的心中,轟然爆發!
她不再有絲毫的迷茫!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為了復仇,不再是為了殺戮。
而是為了……
守護!
守護那個,她已然認定了一生的唯一的主人!
“我,是公子的劍。”
“亦是公子的鞘。”
“誰也休想,讓我與他分離!”
“轟!”
伴隨著一聲充滿了無盡決然的低語,她猛地一劍揮出!
眼前那片充滿了血腥與絕望的大殿幻象,瞬間便如同被最鋒利的劍刃切割的畫卷般,寸寸崩裂!
當所有人都勘破了心中的執念,自那虛無的幻象之中,掙脫而出時。
那條本還望不到盡頭的白玉階梯,也終於緩緩地,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充滿了歲月滄桑,雖已殘破,卻依舊難掩其當年恢弘氣勢的古老道觀。
靜靜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階梯的最後一級,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悄無聲息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古樸青石鋪就而成的、充滿了歲月滄桑氣息的廣闊平臺。
平臺的中央,一座雖已殘破,卻依舊難掩其當年恢弘氣勢的古老道觀,靜靜地矗立著。
道觀依山而建,大部分建築都已坍塌,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石。
,以及那半掩在殘垣斷壁之下的宏偉殿基,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當年的輝煌。
青石鋪就的地面上,佈滿了青苔與裂痕,幾株不知名的野草。
正頑強地從石縫之中鑽出,為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生機。
“這裡……便是坐忘崖的傳承之地嗎?”
萬靈曦看著眼前這片破敗的景象,那雙活潑靈動的大眼睛裡,充滿了說不出的失望。
在她想象中,這等上古大聖的坐化之地,即便不是仙氣繚繞,瑞氣千條,也該是別有洞天,遍地是寶。
可眼前這副模樣,倒像是個早已被人搜刮了無數遍的廢棄遺蹟。
“小心些。”
應傾絕的聲音,卻是帶著一絲凝重。
她那雙金色的龍瞳之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此地的道韻,雖已殘破,卻依舊不容小覷。”
“尤其是那股‘太上忘情’的意境,早已是深入此地的一草一木,若是心神稍有鬆懈,怕是會被其同化,斬斷塵念,化作一具沒有情感的活死人。”
應傾絕自是無需在意,但場中的眾女卻是境界尚低,需要小心。
而她此言一出,眾女皆是心中一凜,連忙收起了心中的輕視,一個個凝神戒備,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楚歌並未在意這些,踏步上前,第一個,邁入了那座早已是殘破不堪的道觀山門。
道觀之內,更是顯得空曠而又死寂。
除了幾座早已是坍塌了一半的偏殿之外,便只剩下一些倒塌的石碑與殘破的石像,其上所雕刻的符文與字跡。
也早已是在歲月的侵蝕之下,變得模糊不清。
眾人一路行來,並未發現任何靈藥或法寶的蹤跡,甚至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未曾感受到。
這裡,就如同一個被世人遺忘了無數歲月的古老墳場,充滿了說不出的蕭索與悲涼。
“看來,這裡早已是被洗劫一空了。”
蕭雲纓皺了皺眉頭,那張英氣的俏臉上,帶著一絲不解。
“可若是如此,玄素前輩的機緣,又是從何而來?”
她的話,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而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玄素,卻是腳步微微一頓。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如同寒潭般的眸子。
遙遙地望著那座位於道觀最深處的,唯一一座尚還算完整的宏偉主殿,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那裡。”
眾人聞言,皆是心神一凜,連忙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只見那座主殿,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青色巨石壘砌而成。
其上佈滿了歲月的苔痕,卻依舊散發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威嚴。
殿門緊閉,其上更是銘刻著無數玄奧的符文,隱隱有流光閃爍,顯然是被佈下了極為強大的禁制。
“就是這裡了。”
玄素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
“當年,我便是無意中,闖入了這座大殿,才……”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其中的含義,卻是不言而喻。
楚歌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充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眸,並未多言。
他只是緩緩地,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那扇冰冷的殿門之上。
“嗡——!”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嗡鳴,那殿門之上的無數玄奧符文。
竟是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一股足以讓任何王侯強者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排斥之力,瞬間便如同潮水般,朝著楚歌洶湧而來!
然而……
楚歌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衝擊著自己的身體。
那足以將一座山峰都徹底夷為平地的恐怖力量,在接觸到他那看似單薄的身軀的瞬間。
竟是如同泥牛入海般,無聲無息地,消弭於無形!
萬法聖體!
萬法不侵!
“開。”
楚歌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他那按在殿門之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足以讓大地都為之顫抖的沉悶巨響。
那扇不知已在此地,塵封了多少萬年的厚重殿門,竟是被他,硬生生地,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精純,也更加冰冷的太上忘情道韻,瞬間便自那縫隙之中,洶湧而出!
眾女見狀,皆是俏臉一變,連忙運起靈力,護住心神!
唯有楚歌,依舊是那般風輕雲淡,彷彿那足以凍結神魂的恐怖道韻。
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